他一向将自己的性命看得比其他人要重一些,如果有人要杀他,他便杀了那个人!如果在别人的命和自己的命选择其中之一,他一定会选择自己的。
他杀人只是因为那些人该死,仅此而已。
从始至终,这一点秋满天都没有变化。
正因为他这一点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化,因此他才没有被仁义道德被名号所绑架,正因如此,他仍旧快意恩仇,我行我素。
一群人朝秋满天杀来。
秋满天并不知道这些人是否全部该死,可这一刻秋满天却有要他们性命的理由。
——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既然如此,那么你就非死不可。
谢迁盤、葛霸两人还没有扑至,静如处子的秋满天,动起来就如闪电般横移而去。
他朝人群最薄弱的地方杀人。
人影动,剑光闪,血光现。
顷刻间便有七八个人倒下,那些倒下的人一倒下就是死。
这一刻,众人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才是杀人的剑法。
乾罗负手而立,没有任何动作,可他的心情却沉重起来了。
他发现此时的秋满天,简直已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完美无瑕的杀人机器。
不但没有任何情感所言,而且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出手,都没有任何赘余的动作,都是致命的危险的,一击必杀的。
乾罗和秋满天交过手,可如今的秋满天和他印象中的秋满天截然不同。
他印象中的秋满天是迎难而上,迎强而击,可如今的秋满天却是欺软怕硬的,是狡诈的,简直就如一条滑不留手的鱼儿。
各种各样的剑法招式随心所欲施展出来。
秋满天所用的不少招式对付他这种高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甚至对付谢迁盤、葛霸这样的高手也非常吃力,可对付他手下的精兵却是一杀一个准。
此时的秋满天化作完美的杀人机器。
谢迁盤、葛霸当然不允许秋满天猖狂下去,可惜没有用。
秋满天极限的拉扯距离,利用比两人高明不止一筹的轻功身法,两人每次杀来的时候,秋满天就已调转了方位,杀向其他人。
很快地上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尸体。
这地方已成了屠杀,秋满天所执掌的屠场。
秋满天手中之刀,正是屠刀。那些其他人眼中可怕的精兵干将,在秋满天的面前就如同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猪狗牛羊,只能任由宰割。
没有人能奈何得了秋满天,只能看着秋满天一个个杀。
他们都是乾罗坐下所训练的精兵强将,可这一刻他们却也生出了恐惧。他们虽然没有退却,可斗志却已大不如前。
崩溃只需要一瞬间,这一瞬间随时都要到来。
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这些残肢断臂并非是秋满天的杰作。
秋满天杀人从不浪费任何力气,这些残肢断臂,大部分都是葛霸、谢迁盤的杰作。
这两人攻来的时候,秋满天就用他们的同伴为挡板,以至于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很快便有三十多号人倒下,四周充斥着浓烈的血腥气。
乾罗挥手让属下退开。
他不得不这样做。
一番观察下来,他已看出自己的这些属下根本奈何不了秋满天,只能任由秋满天屠杀。
他们虽然装备精良,可人一多了,弓弩这些东西就难以施展,因为容易误伤对方。他们调整方位,而秋满天也调整方位,以至于只能任由秋满天宰割。
众人早就向后撤了,乾罗命令下来,他们立刻后撤,四散开去。
乾罗朝秋满天走来.
第六百三十九章、中断的决斗
乾罗向秋满天走来。
任谁也看得出乾罗不打算用群攻的方式对付秋满天,而打算单独对秋满天出手。
众人刚才已见识了秋满天的武功剑法,虽然的确有些骇人听闻,甚至不少人吓破胆了。可乾罗一现身,他们又充满了自信.
虽说年初之时乾罗败给覆雨剑浪翻云,可山城上下每个人都相信,普天之下没有几个人是乾罗的对手。他们也相信乾罗要杀秋满天,是很轻而易举的事。
曾和秋满天交过手的葛霸、谢迁盤也这么认为。
如果乾罗伤势未愈,葛霸、谢迁盤或许还担心乾罗是否能拿得下秋满天,可现在他们完全相信。
他们是为数不多知晓乾罗情况的人。
如今乾罗不但沈疴已愈,而且一身武学造诣更有精进。不要说对付秋满天,即便乾罗和浪翻云对阵,他们也相信乾罗也有把握获胜。
秋满天所展现出来的本事,乾罗感觉有些惊艳,但是他对自己也还是充满了信心。
不要说如今他的一身本事大有精进,即便是保持年初之前未和浪翻云交手之前的水准,乾罗还是有信心杀死秋满天。眼下他自然更有把握了。
乾罗大步走来。
身上的气势也随即散发出来,这个时候乾罗就如一座山岳压至,此时乾罗已完全锁定住了秋满天的气机,无论秋满天有任何动作或者应变,也逃不出他的天罗地网。
这一战,秋满天想不接招也不行。
秋满天在气息被锁定,就已明白。
他完全没有逃走的意思。
乾罗如今的变化虽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他杀乾罗的想法还是没有变化。如今乾罗一身武功更胜往昔,他倒是想见识一下乾罗的本事到底到了何等地步,是否能胜得过手中的三尺青锋。
秋满天长身卓立,等待乾罗出招,完全看不出一丁点畏惧害怕的意思。
生死置之度外这句话形容秋满天此刻的状态是最好不过了。
秋满天一举一动都被乾罗看在眼中。
他望着秋满天,心里也忍不住感叹起来。这些年来他也见识了不少江湖英才,可比秋满天更出色的,可实在没有。
不仅是武功,而且是心智,都是百年难得一见。
这一刻,乾罗的内心也生出了豪气,看秋满天的眼神也已发生了变化,他居然已不将秋满天当作阶下之囚来对待,而看作足矣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对手。
这种事情若被其他人知道了,必然不可思议。
要知道乾罗一向自视甚高,简直没有几人能被他看在眼中,如今乾罗能将秋满天当作棋逢对手,可想而知他对这位公认新起一代第一剑客的少年人是多么重视。
两节长矛合在一起,一口七尺九寸的长矛已在乾罗手中。
江湖上任谁也不得不承认,乾罗是天下第一用矛高手。
尊信门的赤尊信号称能将天下各种兵器收为己用,而且能发挥出兵器的全部威力,可即便天赋异禀如赤尊信,也不得不承认,他在矛上的造诣确实不如毒手乾罗。
不同于昔日。
再次交手,乾罗直接拿出长矛,而不是用双爪迎敌,这重视程度已到了最大。
昔日乾罗和浪翻云交手,也只是先用双爪迎敌,再用长矛,这其中固然有浪翻云被制伏的原因,可由此也能看得出乾罗是何等看重秋满天这个对手。
秋满天长身而立,右手提剑,随时等待迎敌。
这登上十面伏杀,强敌在前,生命随时都要交代的时候,秋满天不但没有任何惧色,反而整个人居然遁入了一种空灵境界,这样的对手的确值得乾罗尊敬与忌惮。
乾罗的双眼宛如厉电在秋满天身上扫过,等待最佳的时机出手,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外面却传来巨大的动静。
这一生巨大的动静使得乾罗、秋满天这一战戛然而止。
果然如秋满天推断的那般,那个被强望生、由蚩敌万分信任的夫人果然没有走,不但没有走,而且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批高手与强望生等人联合在一起。
在那个人的指挥之下,一心要杀出重围的强望生等人反其道而行之,居然朝乾罗的方向而来。
他们似乎已下定决心擒贼先擒王。
这件事情来得很突然,变化也很巨大,使得本来打算和秋满天一决高下的乾罗,不得不终止了决战。
外面厮杀之声不止。
对方已朝乾罗这地方再度杀了过来。
属下禀告消息的时候,强望生一干人距离此地也不过四五百米了,而且听那阵势,来人实在不少,而且大部分都是高手。
这一刻,乾罗陷入两难局面。
在乾罗看来,秋满天比强望生等人要危险得多。
不过秋满天为乾罗解决了麻烦。
秋满天收起了剑,微笑着道:“你不妨解决了那些人,然后再解决我,我保证不会插手你们之间的争斗。”
乾罗当然不信任秋满天,可此时此刻他却没有其他选择。
这个时候,秋满天一旦打算和强望生等人汇合,那么便是更大的麻烦。
乾罗立马做出决断,选择暂时性的相信秋满天。
他连续发出多到命令,让山城四周的兵力尽最快的速度汇聚,而他则带着一众手下前去应对强望生等人。
这样的热闹,秋满天当然不愿意错过。
很快,秋满天就在宽敞的院中瞧见了强望生、由蚩敌等人。
他们各个身上都有血,别人的血以及他们自己的血。
此时他们不同于败退时候的狼狈,此刻他们看上去神采奕奕,杀气腾腾,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俨然已成为了配角。
他们分列左右,在他们中间的是个一身黄袍,身材苗条,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
女子腰悬长剑,眉目如画,一双眸子看上去十分灵动,蕴含了智慧之光。
显而易见,她才是这群人的主角。
秋满天悦美无数,看到她也忍不住感叹一句:好一位绝代佳人。
如秋满天推断那般,这女人果然不是一个人来的。
强望生、由蚩敌虽然分别立在女人左右,但他们中间却还隔着四个人。
这四个人的地位显然不必由蚩敌、强望生等人低。
特别其中一人。
秋满天注意到乾罗看到那个人后,脸色都有些变化,显然那人绝非易与之辈.
第六百四十章、甄夫人
秋满天顺着视线望去。
乾罗所盯着的人是个满头白发,消瘦如竹竿,手持漆黑铁杖的老人。这老人虽然看上去一阵风都可以吹奏,但双眸寒光闪烁,令人不可逼视。
他穿着一身黑袍,气质阴冷肃杀,令人不寒而栗。而乾罗又对此人如此重视,很显然这人自然是了不得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