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那女子身边的其他三个秋满天从未见过的陌生来客,年纪看上去大都在四十以上,以他们的功夫,恐怕实际年纪比他们看上去要大得多,都是极不好招惹的人物.
毒手乾罗忽然发出一声长啸,眸中神光更厉,盯着那满头白发犹如竹竿的老人,沉声道:“想不到你居然也来了。”
那老人冷冷看着乾罗,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之色,沉声道:“你只不过想问他是否也来了,若他来了,那么你必然九死一生,插翅难飞。”
乾罗冷冽一笑,道;“年怜丹固然本事了得,但在我的地盘,也只能乖乖俯首称臣。本座只是想不到如竹叟你这般不肯屈居人下之人,居然甘心当别人的奴才。”
竹叟身上杀机骤然暴涨数倍不止,一双眼睛中的凶残之色更加浓烈,好似想要将乾罗活撕一般。
一旁的秋满天静静听着,脸色虽然不变,可心头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竹叟他虽然不认得,却知道。那个年怜丹秋满天更是知道。
年怜丹外号花仙,居然出自于魔门花间派,正是竹叟的师兄!而年怜丹是域外极有名气的超级高手,和人妖里赤媚、红日法王并称为域外三大宗匠。
年怜丹一身武功极高,在江湖上的地位绝不逊色乾罗一分一毫。如果年怜丹没有来到山城,那么乾罗还有极大的机会反败为胜。可如果年怜丹来了,那么乾罗所统辖的山城恐怕就危险了。
竹叟不但是年怜丹的师弟,而且平生以来只服从年怜丹一人,至于原因,没有人知道。可江湖上有传闻,竹叟服从于年怜丹,据传是因为年怜丹不但对竹叟有指点之恩,而且还曾多次救下竹叟的性命。
可有一件事是事实:只要竹叟出现的地方,必然和年怜丹有关系。换而言之,年怜丹既然加入这一场战事,也可以说年怜丹至少是支持魔师宫的。
年怜丹、竹叟虽说都是江湖上有数的高手,不过这并非是令秋满天心起波澜的原因。
秋满天心起波澜的原因在于,他猛然回忆起了那个被强望生、由蚩敌被称作夫人的女子身份。
秋满天能忽然想到这一点,最主要的原因他忽然从年怜丹身上想到了昔日和他交手的人妖里赤媚,而后又想起了方夜羽。
脑海之中有灵光闪过,便想起了与方夜羽有着极深纠葛的一个女子——甄素善。
甄素善是云英未嫁之身,但喜欢别人称她为夫人。在原著之中,一身武功谋略均不逊色于方夜羽,而且是色目人。
他和方夜羽有婚约,目的正是夺取天下。
这是乾罗竹叟交谈的时候,秋满天忽然间响起的。
可秋满天也清除者这个世界甄素善的身份未必是如此,甚至这个女人极有可能并非甄素善,可不管如何脑海中浮现的这些消息,还是令秋满天有些震撼。
他发现如何事情真如他思忖的那般,就越来越复杂了。
从谈停手、莫意闲,到逍遥侯,再从逍遥侯到毒手乾罗,然后从毒手乾罗到魔师宫,如今又牵扯到了年怜丹等人。
秋满天感觉逍遥侯的谋划或许不像他所说的那么简单,亦或者说这场谋划早已朝着逍遥侯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了。
此际,如果秋满天的想法若是被他们这些人知道,一定会杀秋满天而后快。
虽说秋满天猜测的并不全然正确,但距离真相也实在不太软了。
强望生、由蚩敌口中的夫人的确正是这位甄素善甄夫人。
甄夫人有诸多身份,在魔师宫的地位非凡。
魔师庞斑不但非常欣赏甄素善,而且在武学上面有指点,可以算得上是庞斑的记名弟子。
前一段日子,方夜羽、鹰飞、跋锋寒在松江府打败一场,还是在人妖里赤媚的接应之下,才勉强逃出生天。
这件事在魔师宫上下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也别是方夜羽等人将鹰飞送往魔师宫救治以后,此时在魔师宫便议论纷纷,秋满天这个名字不但魔师宫上下都记得了,甚至还传到了魔师庞斑耳中。
方夜羽和人妖里赤媚按照原本的计划,统辖一干人前往局势更加混乱的大隋谋划大业。可在大明方面的基业,魔师宫却也没有放弃。
就在不久前,庞斑已经出关,但昔年作为黑道上至尊无上存在的庞斑,对于争霸江湖已没有丝毫兴趣。现在庞斑最大的兴趣,便是堪破古往今来难有人能看得穿的破碎虚空之境界。
庞斑是江湖上为数不多知晓久远之前知晓那个破碎虚空时代的人,而且他已明显感觉到天地发生变化,那个破碎虚空的时代恐怕又将再一次到来。
出关以后的魔师庞斑,将所有的心神都放在这一方面,而一统黑道的大业则落在魔师宫其他人手中。
甄素善有武功有本手有野心。
虽说方夜羽在大明折戟沉沙,但是没有削弱甄素善的斗志,反而斗志更加强烈。
甄素善是个极争强好胜之人,方夜羽在大明栽了大跟头。她想要证明自己比方夜羽还要强。除此之外,险些惨死于秋满天手中的鹰飞和甄素善关系很好,因此无论于情于理,于公于私,甄素善也一头扎入了大明江湖之中,想要翻江倒海,做出一番大事出来。
可以说甄素善会出现大明地界,和秋满天有极深刻的关系。
甄素善自从现身以后,虽然并未正眼看秋满天一眼,但余光却在不停打量让三个眼高于顶的伙伴——跋锋寒、方夜羽、鹰飞,吃了大亏的秋满天。
不过事情有轻重缓急,眼下最关键的是对付毒手乾罗,因此甄素善的注意力还是落在乾罗身上.
第六百四十一章、十招之约
甄素善双手一搭,微微躬身,道:“我曾听师尊提起过乾罗前辈,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不愧是黑道巨擘。”
乾罗洒然一笑,道:“你的师尊是?”
甄素善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我来自魔师宫。”
乾罗神色不变,心头却是一惊,不动声色道:“原来是魔师高徒。”
甄素善道:“师尊出关在即,师兄弟们都在为他老人家准备礼物,小女子也不例外。”.
乾罗双眼一眯,又精芒如惊虹眼中闪过道:‘你所准备的礼物就是本座的山城?’
甄素善捂嘴轻笑,好半晌,才道:“城主的山城控制北方黑道势力,自然非同凡响,但说句实在话,还不够成为妾身风险给师尊的礼物。”
乾罗道:“你的意思是?”
甄素善道:“再加上尊信门,才勉强算得上一份可以说的过去的礼物。”
乾罗仰面大笑,笑声如惊雷炸响,雷霆滚滚。
“好大的气魄,不愧是庞斑的弟子。”乾罗道:“就凭你这一身气魄,老夫就给你一个将山城送给庞斑为礼物的机会。”
“哦?”
乾罗伸出一只手来,道:“你既为庞斑弟子,一身武功自然非同小可,只要你能从本尊这里走过十招,山城我便拱手奉上,如何吗?”
十招之约话音一出,毒手乾罗的睥睨霸气展露无遗。
这个赌约当然不公平,可即便不公平,却也是对毒手乾罗不公平,可正因为不公平,所以才显示出乾罗的非凡霸气。也正因为不公平,才令甄素善怦然心动。
她的性子向来冷静,所以仍在思忖。
“乾罗虽然是江湖上最顶尖的超级高手,但以我的本事想要挡下十招应当不成问题。但乾罗此举是否是拖延之计呢?”
一时之间甄素善难以断绝。
大笑声又起。
乾罗扫过甄素善等人,道:“若你没有这个胆魄,你可以让那些个属下代替你,只要他们能挡下十招,我便将山城拱手奉上。”
甄素善听到这一番话,真的心动的。
强望生、由蚩敌、竹叟这些人也都心动了。
强望生、由蚩敌虽然在江湖上名声不显,可是在域外他们却是名头响亮。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个极隐秘的身份,他们可是昔年蒙皇坐下八大高手之一,一身武功虽然比起里赤媚、年怜丹、红日法王这些人大有不如,可比起其他人,他们是自认不逊色半分的。
与强望生、由蚩敌并列的其他四人包括竹叟,他们当然也非易与之辈,他们在域外都闯出一番名气,有些人更是域外不少人心目中魔君般的人物。
譬如甄素善左侧那位满头银发,双眸却曾紫色的中年人,在域外可是大大有名,人称紫瞳魔君。
此人和年怜丹的师弟竹叟齐名,是一等一的高手。
这一干人一向自视甚高,若非魔师庞斑以及甄素善身份的关系,也未必能指挥得动他们。
一个身穿华服,神情阴鸷的人走了出来。
他的个子不但魁梧,而且手足比正常人要大得多,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极浓烈的阳刚之气,一看就是极不好招惹的人。
值得一说的是,这人的穿着打扮不但简约,而且身上似没有任何兵刃,仿佛自身就是最强的兵刃。
他往前走了三步,对甄素善拱手行礼,请求出战。
他无论面对任何人,都是一副阴鸷桀骜的模样,可不知为何,面对甄素善时,却显得非常恭敬温顺,仿佛从一头猛虎,骤然变成小猫咪一样。
得到甄素善允许,他便朝乾罗走来,七尺远处停下。
“任璧领教城主高招。”
低沉的声音如闷雷般的炸响,响彻天地。
乾罗神色一变,皱眉笑道:“可是色目第一高手‘荒狼’任璧?”
任璧心中一惊,没有想到乾罗居然知道他的名号,但面上不变,道:“正是。”
紧接着他感觉乾罗的目光仿佛如实质性的刀剑在身上划过,任璧忽然感觉自己在乾罗面前已没有任何秘密了。
只听乾罗轻笑道:“听闻你一身硬气功早已到了刀枪不入的境界,驰骋域外,未逢敌手!此番出战,你若能抗下十招,也算你们赢。”
乾罗语气风轻云淡至极,可其中意思却令任璧大为火光。——乾罗的意思岂非就是你任璧绝不是我的对手,只能任由本座殴打,坚持下来了,便能取胜。
任璧心中大怒,可神色不变。
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冷声道:“可以开始了么?”
“开始吧。”乾罗负手而立,居然连长矛都已插在地上,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事实上,身经百战的乾罗自然不会轻敌大意,更何况这一年来,接连遇上浪翻云、秋满天这两个异类,从而遭受重创。
这些事情都足矣令乾罗张教训了。
乾罗故意做出目中无人的样子,实际上也只不过是暗中观察而已。
运足功力于五感,感知力大幅度提升。
还未交手,乾罗就发现任璧的确有独到之处,难怪能以硬气功横行域外。
硬气功并非是什么高明的武功,而且修炼起来极为艰难。想要以硬气功横行江湖,一方面自然需要绝对的苦修,另一方面还有一些绝活儿,否则只有硬气功,那么也不过是挨打的。
五感提升百倍之下,乾罗发现任璧全身上下有一股气流游走伴随着这股气流流动,周身血液也在加快流动,但不可思议之处在于任璧周身之肌肉居然快速变得僵硬起来,仿佛变成了钢铁。
若非乾罗观察仔细以及功力足够高,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感知的。
乾罗收回感知时,任璧身体的变化还在继续。
乾罗倒是也想继续知己知彼,可奈何任璧化作一道旋风已朝他扑来,
乾罗只好收回感知,全力以赴应付这个对手。
“秋公子,你认为他们两人谁会胜呢?”
香风吹来,甄素善忽然降临,一声柔语传入耳中。
秋满天心中对这魔女颇为戒备,但面上却也不动声色,淡淡道:“据传荒狼任璧的一身硬气功可以算得上独步天下,据传连罩门也没有,是个难得的高手,只可惜他的对手是毒手乾罗。”
“你的意思乾罗会胜?”
“如果只论生死搏杀,任璧必定死于乾罗之手,可既然有了十招之约,那么就不一定了。”
甄素善捂嘴娇笑,横了秋满天一眼:“秋公子这一番话岂非是说了等同于没说?”
秋满天耸了耸肩,故意避开甄素善火辣放任的目光,倒不是秋满天成了柳下惠,而是不想因这绝美女子而分神掉进陷阱。
他一副潇洒从容的模样,回应道:“那倒不是,至少我的话还有一句有用。”
“那一句?”
秋满天道:“任璧的武功不如乾罗。”
“这句话怎么有用?”甄素善偏着头望着他。
女儿香气更加浓烈了,四周的目光也变得更不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