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三章、位面之说
向雨田此时的样子仿佛走火入魔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如初。
向雨田对秋满天道:“我们这些人破碎虚空,到底会去往哪一个世界呢?还是可能被随随便便塞进一个我们所不知道的世界?”
秋满天心头一震,道:“前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向雨田虽然已平静下来,可刚才所瞧见的一切,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和他人分享。向雨田道:“刚才的一切你也瞧见了,是么?”
秋满天点头:‘虽然瞧得不太清楚,但也瞧见了。’
向雨田道:“你有什么感觉?”
秋满天沉吟一阵,道:“那些声音那些画面仿佛不应该来自于同一个世界,而是来自于诸多世界。”
向雨田露出了激动之色,道:‘这而已是我的判断。’
秋满天继续听着.
向雨田深吸一口气,道:“当时我用天地之力摧毁重造这片虚空的时候,发现这片虚空却不只是眼前所瞧见的这片虚空,除开我们眼前所瞧见的这片虚空以外,还有我们所瞧不见的虚空!那些虚空虽然就在我们的眼前,却仿佛存在在另一个空间之中,形成了另一个乃至于另一些世界。”
秋满天心头一震,道:“难道虚空不空的意思,其实是说我们所瞧见的虚空,只是虚空的一部分,正如同盲人摸象一般,并没有法子真正看清楚!而我们所瞧不见的部分,也是虚空的一部分,而形成了另外的世界,另外的生态。”
向雨田深以为然,道:“这一点颇为符合佛家所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说话,我们眼前所瞧见的,未必是事物的本事,至少不是事物的所有,可若真是如此,那么事物的本事,天地的本质又是什么呢?破碎虚空又代表什么呢?”
兜兜转转,事情仿佛又回到了原点了。
秋满天沉吟一下,道:“世界错综复杂,或许每个世界彼此之间都互相有联系,而只有机缘巧合之下,才能打开这些联系!世界与世界之间是相似的,却也有不同,这些相似的部分则组成了世界的共性,而不同的部分则也构成了每个世界的特别之处,这一切或许可以用人与影子的关系来解释。”
“人与影子的关系?”
秋满天道:‘是的,人在阳光下会形成不同的影子,如果将人的本事当成一个世界,而影子则当成其他其他的世界,人在太阳之下所呈现出来的影子不同,如此一来也就构成了不同的世界,而世界与世界之间却有着联系,正如同人与影子之间的联系一样,如果虚空不空,如果打破虚空,那么人和影子之间是否也就变成了可见的呢?’
向雨田深思许久,感叹道:“这些秘密需要我们这些人进行探索,或许当我们知道答案的时候,已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这确实是十分可能的事情。
秋满天笑了笑道:“如果真是如此,我宁愿不去探究这其中的秘密。”
向雨田道:“你安于现状?”
秋满天道:“孔雀山庄是我的家,这个世界也算是我的家,这世上还有许多我在意的人和事,我又有什么理由为了探索这些没有必要的秘密,而离开这个世界呢?”紧接着又笑了笑:‘更何况世上有你们这些前辈高人探索,又何必需要我来呢?’
向雨田指着秋满天笑骂道:‘想不到你如此会偷懒。’
秋满天也笑了笑,准备和向雨田分别了。
向雨田忽然郑重起来,道:“不知为什么,我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只有你才能探究出世界的秘密。”
秋满天笑了笑,道:“或许,若真是如此,那这些秘密恐怕永远不会重见天日。”
秋满天说的是实话。
现在秋满天的武学造诣,世上鲜少有人是他的敌手,他已接近破碎虚空这个层次了。可秋满天和向雨田、庞斑这些人却是截然不同的。
秋满天对于破碎虚空没有任何好奇,对于探索天地的秘密,也没有任何动力。
对于他来说,能在这世上逍遥快活,就已经足够了。
无论如何,秋满天若想要逍遥快活,就必须跨过庞斑这一道关卡。
魔师庞斑,早已成了不少江湖人心目之中不可逾越的武道丰碑,而秋满天却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面对这人。
自从得知庞斑与浪翻云一战,浪翻云破碎虚空以后,秋满天就已明白魔师庞斑的武功至少已和原著一样,甚至可以说已超越了原著的水平。
对上魔师庞斑,秋满天简直一丁点把握也没有。
这一战的结果如何,秋满天实在不清楚。
不过秋满天却来不及思忖这些,他打算先去赴一场约。将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飞马牧场
秋满天与石之轩一战,为飞马牧场解决四大寇祸患,又与向雨田一论天地之秘,然后继续赶往飞马牧场.
可就在他之前,已有人抢先一步抵达了飞马牧场,正在飞马牧场等候着他。
飞马牧场是大隋最大的几个马场之力,而且飞马牧场所生产出来的马匹,无不是良马,享誉天下。如果想要一统大隋,无论以北统南,还是以南驭北,飞马牧场都是极重要的一个环节。
因为秋满天的原因,南方一带的诸多势力都已被其掌握在手,就连竞陵也已在他的手中。飞马牧场和掌控竞陵的独霸山庄庄主方泽滔一向互为盟友关系,如今失去独霸山庄的飞马牧场已陷入了孤掌难鸣的局面。
这也正是秋满天所在势力最好收服亦或者与飞马牧场达成合作的时候。
秋满天此行也正是为了飞马牧场而来。
随着宇文化及杀了杨广,大隋天下彻底大乱,南方一带更是首当其冲。各大势力彼此互相冲动,一般人看来局势混乱无比,可世上也不乏一些才智之士,发现了南方的具体变化,知晓一股足以争霸天下的大势力已怦然形成,更已预料到了秋满天等人的下一步,所以提前在飞马牧场等候秋满天的到来。
飞马牧场场主商秀珣是风华绝代的美人,论姿容气质,是属于婠婠、石青璇这一级别的。
很早以前秋满天就想要见一见商秀珣了,但那个时候却并未天下大业,只为美色。可这一趟却大不一样了。
秋满天正赶路的时候,商秀珣正在极热情的招待一名贵客。
能被商秀珣当做贵客的人,实在不多,可这人却被她当做真正的贵客,因为她正是慈航静斋的传人师妃暄仙子。
师妃暄虽然是一副男儿装扮,而且一路上化名秦川而来,可商秀珣还是被师妃暄悲天悯人的气质而倾倒。
这世上不禁男人会为美人而倾倒,女人也一样会为美人而倾倒。当师妃暄自报家门的时候,商秀珣尊敬之余又有一些担心。
世上知晓慈航静斋这个门派的人其实并不算太多,正如同一些普通的江湖人根本不知道魔门一样。但商秀珣却因为鲁妙子的关系,知晓一些关于慈航静斋的事情,也知晓此慈航静斋传人一旦现世,自然也代表天下已陷入纷争之中。
商秀珣忍不住向师妃暄请教道:“仙子出现在飞马牧场,是否代表飞马牧场即将陷入纷争之中呢?”
自从竞陵发生变化,商秀珣其实就已有了这一方面的准备,所以飞马牧场时刻处在厉马秣兵,枕戈待旦的局面,只是商秀珣还是不愿意让战火烧到飞马牧场这个百年没有怎么经受战火的地方。
师妃暄对商秀珣也是十分欣赏的,且并无隐瞒此行的目的,道:“并非商场主所想象中那样,飞马牧场不会遭受战火的屠戮,妃暄来飞马牧场,只是为了等候一个人的到来。”
商秀珣道:“敢问仙子,这人是谁?”
师妃暄也没有隐瞒:“秋满天。”
商秀珣当然听过秋满天的名字,秋满天还没有抵达大隋以前,商秀珣走南闯北,就已听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这段时间关于秋满天的消息更是层出不穷。
商秀珣道:“近段时间,江湖上的风波似乎大都和秋满天有关系,难道当今天下格局的变化也和秋满天有关?”
师妃暄点了点头,知道这是商秀珣迟早都要知道的事情,道:“如今的秋满天与阴癸派所联合而成的势力,已成了最后机会一统大隋的势力。”
商秀珣吃了一惊,实在难以置信。
事实上大部分人都难以置信,因为很少有人能完全知晓其中的秘密。
商秀珣吃惊之余,又忍不住皱了皱眉。
商秀珣对阴癸派颇为怨恨。
怨恨的原因倒不是父亲鲁妙子重伤在祝玉妍的手上,而是因为自己的母亲——若非鲁妙子手上,那么大概也不会和母亲结下缘分,母亲商清雅也不会芳华早逝。
不过更多的还是好奇。
商秀珣道:“仙子为何说秋满天已成了最有资格一统大隋的人?”
商秀珣内心实在惊讶不已。
在她的印象中,秋满天固然惊才绝艳,技压群雄,但毕竟也是一介外人,并非大隋人士。而且来大隋也不过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又如何能成为最有资格一统大隋之人呢?
这实在有些天方夜谭。
师妃暄笑了笑,心情有些复杂,详细为商秀珣解释了其中的原因。
慈航静斋的传人却是个个都惊才绝艳,师妃暄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此刻如果秋满天在这里,定然对师妃暄佩服不已。
师妃暄居然能从那么少的讯息,将他的动向以及天下格局的变化推测的八九不离十,如何不令人佩服呢?至少这一点偌大个魔门,恐怕也只有石之轩勉强能与之相提并论了。
也难怪历代慈航静斋的传人都会成为魔门的劲敌。
商秀珣许久才恢复了平静,道:‘仙子的意思是,秋满天此行有与我飞马牧场谈判的意思,如果飞马牧场违逆他,那么就刀兵相见?’
师妃暄摇了摇头:“局势并非你想象中那般,现如今他们需要将所有的势力整合起来,这中间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而且秋满天不会对飞马牧场动用刀兵。”
师妃暄并没有说出其中具体的原因,但她肯定的语气态度却令商秀珣安心了不少。
两人又谈论了不少方面的事情,随着交谈的愈深,商秀珣对师妃暄就更佩服了,两人的关系也更亲密了。
在秋满天赶到飞马牧场的时候,师妃暄、商秀珣已相处了三天。
秋满天终于和大隋第一美人见面了.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师妃暄
来到飞马牧场的秋满天自报家门,很快前去禀告的仆人前来引路,来到一处花厅,便与商秀珣见了面。只是秋满天没有料到慈航静斋的师妃暄也在飞马牧场。
师妃暄、商秀珣都是秋满天平生所见最顶尖的美人,无论姿容还是气质,都可以说不分伯仲。不过师妃暄那空山雨后,清丽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则更能令男人心动,不过最令秋满天动容之处还是师妃暄那一双无论什么时候都透发出真诚淳朴,悲天悯人的眼眸.
虽然这是第一次与师妃暄照面,可在师妃暄还没有见礼前,心中就已有了答案——除了师妃暄,还有谁呢?
电光火石间的功夫,秋满天脑海中闪过许多事情,闪过许多人。
他的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王语嫣这个名字。
王语嫣是金庸小说天龙八部中的人物。以前读天龙八部这本书的时候,虽然王语嫣可以算得上是书中第一美人,但王语嫣的性情并不讨喜,至少他颇为不喜欢,身上有些花痴的属性。
可看过03版电视剧中国的王语嫣,秋满天心里却对王语嫣生出了无限的好感,甚至脑海浮现出王语嫣也有王语嫣的痛苦,这可以说是典型的美貌改变对人的印象。
师妃暄的性情比起王语嫣要出彩太多了,长相更令任何男人都很难生出厌恶的感觉,这样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令男人厌恶呢?
以前带入寇仲、徐子陵的视角,感觉师妃暄实在有些烦,要不是有师妃暄的存在,或许寇仲、徐子陵就能夺取天下了,到时候的天下必然是另外一副模样。
可看到师妃暄以后,带入寇仲、徐子陵的视角?他们是什么人?一时之间竟然难以带入了。
秋满天收回思绪的时候,师妃暄已见了礼。
秋满天轻轻叹息道:“在下着实没有想到仙子竟然会出现在飞马牧场,敢问仙子此番现身是否和在下有关?”
师妃暄虽然已做好了和秋满天交谈的准备,可秋满天如此快的开门见山还是令师妃暄颇为惊讶。
点了点头,师妃暄道:“妃暄来此,的确和公子有关,据妃暄所知,公子如今是最有机会一统大隋的人。”
听到这一番话,秋满天已感受到了师妃暄的诚意,这一番话的言外之意也代表师妃暄对于近些日子南方一带所发生的事情,虽然不能说了若指掌,但也绝对差不了多少。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秋满天也不吝啬,道:“仙子有话尽管问,本人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师妃暄芳心一震,当然也清楚秋满天此番言语已打算接受她的考验了。
师妃暄心绪很快平静下来,问出心中所问:“我想问秋兄人生的意义在哪里?”
秋满天听闻此语,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师妃暄还是心静如水,等待秋满天的回应。
秋满天收敛笑容,脸上露出一个歉意之色,道:“刚才失礼之处还请仙子见谅,其实在下之所以笑是因为发觉仙子实在太过于高看在下了,本人其实只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虽然希望天下百姓太平安乐,也愿意作出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改变天下百姓的命运,可让我称王为帝,本人纵然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兴趣,对于我来说,人生最大的意义,就是逍遥自在,任意而为。”
师妃暄一双纤尘不染的眼眸凝望着秋满天,秋满天也毫不避讳的对视过去。
这一时间,已不只是两人的目光碰撞,两人的灵魂也在这一刹那竟然毫无保留的向对方敞开,竟然产生了一种奇特的联系乃至于交融。
商秀珣这个一旁的看客也有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