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远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幸灾乐祸:“走了。”
龙尾如同最锋利的剑般横扫而过,青血真人和毒血真人同时口吐鲜血,横飞千里,生死不知。
一抹黑色位于血色之龙的额间,似与血龙融为了一体,随后一并宛若要回归太阳般,没入云间,再看不见。
已经几乎成为了一团废墟的血魔宫内外岛中,有还活着的人抬起头。
他们都听到了那一声龙吟。
仿佛是青铜钟响起裂开了沧海,又如天地初开时的第一抹云霞修行千年后,终于降下第一场雨般令人心神震荡。
141.我就罚你
冬日的风是冷的。
吹在脸上就好像是刀割着脸般令人疼痛。
黑裙仙子呼出了一口热气,升腾的雾朦胧了她的眼睛。
她拢了拢自己的黑裙,换了个姿势坐着。
两人还未飞出多久,身下的血龙就似没了墨,血色逐渐消退,变得透明了起来。
裘月寒突然道:“你怎么没杀了血魔主。”
“放他一马。”
“实话呢?”黑裙仙子眼中带着笑,轻柔的语气中也含着笑。
路长远无奈的声音自身下传来。
“瑶光不是那么好杀的,若是再给我些时间确实可以弄死他,但是那碗血已经燃尽了,血龙也快要消失了。”
没有瑶光法的杀道是持续不久的。
路长远的杀道瑶光法也是《太上清灵忘仙诀》,而这门心法已经碎了,刚刚只不过是借助那一碗血与五百年的血肉偷偷的取了一剑斩了黑龙而已。
等到血魔主缓过神,路长远就不能再有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之态了。
没差。
血魔岛被路长远毁的一团糟,血魔主穷尽几百年凝结出来的血也归了路长远。
目的已经达到。
爽完不跑留着过年?
“也就是说,你要力竭了?”
“嗯。”
不远处出现了一片高大的,盖着雪的竹林,路长远艰难的飞到了竹林边,血龙便彻底消散而去。
路长远的身形重新出现,他单手扶着竹,喘着气。
裘月寒轻巧的落在地上,绣月小鞋轻轻踩在竹林中的雪中,整个人似成为了雪地里面唯一的一抹黑。
“你怎么了?”
“要突破了。”
《五欲六尘化心诀》在转动,将四周的天地灵气吸了个空,以路长远为中心,四周升起了无数的漩涡,各种欲望之影模糊却又真实。
裘月寒看不清那些影子的模样,只是觉得莫名其妙的有些眼熟,仙子心中存疑却还是开口:“我替你护法。”
“不必。”
出人意料的回答让裘月寒轻轻皱起眉。
路长远扶着竹子没敢看裘月寒,手中无意识的力将翠竹揉捏成了一团糟。
“你得离我远一点,我刚刚化为血龙,又吞了那一滴血,我的思维有些被那条黑龙影响。”
不久前血魔主就被影响的想杀了裘月寒,如今路长远自然也逃不掉这番因果。
若是心法没变就好了。
路长远苦笑一声,不敢看裘月寒,他怕自己忍不住对裘月寒动手。
但裘月寒似浑然不觉:“被影响?什么影响。”
“别过来,我说真的,这会儿我不太能控制住自己,等我消化完这一滴血,登临玉衡了再说吧。”
裘月寒的笑声自后方传来,路长远极为难得的听见了月仙子的笑声。
冬日开的梅不曾有这一声笑来的动人心魄。
也恰时。
有雪落下,似给竹林再披上了一层柔白的衣裳。
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如梦似幻。
如玉的柔荑搭在了路长远的肩膀上,仙子清冷却有温度的话语传来:“让我瞧瞧你想怎么伤害我?”
裘月寒给路长远翻了个面儿,这就瞧见了路长远眼中的金黄之色。
砰。
雪落人坠。
路长远直接将仙子扑倒在雪面,充斥着雪的地面这就多了一个人形的轮廓,仙子漆黑如鸦羽的发平铺在雪中,构成了一副雪中画。
美的惊人。
“嗯哼?”裘月寒噙着笑,似乎颇为喜欢看路长远这副与本能斗争的模样。
路长远没好气的道:“你能不能.....严肃点,一边儿去!”
“不要呢。”
这月仙子这时候发什么癫?
路长远这就要用最后的力气将裘月寒推走,却不曾想一抹冰凉之感抚上了他的脸颊。
仙子的手沾了些雪,冰凉极了,比雪还要白三分的柔荑顺着路长远的下巴一路抚到了眉。
“你其实挺好看的。”
路长远刚想说一句废话,就发现心间一抹静凉之感上来。
“你?”
月仙子娇媚的:“嗯哼?”
是了,路长远没了《太上清灵忘仙诀》,只能硬抗黑龙的思维,但裘月寒可是有的,不仅有,而且修的不错。
路长远松了口气:“早些说就是了,替我凝神,方便我吸取这一滴血。”
血魔主消化不了,那是血魔主没用,路长远有《五欲六尘化心诀》什么都可以吃得。
“嗯,你吸就是了。”
裘月寒的脸上有一股路长远完全看不懂的笑。
这黑裙仙子什么意思?
很快路长远就知道裘月寒是什么意思了。
羽的印记在发热。
“你这个时候......!?”
路长远话还未说完,月仙子便拱起身子,仰起头,狠狠的咬向了路长远的唇,秀长的青丝打在了路长远的脸上,两人慢慢的厮磨着。
并不太久,路长远猛地撑着雪地,松开了唇:“你疯了?”
月仙子的并未上染胭脂,可那薄唇此刻竟然艳的惊人,好看的过分。
“我觉得此时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机会是给你如此找的吗?”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仙子的。
路长远被黑龙影响,那股子对裘月寒的伤害欲可以被《太上清灵忘仙诀》消弭,但是清冷的月仙子稍微耍了个心机,她并不消弭完全,而是辅以印记,将路长远被黑龙影响后对于她的伤害欲变成了另一种欲望。
“瞧瞧你能如何伤的了我?”裘月寒泛唇,呵气如兰:“我才不信你有多厉害呢。”
路长远被两种法一起影响,气笑了。
“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记名弟子。”
裘月寒婉转的笑笑,一向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子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媚意,叫人挪不开眼:“怎得?还要我请师尊棍棒教训我?我之前可是看见你罚师妹了,恐怖的很呢。”
路长远有点咬牙切齿。
他又听见月仙子说:“小轿上,当着我的面,不是把师妹当成我玩弄的很开心吗?怎么这会儿正主来了,怕了?”
雪还在飘下,雪地上人的轮廓愈发清晰,路长远的玄衣已经快染成了白色。
“伺候主人,赶紧的,若是伺候的不好,我就罚你!”仙子的容貌若莲开,声音蚀骨如丝:“快些。”
洁白的雪映衬着月,美得惊心动魄,一时晃了路长远的眼。
142.雪中一绛红
从被路长远种下魔纹的第一天开始,她就想过这种场景,尤其是未想起记忆前,看着夏怜雪对路长远百依百顺的模样提心吊胆,裘月寒生怕自己也会变成那种模样。
没想到如今会反而是她来主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路长远的手已经自黑裙侧边的缝隙中,缓缓的钻了进去。
仙子仰起头,再度献上自己的唇,细语中带着些戏谑:“怎得?不会解裙子?”
她的眼中散发着极为危险的气息,仙子自云间坠落,堕入红尘之道,端的有些恐怖。
路长远刚准备开口,裘月寒幽幽的来了一句:“你若是敢说些毁氛围的话,我现在就接手死亡之道,到时候可就不是你在上面了。”
今日裘月寒是铁了心了,光穿过仙子的发丝,打在了雪地上,青丝与青丝的影子映在雪面,泛起旖旎的温度。
五欲再度袭来。
路长远一咬牙:“你等会别求饶。”
话语落下,路长远只觉羽的印记疯狂颤动,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这月仙子非但不怕,反而加重了力度。
“你!”
裘月寒躺在雪地中,微微的笑着,伸出勾人的腿,用精巧的小脚抬起路长远的下巴:“讨饶的不见得是我。”
带着凉意的雪白足弓上可见仙子健康的青色脉络,小巧绵软的足蹭着路长远的胸膛一直往下。
翡翠的镯子倒映出月光的颜色,仙子的声音在雪地中蜿蜒,偶尔能听见尾音中的颤抖。
路长远冷笑一声,第一次带着恶意点燃了噬心魔纹,高傲的月仙子便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修长翠绿的竹轻柔的摇摆,雪一片一片的落下,有冬日的鹤鸟飞上了天空,在大雪间飘出一道雪白的痕迹,随后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啼叫,嫣红的梅花点点落下,染红了竹林青翠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