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一天假
在医院陪护。
请一天假,顺便理一下后续的几个剧情。
爱你们喵。
307.给我的妻子要个说法
广场的另一侧。
唐松晴步履沉稳地穿过广场,背负的长枪在身后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那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
一位六境真人负手而立,神情淡漠,他的身侧站着那三位五境长老,见唐松晴走近,便收了声,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唐松晴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最后那人的身上。
那是个颓丧的男子,曾经挺直的脊背如今佝偻着,熠熠生辉的双眸此刻也只剩下浑浊与疲惫。
这便是沧澜门的前任少门主,钱不易。
要正位少门主,便需要与这位钱师兄走过一场。
唐松晴的脚步顿了顿。
他已有多年没见过钱不易了,而他记忆中的钱不易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钱不易站在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位置,眉目疏朗,意气风发,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接受着满门弟子的仰望。
也本该如此,九门十二宫之一的沧澜门的少门主之位,本是天才中的天才才有资格坐上。
钱不易便是天才,天才就该意气风发。
修仙界五十岁入五境,三百岁入六境即可算天才,甚至有机会一窥那传说中的瑶光大道。
而钱不易如今五境巅峰的修为,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六境,这个境界,放在整个修仙界也算是一方巨擘。
他如今距离三百岁,还有许多年。
所以钱不易本不该如此颓丧。
唐松晴看着钱不易,心里却清楚地知道这位师兄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修行多年,日夜不停,却卡在关口寸步不进。
那种感觉,像是一扇门就在眼前,你分明能看见门缝里透出的光,能听见门后传来的风声,可那扇门就是推不开。
每一次冲境失败,都是一次心境的磨损。
在今日之前,钱不易就已经多次试着破境,却毫无结果,又恰逢门主亲自下令,让唐松晴正位。
两相打击之下,虽还不至于被欲魔浸染,却也有了些心境不稳。
“钱师兄。”
唐松晴走上前去,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钱不易抬起头来。
“唐师弟。”
钱不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许久不曾说话。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眼,轻轻点了点头。
算是回了这一礼。
钱不易却也明白,这许就是他六境前的劫。
今日胜了还好,若是败了,他或许可以凭借时间和天赋硬生生破门入开阳,但此生绝无可能证道瑶光。
对于其他人,哪怕是九门十二宫的弟子来说,六境已是山巅之人,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可对于钱不易来说,却有些矮了,他本该是有可能登瑶光的人。
六境真人朗声道:“即刻开始正位。”
唐松晴有些迟疑:“可是弟子大选还未结束。”
按照道理,那群未入门的弟子自试心鼎而出,再登临云梯,此番大约需月余时间。
等一切结束,那些未入门的弟子,正式成为沧澜门弟子后,当着这群新弟子的面,再行少门主正位大典,如此才算圆满。
可如今为何如此仓促。
不,或许不是仓促,而是门主另有他意。
似是为了印证唐松晴的话,六境真人道:“你二人去天空争位,不得波及下方试心弟子。”
钱不易自然早知此事,所以只是低垂眼眸点了点头。
唐松晴虽有疑惑却也并无多言,对他来说,此番正位何时开始都差别不大。
真人又道:“门主有令,此番你二人之胜者可得门主给予的造化。”
一位瑶光境强者给的造化?
不等唐松晴细想,他便被一道风卷起,六境真人直接将他与钱不易送上了天。
地面在脚下急速远去。
广场,殿宇,山林,都在迅速缩小。
风声在耳边呼啸,云层扑面而来,又飞速后退。
唐松晴很快稳住身形,长枪横出。
“钱师兄,师弟讨教了。”
~~~~~~~~~~~
路长远自然是看得见天空的动静。
以路长远的阅历来看,这场比试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悬念。
虽然一般来说,初入五境之人绝无可能是五境巅峰的对手。
但现在明显是不一般的状况。
即便对面的钱不易天赋过人,但唐松晴又何尝不是天赋罕见?
更别提唐松晴已不是一般的破后而立。
早在唐松晴重新拿起枪对那吃人魔修用着向死的勇气冲锋的时候,他便已破后而立了。
后来在蛇族的经历,便是又一次破后而立。
自道心到身躯尽数完美无瑕,更别提唐松晴还作为纽带间接的抗住了建木千万年的恨意一会。
这种种叠加而来的唐松晴,绝非一般的五境可以对付。
没有经历过自低谷爬起的人,是绝对想象不到自地狱中爬回之人的骨头里,到底有多坚韧与不屈的。
路长远将目光更多的看向了那座鼎。
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此鼎不凡,是个宝贝,道法门都没有的那种宝贝。
若是道法门也有一尊差不多的鼎,以后弟子历练想必就没那么麻烦了,直接将弟子往鼎里面一塞就完事。
嗯。
棠儿是不是要找沧澜门的麻烦来着。
有没有机会让沧澜门把这鼎赔给棠儿呢?
路长远仔细思索:“也不知此鼎到底是拿什么做的。”
本是自言自语的一句话,却不料有了回应。
“是拿上古大魔的半边肉身做的。”
路长远侧过脸去,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面容冷峻,神情漠然。
男人就那么坐着,周身气息却如渊似狱,明明没有任何杀意外泄,却让不远处盘坐的白薇与血烟罗同时变了脸色。
路长远却像是毫无所觉,只是淡淡开口:“去替我寻一下绾绾。”
血烟罗心知这是路长远让他与白薇离去,于是立刻行了一礼,这便带着白薇离开了。
那男子并未将目光放在白薇的身上,而是道:“此魔名为叙魔,修故事一道,我将他的半边身体砍下,铸以为此鼎。”
路长远眉梢微微一挑。
好惨一魔,都快和血魔差不多惨了。
路长远皱起眉。
故事一道本质上与香火一道是差不多的,但在用法上却与历史一道更为相似。
此道修道大成,可以将书中画中,口耳相传的虚妄之物,生生唤到现世来。
也可以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封进某个不知名的故事里,化作一道虚幻的影子,永远飘荡在别人的讲述中。
而且与一般人所想的不同,召唤出来的虚妄之物并非是根据故事之中的强度来的,而是根据故事流传的程度。
故事流传的程度越广,召唤出的怪物就越强。
更让路长远在意的则是另外的事。
单独的故事一道也就罢了,可若是有一个修“无中生有”的瑶光,将故事一道利用来,再以自己的法稳固故事之中的虚妄,那会出现什么情况?
这活儿路长远也没见过,所以也不好断言。
倒也没什么关系,直接问就好了。
路长远敲了敲桌子:“道友想做什么?”
无有生并不回答路长远的问题,反而道:“道友来我沧澜门干什么?”
看来这修仙界的大能都喜欢用问题回答问题,也不知道这坏习惯的根儿在何处。
实际上无有生才刚从锁魂崖离开,本是打算瞧瞧唐松晴如何了,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就看见了一个五境的玄衣少年。
谁家五境的玄衣少年身上有瑶光之意的?
无有生本觉得路长远是来妨碍他的,沧澜门的事,他筹谋许久,不容有失,于是他放下了手头的事,直接现身。
但此刻看来,倒好似并非如此
“我妻子被你们欺负了。”路长远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我来讨要个说法。”
“......嗯?”
无有生愣了好一会儿。
他设想过好几个回答,想过路长远可能是慈航宫派来寻香火的,毕竟路长远恰好是和苏幼绾一起来的。
也想过路长远是为了唐松晴来的,因为唐松晴分明就是认识路长远,两人之间有什么渊源也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