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间,殷寄灵大约是三千年前的人。
.......是了。
路长远如今已然知道,三千年前恰好是欲魔挣脱部分封印,开始染指人间的时候。
这个时间节点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冥国出现,血魔破封被打伤,伽蓝宗覆灭。
而现在这故事演化的,似是将时间节点跳转到了五千年前。
若是如此来看。
那殷寄灵大概率和小仙子以及冥君一样,有记载的三千年前的时候,他已经位列瑶光,而且是即将坐化的瑶光。
真要算起修道的起始之处,殷寄灵应该也接近五千年前这个时间点。
也就是说。
殷寄灵应该是继剑素愫和针有圆之后的全新一代瑶光。
修仙界代有人才出了说是。
“阴阳谷主欠姐姐一份人情,本说是要将阴阳谷的本源阴阳池给姐姐用用,但姐姐这身子,泡那东西已经没用了,也就一直没去,如今倒是适合你与那小姑娘。”
和梅昭昭一起泡水?
泡水狐狸?
路长远不由得想起了银发少女绣的泡水狐狸图。
不对啊,绾绾去哪儿了?
绾绾扮演了什么角色,按照道理,就算绾绾没顶替阿芷的身份,也该和伽蓝宗有关系啊。
可路长远根本没在伽蓝宗看见苏幼绾。
那去哪儿了?
剑素愫自然不知道路长远在想什么。
“好似最近阴阳谷在举办什么修士大比,远儿带着那小姑娘,去给姐姐出出风头。”
“那若是我输了怎么办?”
“输了姐姐就扒了你的衣裳打你的屁股。”
路长远这就确信。
修仙界这种攀比弟子的风气,从五千年前就开始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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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
冷莫鸢瞧着远方。
心中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时候她还远非如今的瑶光修士,每日都跟在自己师尊身旁伺候。
有一日她那个没良心的师尊突然道:“天道大比将启,你去拿个魁首。”
唯此一句,再无交代。
冷莫鸢深知此战的分量。
她身为长安道人唯一传人,一举一动皆是师门的脸面,若她败了,那便等同于将自己师尊的一世英名丢进泥潭里践踏。
师尊是否关心自己的颜面,她不知道。
但是她是决计无法忍受让师尊颜面有损的。
而那时的天道大比,规则尚且粗粝野蛮,唯一死板的界限便是:
修为不得逾越五境。
所以此番大比极有可能会存在某些重修的大能。
未等冷莫鸢说话,她就又听见自己的师尊说:“许胜不许败,若是败了,你是知道后果的。”
冷莫鸢其实不知道后果。
长安道人也根本没告诉她有什么后果。
但越是不知道后果,背负在身上的压力就越大。
万一输掉了,师尊不要自己了怎么办?
冷莫鸢抱着这种想法,以横扫的姿态赢得了那一届天道大比的魁首。
甚至击败了一个六境巅峰重修的老东西。
在万众瞩目的胜场之上,积压已久的愤懑与委屈瞬间爆发。
少女仗剑而立,对着那满面羞惭的老者,吐出了那句让天道大比从此增设测骨龄规矩的话:
“不要脸的懦弱老东西,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冷莫鸢想着,大比结束后,她得了一句师尊的夸奖,师尊说了一句“不错”。
她就好似开心了很久。
嗡!
玄道在震动。
冷莫鸢淡然地看向远处。
玄妙法一瞬而出,道法门主的视线直接穿过虚无海,到了黑域。
沧澜门?
无有生在做什么,为何还能引起天象之变......罢了。
冷莫鸢不打算管这件事。
这些年修仙界并不太平,事事都管她没那个精力。
若因这些宗门意气之争分了神,导致镇魔出现纰漏,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镇魔重要。
只要不屠杀凡人,也与魔无关,冷莫鸢甚至懒得看。
再说了。
师尊还活着。
自己镇魔一事做得好不好,师尊还能看见呢。
317.长虹贯日
神霄宗。
唐松晴缓缓睁开双眼,一口浊气自肺腑深处吐出。
一个周天的循环结束,气海内的灵力充盈饱满,但离四境仍旧遥遥无期。
如今尚且看不见四境的边界,不过却也无妨,三境已然够用,如今他需要做的是多修行几门法。
也罢。
境界暂时没办法更进一步,那就修攻伐手段吧。
唐松晴并无太多急躁,此事也强求不来就是了。
他擅枪,这便打算去宗门的藏经阁选两本枪法来好生研习。
可正当唐松晴打算起身前往藏经阁时,怀中那枚一直静默如石的古朴戒指,却毫无预兆地发烫。
一抹炽热的红光自戒指上溢出,紧接着,一卷泛着暗金色泽的古朴书册竟缓缓浮现在他面前。
《长虹贯日》
戒指中出现了一本枪法?!
唐松晴错愕了好一会,这才将枪谱拿起好生观察。
仔细看来。
这一门枪法端的霸道无比,讲究出枪的时候,宛若白虹一般贯穿太阳。
毫无疑问,这是极为厉害的法门。
“这到底是什么......戒指中怎的会出现这样的枪法。”
略一详看,其记载的修行条件让唐松晴感到了通体生寒。
欲发贯日之威,必先自焚其身。
此法不仅要求修行者拥有如大日烘炉般的法力爆发,更要求躯干经脉能承受住这种毁灭性的负载。
所以修行第一步,便是每日引高温真火入体,一寸一寸地熔炼,拓宽经脉。
那种滋味,无异于置身炼狱。
而这仅仅是皮肉之苦。
更令人胆寒的是对“意”的要求。
修行者需自我封闭五识,坠入绝对的死寂与黑暗之中,随后在那种剥夺一切感知的压抑下,于识海内孤注一掷地构建唯一的日影。
若意志稍有动摇,此生都无法入门此法。
精神与肉体都会遭受可怕到极点的折磨,这根本不是在修法,而是在自残。
唐松晴沉默了好一会。
他没来由的觉得,不就是被关在黑暗之中封闭五感吗?
也不过如此吧。
至于肉身上的苦痛,好似也没多可怕,或许还挺轻松的。
于是唐松晴翻开了枪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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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
梅昭昭惊呼一声,整个人险些被绊倒了。
狐狸气恼地回过头,却见青石板路上平白无故多出一块突兀的小石子,正挑衅般地躺在那儿。
奇怪,当真是活见鬼了。
先是早上饮茶的时候,被茶呛了喉咙,再是后来出门的时候,脑袋撞在了门上,此刻又被石头绊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