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混沌初开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将那些混乱之气保留下来了吧。”
这事儿反正不是她做的,或许是黑龙?也或许不是,毕竟这东西还有别的办法凝练。
“也可能是有人在虚空之中凝练了多年,将虚空的无序和混乱杂糅起来,就出现了此物。”
也不是没有可能。
据路长远所知,幽都以前是没有这种东西的.......距路长远所知好似已经过了千年了,上一次还是听孽徒将自己的经历说出来的时候。
孽徒说:“师尊,徒儿正是看透了那些诡物的阴毒手段,便日夜思忖着,这世间到底有没有一种更霸道,更决绝的手段,能够从根源上彻底压制这群诡物的规则呢?”
有的有的。
玄道横空而出。
至于这混乱本源。
可能是不久前死去的那个诡主这五百年新整出来的吧。
玩弄混乱最终身死道消,引得幽都大乱,如今倒是要收集混乱本源才能成为诡主了。
苏幼绾趁着路长远不注意,用唇轻柔地擦过路长远的脖颈:“或许是诡主陨落的时候,九缕本源自动到了九城的城主手里,如今要想证明自己是诡主,就得打服其他人呢。”
路长远心想也是这个道理。
不管了。
想办法把九缕本源拿走,至于诡主,谁爱做谁做去。
实在不行把道法门的年轻人抓一个过来。
“阿远。”
路长远悚然一惊,这就猛然看向怀里,这却看见苏幼绾只是微微勾起唇,笑得颇为动人心魄。
苏幼绾真的很好看。
哪怕是如今的些许坏笑也好看得让人呼吸一滞。
“你乱喊什么?!”路长远咬牙切齿地低喝道,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不可以喊吗?”
倒也不是对这个称呼有什么留恋,只是方才那一个恍惚,以及熟悉的嗓音,路长远模糊的将苏幼绾看成了日月宫主,险些将银发少女丢出去。
“要不要幼绾伺候相公的时候,也这么喊?”
仰着头,指尖轻轻勾住路长远的衣襟,语气中陡然生出几缕说不清的妖媚:“不可以吗?”
381.绾前带走人
“不是不能喊。”
“那就是可以喊?”
路长远没招了。
“起码现在不能喊。”
【阳劫将至】
劫气环绕,真乱喊,那些被藏在记忆深处乱七八糟的记忆就会全部涌上来。
更别提银发少女还得了阿芷的传承,真要是劫气上头,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苏幼绾轻笑一声,随后慢慢地蹭着路长远的身体将自己调转了个方向,于是原本是窝在路长远怀里的银发少女这便与路长远相拥了起来。
路长远无奈地道:“看路,否则你这莲台怕是有侧翻的危险。”
莲台是少女的法器,这一路走来都是苏幼绾在控制。
如果这会儿干点不该干的事情,万一翻下去了怎么办?
“幼绾一向可以心分二用,以往修法针的时候,幼绾可以同时绣鸳鸯戏水和荷塘起月两幅图。”
心分二用不是这么用的。
少女的柔荑有些微冷,触碰在肌肤上有些寒。
苏幼绾正准备开口,路长远便立刻道:“不准喊。”
“知道了呢。”
实际上苏幼绾并未闲着没事捉弄路长远,而是如今少女的感情在路长远的心脏中,那浓郁的劫气,旁人感知不到,苏幼绾却感知的分明。
甚至苏幼绾还能看见路长远恍惚的时候看见的一些场景。
银发少女此刻也不确定,自己能看见的那些场景,到底是因为路长远的心脏中有自己的感情,还是因为什么别的。
直觉告诉苏幼绾,光是感情应该做不到这一点。
自己或许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在相公的身上呢。
苏幼绾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最开始遇见路长远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就觉得路长远很香,想要吃掉路长远。
但后来那股香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想和路长远合为一体的感触。
起初苏幼绾觉得那不过是因为自己的感情与路长远合为一体,故而身体本能地在渴求自己的感情。
可如今看来,不像。
或者说,应该不止是情感的影响,当是还有别的东西让自己产生了这种想要合为一体的冲动。
苏幼绾记得在无有生的故事中,白龙的思维里面产生的念头。
白龙被欲魔浸染时就已经即便是陨落,也断然不会让欲魔拿走命运以及预知。
命运如今在自己的手上,那预知呢?
苏幼绾舒出一口气,如兰般的吐息掠过路长远的颈项,随后伸出粉嫩丰润的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晶莹剔透的指头:“幼绾是在替你梳理劫气,所以不要乱动。”
少女的手软的不可思议,指腹若有似无地滑过凹凸的肌肤,顺着经络的纹理寸寸碾转,轻轻按压。
每当那令人狰狞的劫气试图再次翻涌时,微凉的掌心便会悄然覆上,以一种规律的法门,将那些杂乱无章的狂躁一点点捋顺。
路长远许久才道:“这真的是在梳理劫气?”
“是呢,幼绾在用手作针,帮相公把劫气编织,应劫的时候便能轻松不少了,所以这是正经修行呢。”
苏幼绾轻轻的啊了一声,稍微宽了宽胸前的衣裳,露出了白瓷般的肌肤:“若是觉得无趣,那幼绾把衣衫解开一半儿?”
路长远刚想说不用,却猛地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花香。
不仅如此,莲台内的温度也骤然变低。
很快,莲台内就出现了无数的猩红花瓣,莲台之外更是出现了浓密到化不开的大雾。
路长远倒也没打算反抗。
“这就是你说的,来黑域不见这个不知廉耻的慈航宫小尼姑?”
天旋地转间,大雾渐渐散去。
待路长远再次睁眼时,已然身处一间陈设古朴,透着淡淡寒气的房间。
正前方,一位仙子傲然而立。
她身着一袭玄色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高挑曲线,如瀑的长发垂至腰际,衬得那张清冷绝尘的面容愈发高绝。
此刻,她那双本该不食人间烟火的眸子,正翻涌着浓浓的不善与怒意。
路长远思索了一下。
好像在过年那会,月仙子的确问过自己此番来黑域不会是专门去找慈航宫的小师祖偷情的。
但那会自己说的什么来着......说压根就不太可能遇见,毕竟黑域这么大。
谁知道就遇上了呢。
这不巧了吗?
裘月寒双手环抱于胸前,饱满的曲线在黑裙下微微起伏,冷笑道:“解释呢?你可真长本事了。”
当真以为你是有正事去做呢,可自己看见了什么?
飞在天上都还在荒唐。
像话吗?
简直不成体统!
若非自己今日在此截胡,是不是等回到妙玉宫,自己还得低眉顺眼地喊那慈航宫的小尼姑一声姐姐?
裘月寒越想越气,正欲再讥讽几句,挺翘的鼻尖却轻轻耸动,清冷的眸子陡然一凝,死死盯着路长远,声音又冷了几分:“不对,你身上怎得......有这么重的狐狸味?!你把狐狸吃了?!!”
路长远心想和狐狸待在一起五百多日,几乎天天都要喂笨狐狸法力,怎么可能没有狐狸味。
而这才被银发少女的檀香熏几日呢,自然是散不干净的。
裘月寒有些恼怒。
是。
她的确是要那只狐狸想个办法爬床,但是这狐狸真爬了床,裘月寒又有些恼人。
怎么就这么经受不住诱惑。
还有那笨狐狸。
看起来笨的很,结果才一会儿没见,就翻身了。
那是不是再久一点,狐狸都生几窝了?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
裘月寒冷冷地道:“好师尊看来这些天过的是神仙日子啊。”
路长远还没说话,月仙子又道:“是不是都不记得妙玉宫还有两个人在等着你了?”
好重的怨气。
月仙子往下看去,方才被银发少女引起的劫气还狰狞着,她走上前两步,狠狠拍了拍。
“你就不能消停点?”
清冷的脸庞因恼怒而染上一抹红晕:“吃完了狐狸,是不是转头就要去吞了那个不讲廉耻的东西,等野餐吃饱了,接下来是不是就到家里的嫁衣,还有你那个宝贝大徒弟了?”
路长远有些哭笑不得。
倒也不疼,月仙子还是收着力的。
心想这和莫鸢嫁衣一点关系都没有。
382.先来后到
“白龙将权柄尽数下放,行日之权被褫夺......罢了。”
似有什么东西想要将世界重归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