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天楼下,本该是无底深渊。
三年前。
灭梁一战,天武塔毁去,苏辰亲眼所见。
可。
眼前。
竟出现一条通道。
台阶重重。
直通黑暗。
不知尽头在于何处?
“谨慎些为好。”
苏辰有些踌躇,伸出手掌,掌心上,有一滴鲜红落雪,还未曾融化。
这是天武帝的鲜血。
树须涌动。
融魂追忆,发动。
这一刻,天武帝,一幕幕记忆浮现。
……
御书房。
黑影重重,明黄龙袍,心脏都被刺穿,倒在了龙椅上,鲜血染红了奏章。
“四圣天珠,朕手里有一枚,还知晓一枚下落,统统可以给你们!”
“放过朕!”
……
深渊。
巨大仙鲸,被无数虚无铁链环绕,三百年被封印于这不见天日的地底。
明黄帝袍,念动密文,取血添寿,掠夺仙术,化身妖魔。
“掠仙夺寿之法,晓先生,说的都是真的。”
“哈哈哈!”
“朕将为天下第一尊长生皇帝!”
……
大虞。
有年轻刺客,刺帝失败,遭追杀,坠入断崖,来到深渊。
这里有一具具的黑棺,还有一扇古老沧桑的青铜门。
青铜门旁,有道黑影。
“吾叫晓。”
“少年,吾观你资质不凡,可有兴趣,随吾修极境?”
……
街边。
雪夜。
乞丐。
与野狗抢食。
此时,大虞武道,皇帝寻仙,视百姓如猪狗,更以凡人炼丹,夺人灵气。
家破人亡,不知凡几。
乞丐握拳。
“暴虞无道,天下共逐,吾若能做皇帝,必不学暴虞,定要让天下万民安康……”
……
这一刻,苏辰醒来。
有些唏嘘。
原来,暴梁之主,鱼肉万民三百年的梁太祖,曾经也是为民请命,不惜此身,赴死刺虞的义士……
“终究还是被权势迷了眼,忘却了昔年少年时的承诺。”
苏辰低眸,朝深渊望去。
青铜门。
有一黑影,隔着深渊,与苏辰对视,发出了无数重叠的声音。
“吾叫晓。”
“少年,吾观你资质不凡,可有兴趣,随吾修极境?”
这一刻,没有犹豫,苏辰转身就走。
临走前。
他深深的看了眼深渊,隔着梁太祖的记忆,他看到了那一扇古老青铜门上的文字。
其上,有飘然字迹。
推开此门。
有仙临!
但,苏辰不信。
这一扇门唯有极境修士,才可推动……
这是个陷阱!
或许是,专门针对极境修士的陷阱。
第77章 干涉皇权
皇宫,满目疮痍,琼楼玉宇不知倒塌多少,就连太液湖水都干涸了。
一早,宫里,就有掌印主事,使唤宫里太监、禁军收拾残局,修缮宫殿。
苏辰伸了个懒腰。
做许歌模样,重回藏书楼。
仿若昨夜的一切风波,都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任谁也想不到。
堂堂的风雪小宗师,一直都藏在藏书楼故地里。
藏书楼里。
风平浪静。
或许是太过偏远的缘故,昨夜的风波,竟丝毫没有波及到藏书楼。
奇花异草,散发香气。
只有水缸里的小龟,懒洋洋的爬出来晒太阳,把肚皮露出来。
嗝。
太撑了。
龟龟吃不下了。
青雀,一如既往,还在藏书楼顶修炼,不分昼夜,格外刻苦。
苏辰将给她带来的礼物放在门口。
“皇宫闹出这么大动静,监国太子也被斩了。”
“焰帝,再装死,就说不下去了。”
“也该回来了。”
苏辰这样想着。
只是,七天过去了,焰帝还没回来。
锦江城,有西厂传来消息,称焰帝病情加重,需要继续休养。
然后。
焰帝,又指定了一尊皇子,二皇子,领太子位,暂掌监国事宜。
对于七天前的皇城巨变,他没有任何的回应。
天下众说纷纭。
有人说。
焰帝怕了!
但,也有人说,焰帝,雄心壮志,正在谋划惊天大局。
得知这些消息时。
苏辰正在藏书楼,将七枚湛蓝仙石埋入药田,松软土壤,给新种下的种子施肥。
“焰帝真的抱恙了?”
苏辰看向带来消息的于忠。
这些时日,不见于忠,好似被小轩子派去锦江,做什么事情去了。
看着料理药田的苏辰,于忠有些恍惚。
有那么一瞬,他竟觉得眼前的许掌舵,就是昔年他侍奉的苏公。
但很快。
他就摇了摇头。
苏公何等人物,修为绝世,逍遥人间大自在,又岂会继续在这深宫打熬。
许掌舵,二十七八,苏公三十有八,又如何能是一个人?
这么些年。
东西厂都在寻找神龙见尾不见首的苏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