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体质
“太强了！”李长岁心头一跳，忍不住惊呼。
高达百分之两百，几乎是全方位对“炼体”的加成！
再加上其核心词条“万物锻真形”，提升幅度再拔高到足足百分之五百！
不愧是金色命格！
只是不知这肉身的增强，是全方位的蜕变，还是单单局限于防御？若肉体真能因此大幅强化，我体内的状态是否就能得到改善？
甚至……增加筑基的成功率？
李长岁心中念头飞转。
不过，纵然单单只是防御，也已足够恐怖了！
“目前我所持的三种命格，分别是【云篆天章】【森罗法象】【神照太虚】……”
李长岁没有丝毫迟疑，当即便决定将【森罗法象】替换下来。
有程染青这个接近筑基中期的修士保护，且不是处于较封闭的空间，对瞬发的法术依赖并不大，借助【云篆天章】的虚空凝符，也足够自保了。
至于【星辰引气】，虽也是极为不错的命格，但终究属于增加修炼效率。
眼下即便换上它，也无法在三月之内突破至练气九层。
既如此，不如换上【万锻真形】试一试。
毕竟若是筑基成功，届时再增加一个命格栏，戴上【星辰引气】也不迟。
甚至……那时候或许有了更好的修炼速度类命格呢？
随着修为日渐高深，他获取灵石已变得越来越容易。
虽然这其中的大部分进项，都是旁人主动送上门来的。
心念微动间，眼前那一团暗金色的光芒，已然取代了原本的紫色。
光团融入的刹那，李长岁周身看上去虽无丝毫变化，但他整个人却微微怔住。
良久。
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慨然叹道：“果然不愧是金色命格！”
随着【万锻真形】加身，他感觉瞬息间被一种奇异的“完整感”所笼罩。
仿佛这东西本就该存在于此，直到此刻，方才归位。
它更像是一种天赋，一条道路，一种专属的“体质”！
是的，就像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李长岁不由想起，他曾看过的典籍中，不少都有记载修仙界中偶尔会出世一些奇异的“体质”。其中特殊者，资质潜力丝毫不弱于地灵根乃至天灵根！
甚至在斗法中更有优势。
“或许，我现在这也算是某种体质了？只是不知若取下命格后，又会怎样？”
而随着命格戴上，“体质”觉醒，种种玄妙细节自然而然地浮上心头，就像呼吸一般顺理成章。
【万锻真形】对炼体类功法有着天生的亲近，理解起强化肉身的相关奥义来，如同本能般轻松。
更关键的是，它能“化外物为己用”。不仅对所修习的炼体功法悟性极高，能主动优化、触类旁通；甚至在被动遇到对功法有益的天材地宝时，往往也能灵光一现，悟出使用之法，将其化作锤炼肉身的锤与火，推动肉身不断进化、强化。
“炼体……强健肉身，承载万物。肉身既是渡世之宝筏，亦是道基之所在。”
李长岁思绪飞转，联想到自身处境：
“我体内枯气肆虐，侵蚀生机，本质上也是在破坏肉身根基。若能将肉身锤炼得更加坚不可摧，如同加固堤坝，是否就能更好地容纳、乃至凝聚枯荣道种？”
“枯荣经筑基，需凝聚枯荣道种。道种扎根何处？必然是肉身与神魂的交汇之地，是生命本源之所。
一副强横的、充满生机的、甚至能自发汲取外物精华不断成长的肉身，无疑能为道种的凝聚提供最肥沃的土壤，最坚实的载体！”
想到此处，李长岁心中微喜。
虽然不是专职修复肉身之类，或是直接解决枯气之患的命格，但也相当于给了他又一个极具可能的破局助力。
“只是时间紧迫，炼体功法尚无着落，目前还无法发挥出命格的效果。而且……对应的天材地宝，恐怕又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灵石总是不够用啊……李长岁揉了揉眉心，感受到一种幸福的烦恼。
“一步步来吧。这几日抓紧修炼，先达到练气八层……至于突破到练气九层的丹药，更是重中之重。”
理清思绪后，李长岁挥手引动了门外的禁制，传讯程染青。
不过十数息，门外便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程染青恭谨的声音：“主人？”
“进来。”
木门轻响，程染青闪身而入，云鬓轻绾，冰肌玉骨，端庄美艳的脸庞上，眼带忧色的扫过李长岁苍白的脸色：
“主人？”
李长岁袖袍一拂，一堆残破法器便从储物袋中倾倒而出。
这些皆是从白骨残心和许牧远储物袋中挑拣出来的，刀剑盾枪皆有，只是灵光大多已有些黯淡。
“这些法器，拿去尽快处理掉。无论是坊市黑市，还是宝符阁的渠道，全部折成灵石。”李长岁道：“价格你自己把握，重点是要快。”
程染青目光扫过那堆法器，立刻应道：“是，妾身明白。”
李长岁继续道：“另外，这几日顺便探听一下，白虹宗与流云宗近日可有什么动静。”
程染青略微一怔，似是不解李长岁为何突然关心这两宗的消息。
难道主人的伤势与此有关？
心中虽有猜测，她口中迅速回道：“是，妾身会立刻找几个相熟的游商打听，一有确切消息，立即回禀。”
李长岁微微颔首：“去吧。”
程染青行了一礼，利落地将地上的法器收入储物袋，悄然退了出去。
静室重归寂静。
李长岁闭上眼，沉入修炼。
冲破练气八层的关隘！
……
第123章 八层
七日后。
静室阵法隔绝了外界一切声息
李长岁一遍遍搬运法力冲击练气八层的屏障。
肉身如同久旱的田地，贪婪而缓慢地吸收着每一分滋养。
胸口处，那枯荣轮转的悸动频率似乎降低了些许，尽管每次发作时的抽痛依旧清晰。
而靠着丹药，劳动长法力自发地加速流转起来。
丹田内不再是灰败沉寂，隐隐透出一丝属于木系灵气本身的的青意。
这点青意如同星火。
李长岁收敛所有杂念，全力引导。
法力沿着熟悉的行功路线冲刷，循环，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在这痛楚中，那层薄壳的裂纹正在扩大。
不知过了多久。
一声唯有他自己能感知到，如同气泡破裂的轻响响起。
阻滞顿消。
周身气息蓦地向上拔升了一小截，虽然依旧虚弱，甚至因为突破时强行榨取潜力而显得更加摇摇欲坠，但境界的壁垒确实被打破了。
经脉仿佛被拓宽了头发丝般细微的一圈，能容纳的法力总量有了微不足道的提升。
最重要的是，那源自生命层次的桎梏被推开了一丝。
练气八层，突破了！
李长岁睁开造物主，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灰气的浊息，苍白的脸色稍稍有了一丝红润。
这次突破，与其说是水到渠成，不如说是在身体破损。本源受损的情况下，硬生生撬开了一道缝隙。
虚弱感依旧存在，他立刻又吞下两枚回气丹，闭目调息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勉强压住翻腾的气血和枯荣轮转因突破波动而产生的不稳。
境界提升带来的些许法力增长和对灵气感应的细微增强，对解决体内枯气危机而言，杯水车薪。
但至少，他还在向前走。
待到气息勉强平复，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冰冷的四肢，旋即按下静室禁制。
不多时，程染青匆匆赶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显然这几日也为打探消息和处置法器奔波不少。
“主人。”她行礼，抬眼看到李长岁虽依旧面色不佳，但气息似乎比前几日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线，心中稍定：
“您吩咐的法器已处理大半，共得灵石朱千二百余，剩余两件正在接洽，三日内应有结果。阴泉玉与地脉血髓晶，总阁回讯，两日后可送达黑石坊市。”
李长岁点点头，这些都在预期之中，他更关心另一件事：“白虹宗那边，探听得如何？”
程染青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和困惑交织的神情，她压低声音道：
“回主人，关于白虹宗山门内的具体情况……妾身多方打探，总阁渠道也只传回些语焉不详的消息。似乎近几日白虹宗有大事发生。”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有路过的散修传了许多离奇的传言……不过，能确定的是，有金丹薛家的人，秘密抵达了白虹宗附近，似乎在探查什么。”
金丹薛家！
李长岁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天湖州薛家，那是真正的庞然大物，有金丹真人坐镇的修仙世家，势力远非白虹宗、流云宗这等只有筑基修士的宗门可比。
他们为何会突然对刚刚经历大战、地处偏远的白虹宗感兴趣？还是这个敏感时刻？
金丹薛家……李长岁沉默片刻。
是了。
当日那般层次的“异变”，即便最终未能成功，其残留的气息波动，引发的天地灵机紊乱，或许……根本瞒不过真正高阶修士的感知。
尤其是同处一州、势力庞大的金丹家族。
……
第124章 妖禽
两日后。
黑石坊市。
一座临街的酒馆内，无事可做的散修们，交换着真假难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