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突围,要战便一起战!我虽重伤,却也能帮你牵制一人,总好过让你独自面对五人!”
......
与此同时。
另一边,吴凡本已走远。他素来有外放神识、时刻探查周遭动静的习惯,此刻神念一扫,竟察觉方才那两名被追杀之人已陷入重重包围。
他本抱着旁观看热闹的心思,可下一刻,那青衣青年骤然祭出一柄灵器,寒梅刀。
只一眼,便让吴凡心神剧震。
这兵刃,本是他昔日赠与他人之物!!!
刹那间,无数往事翻涌上了自己的心头,震惊之余便再无什么旁观的心思了,当即令招福调转身形,全速朝着二人被困之处疾驰而回。
......
“冥顽不灵!”
灰袍老者不耐烦地冷哼一声。
“既然你们不肯束手就擒,那就休怪老夫心狠手辣了!动手!”
随着老者一声令下,四名修士立刻身形一闪,朝着二人攻了过来。
青衣男子眼神顿时一狠,立马劈出一道紫色刀气,迎向攻来的几件法器。
白衣男子也咬紧牙关,强行催动丹田的灵力,灵剑挽出数道剑花,勉强抵挡着一侧的攻击。
只是他的伤势过重,灵力运转滞涩,没几招便气息更乱,嘴角开始流出了血迹。
青衣男子见状,心中一急,攻势愈发凌厉,硬生生逼退两人,趁机朝着白衣“男子”身侧靠了靠,将他的身体给护得更紧了一些。
灰袍老者站在原地未动,只是冷眼看着战局,手中的黑色匕首灵器微微颤动,一股漆黑光芒愈发浓郁,显然是在暗中蓄力,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片刻之后,老者找到了青衣男子的破绽,便直接操控黑色匕首对着青衣男子的腰间刺去。
此时的青衣男子被三人围攻,根本没有发现危机的到来,眼看就要被黑色匕首刺穿身体,命丧当场之际。
黑色匕首突然被一股强大的神识之力给死死按住,停在了半空动弹不得。
老者见此,脸上的神情大变,心头惊悸骤起,连忙朝四方拱手躬身,语气恭谨又带着几分惶然说道:
“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坐镇?晚辈乃雄狮商会执事,还请前辈现身一见,手下留情!”
他话音刚落,便见一名三十出头的儒雅书生,立在一头将近两丈大小的筑基中期白虎背上,自远处天际踏风徐徐而来。
此人,正是吴凡。
片刻之后,招福缓缓落地。
老者此时心中却是无比慌张,他此刻完全看不透儒雅书生的修为,但是他脚下那只白虎可是货真价实的二阶中期妖兽,那这儒雅书生极大可能乃是一名金丹期的真人。
念及至此,他立刻极其恭敬地对着吴凡拱手作揖:
“晚辈季冬荣,见过前辈!”
然而,吴凡听到老者的招呼,却并没有理会,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而是直接转身,来到了青衣男子的身前,目光落在对方手中长刀上,语气平淡地缓缓开口:
“小友,你手中这柄寒梅刀,不知从何处得来?”
第204章 我让你们动了吗?
青衣男子望着吴凡一身儒雅出尘的气度,心底不由生出几分好感,但是感受到吴凡身旁白虎妖兽的强横气息时,又顿时心头一凛,心头生出了深深的惧意。
眼下有这位前辈在此坐镇,季家几人连同其商会中的爪牙,皆不敢妄动了,此刻对他和凌曦而言,无疑是天大的转机。
更何况,刚才季冬荣欲暗中偷袭他的那柄黑色匕首,都被这位前辈轻易给禁锢了,足以看出对方对自己并无恶意。
青衣男子想通其中关节,心中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连忙对着吴凡躬身恭敬回话:
“回禀前辈,此灵刀乃是晚辈祖传之物。”
“祖传之物......”
吴凡闻言,顿时心神一震,低声默念了一句,随即目光凝起,沉声追问道:
“那小友祖籍何处?本姓什么?”
青衣男子察觉吴凡的语气突然之间就变得颇为急切,心底隐隐生出几分疑惑,但来不及细想,便依旧恭谨作答:
“回前辈,晚辈出自槠国丹源商会昊家,名唤昊凌霄。”
“槠国?!姓昊?!”
吴凡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周身气息轰然暴涨,浑厚磅礴的结丹期威压瞬间就席卷了四方。
在场众人全部都被这股强横气势给死死镇压,双腿立刻发软,不由自主的全部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众人此时心中皆是暗自后怕。
而季冬荣此时却是暗自庆幸不已:
‘果然是一位结丹真人,筑基修士与真人的境界之差竟悬殊至此。方才自己若是敢贸然进行逃离,触怒了这位前辈,恐怕顷刻间便会殒命当场。’
但是他转念一想,心底猛地一沉,顿时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要是那小子当真与这前辈真有什么不浅的渊源......’
念头刚落,他是越想越是心惊。
然而,吴凡体内的气势突然爆发之后,眼神一冷,目光沉沉地看着已经跪倒在地的昊凌霄,声音冰冷,再度一问:
“你确定这是你祖传之物?”
昊凌霄被那股结丹期的强横威压死死笼罩,浑身颤抖,却依旧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回道:
“回禀......前...辈,的确是......晚辈祖传......之物,晚辈万万...不敢......欺瞒前辈。”
吴凡闻言,再度心中默念了昊凌霄的名字,不由得生出了一种猜测。
他稍稍收敛了几分威压,立马开口验真:
“你祖上,可是改过姓氏?”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一般,直接击中了昊凌霄的心头,让他的神色骤然巨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可想起家族的训诫,还是强作镇定地否认:
“回禀前辈,晚辈祖上世代姓昊,从未改过姓氏。”
然而,他话音刚落,他一旁的白衣“男子”却是再也扛不住吴凡残存的威压,嘴角源源不断地渗出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昊凌霄心急如焚,下意识便要伸手去扶,可身体却被吴凡的威压死死禁锢,动弹不得分毫。
他此时眼中瞬间泛红,满眼心疼地看着白衣“男子”,然后立刻转头看着吴凡,立刻求饶,苦苦哀求道:
“前辈,求您高抬贵手,晚辈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求您放过凌曦!”
数丈之外的季冬荣将这一幕全部都看在了眼底,心中不由得暗自窃喜了起来。
他心中暗自开始盘算:
要是昊凌霄这小子真被这位前辈弄死了,我再在这位前辈面前拱火,挑拨与他合作的白家,到时丹源商会不就不攻自破了。
念及此处,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周密的话术。
吴凡看着昊凌霄此番用情至深与挣扎状态,便决定要再度试探一波。
“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你祖上究竟姓什么?若再敢欺瞒,本座便当场格杀此女!”
话音刚落,吴凡便屈指一点,强大的灵力骤然从丹田涌出,直接就将那伪装成男子的白衣女子凌空抓起。
紧接着,他周身血光一闪,血丹中的血元罡气凝聚成一柄猩红长剑,直指白衣女子的眉心,剑尖与肌肤仅差分毫,一股强横的杀机直接散出。
昊凌霄见状,彻底慌了神,双眼赤红。
他对着吴凡连连磕头,声音嘶哑地哀求道:
“前辈,求您手下留情!晚辈真的没有欺瞒您,求您别伤害凌曦......求您......”
他一直不断磕着头,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子死在自己面前,可他更不能把家族的秘密泄露出去,便只有一遍遍哀求着对方。
吴凡看着他这般宁死不违祖训、却又护心上人至深的模样,心中已然有了定论,知晓这小子心性不俗,便不再继续试探施压。
他将血元罡气缓缓收回,然后又将白衣女子慢慢放回了地面。
“好了,抬起头来。”
吴凡的声音缓和了几分。
昊凌霄见凌曦安然无恙,刚刚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他缓缓抬头,望向吴凡,却在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彻底失了神。
眼前的吴凡,早已不是最初见到的那副儒雅书生的模样。
现在的这张脸约莫二十岁上下,皮肤莹白,五官周正,轮廓分明,下颌线硬朗利落,眉宇间自带一股坚毅沉稳的气质,俊秀逼人。
过了许久,昊凌霄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缓缓开口道:
“堂......堂伯祖?!!”
“既然能认出我,想必你是吴家后人无疑了。”
吴凡此时微笑着看着昊凌霄,语气温和。
“真的是您,堂伯祖!您还活着?!我没有在做梦吧!!!”
昊凌霄此刻又惊又喜,激动得像个孩童一般,难掩心中震撼。
吴凡见此,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柔地说道:
“好了,这瓶是上乘的疗伤丹药,你与这位姑娘各服一颗,速速疗伤。”
话音落下,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青白瓷药瓶,径直递了过去。
昊凌霄连忙双手接过,当即拔开瓶塞,取出丹药便小心翼翼喂给身旁的白衣女子。
不远处的季冬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头骤然大惊,暗叫不妙,当即厉声大喝:
“此人是昊家老祖,快逃!”
说罢他不惜施展秘术,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强行冲破吴凡周身笼罩的威压,转身便要遁逃。
其余四人闻言也神色剧变,紧随其后想要抽身逃离。
“我让你们动了吗?”
吴凡眸光一冷,一声低喝落下,随手凌空一拂,五柄血色长剑凭空幻化而出,化作五道流光,径直朝着五人逃窜的方向疾刺而去。
与此同时,灵兽招福的身形也是瞬间一闪,也紧随冲了上去。
片刻功夫,招福便叼着缴获的储物袋折返回来,乖巧地落到吴凡身前,将五个物件轻轻吐出。
吴凡收了这些储物袋,然后抬手揉了揉招福的脑袋,随即转头看向昊凌霄,沉声问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祖上究竟本姓什么了吧。”
此刻的昊凌霄依旧满脸震骇,心神久久难以平复。
他万万没想到,那五名与自己同阶的筑基初期修士,竟被这位堂伯祖抬手之间便轻易灭杀,手段轻描淡写,宛若碾灭五只蝼蚁一般。
这,便是结丹真人的强大实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