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令牌,可以。”
“但你必须先以心魔立誓。”
“立誓绝不将今日之事外泄半句,尤其不得泄露与本座有关的任何事。否则,本座今日宁可和你拼个两败俱伤,也绝不会让你离开!”
楚无忌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可以。”
“楚某可立誓,不将今日之事外泄。”
楚无忌也不废话,当场抬手立誓:只要极炫将大挪移令交给他,他绝不外泄今日之事。
誓成之后,极炫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仍旧阴沉难看。
楚无忌则顺势开口。
“极炫道友。”
“现在,该谈价了。”
极炫沉默半晌,终究还是冷着脸报出了一个价格,显然极不情愿。
可事到如今,他也明白,继续僵持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大挪移令留在他手里,本就没什么大用。
可若能用它换来一笔足够丰厚的灵石,再换楚无忌守口如瓶,倒也未必不是一笔划算买卖。
楚无忌听完,目光微微一动。
价格确实不低,但只是正常法宝级别,还在他承受范围之内。
几乎没有太多迟疑,楚无忌便翻手一抹,取出一只储物袋,直接抛了过去。
极炫抬手接住,神识一扫,脸色这才略微缓和了一丝。
下一刻,他袖袍一翻,一块古朴乌黑的令牌,终于出现在掌中。
那令牌现身的一瞬间,楚无忌心头便猛地一跳!
那股隐约的空间波动,绝不是普通仿品能够伪造出来的!
真的是大挪移令!
极炫握着令牌,盯着楚无忌,声音森冷。
“记住你今日发下的誓。”
“若本座日后听到半点风声……”
楚无忌直接打断了他。
“废话就不必多说了。”
“东西给我,完成交易便是。”
极炫眼角微微抽动。
最终,还是一咬牙,将那块大挪移令抛了过来。
楚无忌却身形一退,抬手以法力将那令牌稳稳托在半空中,神识一寸寸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直到确认这令牌不是自爆类宝物,他才五指一张,将其摄入手中。
令牌入手的一瞬间,那股沉甸甸的触感,竟让他心神都微微一震。
苦寻多年,兜兜转转,如今终于到手!
极炫看着他,眼底依旧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楚无忌,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你拿了你想要的东西,本座也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誓言。”
楚无忌将大挪移令收入储物袋,神色平静道:
“楚某既已立誓,自然不会多嘴。”
极炫脸色一沉,眼中寒光骤起,似乎下一刻就要暴起动手。
可终究,最后他还是没有再动手。
片刻后,他只是冷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遁光,瞬间没入远处海雾之中。
半空之上,只剩楚无忌一人静静悬立。
大挪移令既已到手,是时候开始两界倒卖大业了!
楚无忌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翻涌不定的雾海,眼神很快重新归于平静。
下一刻,他脚下一点,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青色遁光,径直破空而去,直奔天星城。
第182章 上天有好生之德 (月票加更+3)
离开浮光岛后,楚无忌一路未再停留。
全力催动风遁术之下,他整个人几乎瞬间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撕开海雾,一路横贯长空。
而就在他疾掠出数百里后,前方海域之中,忽然有一阵灵气波动夹杂着法器对撞的轰鸣声远远传来。
楚无忌眉头微动。
“有人在斗法?”
他原本并不想节外生枝,可终究还是被那股动静勾起了几分好奇心,抬手自储物袋中取出望远镜一扫,眸光顿时一冷。
前方三十余里处,赫然有一群劫修,正在围攻一艘灵舟!
而此地距离天星城,已不过万余里。
都到了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截杀商船,简直是胆大包天。
楚无忌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乱星海本地修士的风气实在是太坏了。
明明有手有脚,有法力有修为,就不肯踏踏实实学一门修仙百艺,堂堂正正地挣灵石,非要想着走歪门邪道,截杀他人获得修行资粮,妄图不劳而获。
说白了,不过是一群满肚子坏水、把强权逻辑奉若圭臬的货色。
上面那群真正手握宗门大权、垄断灵脉矿脉、把持资源分配的肉食者,至少还有资格制定规矩,决定谁能吃肉,谁能喝汤,还会做些有益于低层修士的好事。再怎么说,他们从碗里拿东西吃,还知道讲究吃相,至少提供了一定的公共服务,修仙界整体也正向发展,欣欣向荣。
这群劫修又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一群混不上桌的烂人,仗着自己有几分武力,便也想有样学样,跑来鱼肉普通修士。
他们也配?
说到底,无非是没本事去碰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从大人物口下夺食,便只敢把刀口对准比自己更弱的人罢了。
欺软怕硬,恃强凌弱,嘴上喊着什么弱肉强食,实则自己早已长成了畸形杂鱼模样而不自知,甚至还有些自甘堕落之辈,乐在其中。
对于这种劫修,楚无忌向来痛恨至极。
或许有修士会说,上天有好生之德。
楚无忌对此深以为然。
所以他的任务,便是遇到劫修时,亲手送他们上天。
念头一闪而过,楚无忌遁光微微一偏,已朝那片灵力波动传来的方向疾掠而去。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
片刻之后,前方海雾骤然散开。
只见一艘数十丈长的青黑色商船,被困在一座海中阵法上方,动弹不得。护船阵法所化的光幕早已被轰得摇摇欲坠,船体表面灵光疯狂明灭。
甲板之上,十余名炼气修士个个脸色惨白,正拼命操控阵盘、催动禁制,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显然已经撑到了极限。甚至有人嘴角溢血,却仍死死按着阵盘不敢松手。
而在商船四周,赫然有七八道身影来回纵横!
那些人个个气息凶悍,衣袍杂乱,身边法器之上煞气森森,一看便知是常年在海上刀口舔血的亡命劫修。
为首之人,更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正驾驭一柄血色锯齿长刀,连连劈斩护船光幕。
每一刀落下,都震得整艘商船剧烈晃动,灵光狂闪!
而在商船前方,则有几名筑基修士正陷入苦战。
其中一名筑基中期的老者脚踏青叶飞舟,手中法诀连变,灵符接连炸开,火光、冰锥、风刃交织纵横,竟以一敌二,稳稳压制住两名筑基初期劫修,显然已经杀红了眼。
还有一名白衣妙龄女修,操控一条银色长绫,时而袭人,时而护船,勉强牵制着一名筑基初期劫修。
另外一名身着紫衣、面如冠玉的青年修士,则正面压制住一名祭起宝珠的劫修,竟仍有余力游走四周,时不时出手替那名白衣女修解围。
而在另一侧,一名筑基后期的赤袍大汉祭起双锤,硬生生拦下了一名筑基后期劫修与一名筑基中期劫修。锤影翻飞之间,海浪接连炸裂,悍勇异常。那一身煞气,竟比对面的劫修还要更盛三分。
别的筑基修士都在拼命厮杀,唯独这赤袍大汉,一边双锤死死顶住围攻,一边还不忘扯着嗓子朝众人怒喝:
“左边!左边那个漏了!”
“常道友,攻他下盘,他下盘不稳!”
“林仙子,别冲那么前!先稳住阵脚!”
至于最后那位。
则一身青袍,站在一头通体乌黑、背甲如岩的玄龟之上。那玄龟背甲乌黑发亮,其上甲纹天然交错,淡蓝灵光沿纹路流淌。
青袍修士周身黄光流转,袖中符箓一张接一张地飞出,不是化作土盾,就是凝成光壁。十成法力里,倒有九成半法力都用在了保命上。
那玄龟踏浪而行,龟壳厚重如山,每一次挪动都带起大片浪墙,赫然已是三阶妖兽!
一人一龟正与一名筑基后期劫修斗得有来有回,声势颇大;只是双方战场却在斗法中不断拉远,眼看便要脱离商船四五里开外。
若非楚无忌结丹之后感知大涨,只怕都要将远处这一处战团忽略过去。
数里外的楚无忌目光往那边一扫,眼神顿时微微一凝。
那站在玄龟背上的中年修士,竟隐隐有几分眼熟。
虽只是惊鸿一瞥,可那头玄龟,以及那股熟悉的符修手段,还是让楚无忌瞬间想起了昔日一位同门。
而就在这时,场中局势陡然恶化!
轰!
随着那名筑基后期劫修又是一刀斩下,商船外那层本就黯淡的护船光幕终于剧烈扭曲起来,表面裂痕疯狂蔓延,眼看便要彻底崩碎!
“哈哈哈!给老子破!”
那血刀劫修狞笑一声,目中凶光毕露。
“等护船阵法一碎,先屠了这群练气的小老鼠,再合力宰了这五个筑基,一个不留!”
此言一出,商船之上顿时一片惊呼。
那脚踏青叶飞舟的老者满头大汗,急声喝道:
“下面快守不住了!再来一刀,阵法就真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