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10节

  慈海老道心知来者不善,又听对方语调不急不躁,胸有成竹,也有些慌了,当即闭口不言,快步径转后堂。

  绕过屏风一看,发现后门不知何时已被白色的丝网封堵得严严实实。

  情急之下,先用肩去撞,反被弹倒在地,又从腰间摸出匕首去刺,怎知那丝绳坚韧似铁,任凭他如何使力,都无法戳穿分毫!

  慈海老道又急又气,一时半会却无可奈何,只得重回堂前,打算先翻窗去后厢取了法宝,再来御敌。

  不料刚转回前堂,便见一少年道人翘着二郎腿端坐主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自家师弟则撅着屁股跪伏一旁,叩头如捣蒜。

  见此情形,慈海老道当时血往上涌,横眉竖目喝道:“慈山!你在干什么?!”

  听到师兄的话,慈山老道抬起头来,一脸苦涩。

  “师兄,这位仙长道法通玄,你我万不是对手,还是别挣扎了...”

  慈海险些气疯了,面色涨红,歇斯底里吼道:“妖道!你给我师弟灌得什么迷魂汤?!”

  说罢,不等陆昭回答,从袖中摸出一枚龙眼大的丹丸含在嘴里,并指掐诀,按在唇下,张口喷出一道火柱!

  陆昭早在老道取出丹丸时便有防备,一个鹞子翻身潇洒躲过,又稳稳当当落回太师椅,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端起桌上烧得发烫的茶盏品了一口,笑道:“好火烹好茶,不错,不错~”

  慈海老道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好悬没吐血,咬牙发狠,张嘴又是一道流火喷出!

  陆昭眼疾手快,抖出铜镜挡在胸前。

  火柱撞在镜上,往旁折出,正中慈山老道高高撅起的屁股。

  后者防不胜防,立时“嗷嚎”一嗓子蹦了起来,捂着腚满屋乱窜。

  接连两次不中,慈海老道呸地吐出变得焦黑的丹丸,满口是血,身子摇摇欲坠,不知是疼得还是气得。

  “江湖卖艺的杂耍手段,就别拿出来现眼了。”

  陆昭面色一冷,掐诀捻咒,抬手甩出五道飞符,在空中化作五根金绳,向老道脖子和四肢套去。

  “缚妖符!”

  慈海惊呼一声,来不及躲避便被金绳套住,跌倒在地,挣扎不得。

  “还挺识货。”

  陆昭拍了拍手,衣角微脏。

  这缚妖符是他师父黄花真人亲手所画,遇到寻常山精野怪,一张便能收付,此时五张齐出,对付一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妖道绰绰有余。

  “可恶...若非宝贝不在我身,你这小辈,安是我一合之敌!”

  纵使身子被缚,慈海老道依旧嘴硬不肯服输,扯着嗓子叫嚣不已:“趁我不备,出手偷袭,算什么名门正派!有本事撤了这符,你我再真刀真枪拼过一场!”

  “粗劣的激将法,以为我会上当?”

  陆昭面露讥色,淡淡道:“你既知‘缚妖符’之名,也应该知道,此符不束善人,只锁妖孽。要怪就怪你作恶多端,满身邪气。”

  “天煞的小辈...”

  慈海老道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面前之人扒皮刮肉、挫骨扬灰!

  恼羞成怒之下,咬破舌尖,张口呵出一道血箭,迅疾如电,直取陆昭眉心。

  不惜损耗精元,也要将这杀千刀的小贼置于死地!

  陆昭没想到这妖道四肢被缚,还有手段回击,着实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仓促间,抬手再度打出一张黄符。

  血箭转瞬即至,千钧一发之际,被黄符挡住,到底没能击中目标。

  随着一道蓝焰升腾,黄符裹着血箭化作灰烬消散。

  慈海老道看得眼都直了,终于忍不住一口血喷出,面如金纸,一声惨叫:“居然还有破秽符...”

  呼...好险!

  陆昭松了口气,心下凛然。

  差亿点就中招了!

  那血箭腥臭刺鼻,鬼知道是什么邪法,若是被其射中,恐怕还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师父说得对,跟这些邪道妖人斗法,果然不能有丝毫松懈大意!

  脑中念头飞转,陆昭收起自矜,隔空点出数指,将慈海老道浑身的主经大穴封住,再不能稍动,与活死人无异。

  而后看向好不容易拍灭妖火,趴在桌子上,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慈山老道,后者见他看来,咧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劳仙长动手!”

  说完以头抢地,两眼翻白,昏死过去。

  斗法草草收场。

  陆昭瞥了眼遍地狼藉的厅堂,开始清扫战场。

  至此,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斗法圆满落幕。

  过程虽然波折,总算有惊无险。

  未几,七个蜘蛛蹦跳着鱼贯而入,见两个老道直挺挺躺在地上,惊讶道:“师父好快!”

  陆昭没好气翻个白眼,问道:“有何发现?”

  红蛛上前一步道:“禀师父,我们把所有角落仔仔细细搜了一遍,没再发现生人,只在后厢找到了一面破旗和这个笼子,看上去十分可疑!”

  陆昭率先看向徒弟口中的“破旗”,拿在手中瞧了又瞧,笑道:“小红,这回你可是看走眼了,这不是什么‘破旗’,而是一面法幡。”

  先前慈海老道心心念念的宝贝,大概便是此物。

  陆昭仔细打量这幡,见幡面打满了补丁,像是乞丐穿得破袄,用一截发黑的枣木杆撑着,松松垮垮,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仅凭肉眼,一时瞧不出个子丑寅卯,于是对徒弟道:“这东西既是那妖道珍藏,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货,你们将它用丝裹住收好,是留是烧,等你们师祖回来再做定夺。”

  红蛛依言行事。

  陆昭遂将目光投向另一只蒙着厚厚黑布的鸟笼。

  黄蛛道:“师父,这笼子四面都围了黑布,里面不知关的什么,闻上去有股子骚味儿,大概是个活的!”

  陆昭闻言挑眉,心中甚异,揭开黑布一瞧,只见笼中关的非是鸟雀,而是一只雪白的小狐,面狭尖吻,眼如琉璃,最奇特的是其面部毛发并非纯白,而是泛着珍珠般的银光。

  此时见到生人,缩在笼子角落瑟瑟发抖,模样端的可人儿,着实惹人爱怜。

  众虫见到笼中之物,纷纷惊呼:“呀!居然是只白毛狐狸!”

  黄蛛偏过头去,以足遮面,嫌弃道:“难怪这般腥臊!”

  小狐抖得更厉害了。

  陆昭面上掠过一抹惊讶,旋即恢复如常,弯下腰打开笼门。

  小家伙起初有些不敢置信,举爪人性化地揉了揉眼睛,发觉不是做梦,这才猛地冲出鸟笼,三两下跳出观门。

  远远望去,恰似玉团浮动。

  离开前,止足回首,深深看了一眼陆昭,钻入丛莽消失不见。

  红蛛不解道:“师父,那狐狸颇为灵精,许是山中异兽,而且看上去刚脱离娘胎不久,何不带回观里教导?反将它放归山野?”

  陆昭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缘由天定,不可强求。”

第13章 报应

  光阴似水声,迢迢去未停。

  廿日转眼溜过。

  这天清晨,陆昭正在观中诵经,忽听门外一阵喧哗。

  未几,大徒弟来报:“师父,师祖回来了!还带了好些人!”

  陆昭闻言,忙放下手中《黄庭内景经》,曳步出迎。

  来至观外,远远便望见一大队披红挂绿的人马。

  之前来请他师父出马的年轻后生大阔步走在最前头,两侧十几个赤膊袒胸的大汉扛幡挥旗,左书“祛病延年,福泽苍生”,右书“神通广济,恩同再造”,共计一十六个绣金大字。

  七八头驴骡走在最后,驮着满满当当的香烛贡品。

  一路走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场面着实不小!

  陆昭眼尖,一眼便瞧见被人群团团围住的黄花老道,还是离开时那身装束,乐呵呵的,不时冲四周拱手作揖。

  他见师父除了脸上稍有倦色,精神依旧矍铄,与往日无二,心中稍安。

  不多时,队伍闹哄哄行至观前,十几个大汉将东西卸了,帮着搬进观里,期间锣鼓不停。

  忙活了多半晌,总算齐活,那个左家庄的年轻后生亲手将绣着赞誉的锦幡挂在前堂,给三清圣像上过香,又对着黄花老道千恩万谢,连带着一旁打酱油的陆昭也谢了一番,总之不胜感激。

  等送走仪仗队,已是日上三竿。

  陆昭把师父请进后堂歇息,奉上茶点,这才得空问起经过。

  走时说的是“短则三五日,长则七八天”,怎么这一去就是足足二十天,期间出了什么事,耽搁了这许久?

  黄花老道呷了口茶,笑道:“法事虽早早做完,怎奈那庄主太过热情,扣着硬不让走,摆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宴才肯放人,方才的阵仗你也看见了,可怨不得为师。”

  陆昭早猜到师父会这般说,点了点头:“弟子听说,左家庄那片疫情严重,死了不少人,方圆百里内有名望的和尚法师请去不知凡几,却一直不得解。师父此遭,想来万分凶险。”

  黄花老道一愣,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徒弟,还是那副轻描淡写的口气:“呵呵,凶险倒谈不上,不过多费了些功夫。”

  旋即话锋一转,不动声色问道:“徒弟日夜在观中打坐,不知听了哪家传言?”

  陆昭微微一笑,也不回答,只是拍了拍手。

  多目金蜈应声而入,先见过师祖,又冲陆昭躬身下拜:“师父,人已醒了。”

  黄花老道又是一愣,“什么人?谁醒了?”

  陆昭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先退下罢。”

  “是。”多目金蜈领命而退。

  黄花老道满脸无奈:“徒弟,你跟为师打的甚么哑谜?”

  “您先别急。”

  陆昭笑吟吟地从屏风后取出从长春观搜来的破布幡,摊开摆在桌上。

  “师父请看,此是何物?”

  “这是...”

  老道只瞧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默不作声打量良久,面色严肃,问陆昭道:“执真,这幡...你从哪儿来的?”

  “长春观。”

  见师父面色凝重,陆昭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将前些日子发生的事仔仔细细讲了一遍。

  老道听后半晌无语。

  过了一好会儿,悠然叹道:“那慈海道人为师未曾见过,长春观却略有耳闻,本以为是玄门同道,不料却是假借祖师之名,行此妖孽之事…福生无量天尊,善哉,善哉!”

  忽然想到什么,猛地看向徒弟:“执真,你杀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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