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23节

第330章 说服

  且说观音菩萨显圣化生寺,言西天有大乘真经,可度亡者升天,可超鬼出群,玄奘法师发宏愿,誓往西天拜佛求经。

  阿青忆起父亲当年东行壮举,胸中热血沸腾,暗下决心,要效仿父辈,参与这取经大业,成就一番功业。

  他拿定主意,便扭头看向身旁玩伴小玉,眼中光芒炽热。

  小玉被阿青的话吓了一跳,小脸发白,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青、青哥儿,你没开玩笑吧?那西天路有十万八千里,途中数不清有多少妖魔鬼怪,连菩萨都说‘非大毅力、大智慧、大勇猛者不能至’!咱们、咱们才多大?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是认真的!”阿青上前一步,抓住小玉肩膀,眼中满是坚定,“小玉,你可知我心中所想?我自打记事起,就总听人说我爹爹当年如何英雄了得,十六岁便敢下山闯荡,东行求真,那时他的修为比我俩低多了!更别提后面扫荡北洲,平定孽龙之乱!听得多了,我心中…实在不是滋味!”

  小玉闻言一愣,不知何意味?

  他不明白这有啥不得劲的,要换做是他爹,自豪还来不及呢!

  阿青不知对方心中所想,负手在古柏下来回踱步,声音渐转激昂:“小玉,我可不想永远活在‘玄元帝君’的荫蔽下!不想以后出门在外,旁人介绍我,总说我是‘玄元帝君之子’,你明白吗?”

  小玉怔怔看着他,却不知这位平日嬉笑玩闹的伙伴,心中竟藏着这般心思。

  阿青停下脚步,仰起小脸儿,攥紧粉拳头,眼中似有熊熊火焰燃烧:“我想有一天,旁人介绍我爹爹时,会说:‘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阿青天尊的父亲!’,我想让爹娘、师爷以我为荣!”

  他转身看向小玉,声音真挚:“小玉,咱们自小一处长大,情同手足。我知你性子谨慎,不喜冒险。可你想想,人生在世,若总畏首畏尾,安于现状,岂不枉来世间一遭?爹爹当年能做到的,我为何不能?咱们为何不能?”

  小玉被他说得心潮起伏,却仍犹豫:“可、可咱们修为尚浅,此去西天,千难万险,若有个闪失…”

  “怕什么!”阿青打断他,“你我虽年幼,却已是炼神返虚的大修士,远超爹爹当年!我有爹娘所传手段,你乃草木之精化形,天生亲近自然,能辨百草,知地利,又得小白师叔真传,有诸般神通,有何惧哉?”

  他扳着手指细数:“你想想,咱们有隐法,又有遁术,还有护身法宝,更关键的是,那些妖魔见咱们如此年幼,必生轻视,常言道骄兵必败,这反倒是咱们最大的优势!况且...”

  说到这,阿青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打不过咱们还可以跑嘛!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正面硬碰硬不是对手,咱们就用迂回的手段,总会有办法!”

  小玉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方道:“可师祖、师父那边…咱们私自下山,已是该罚,再偷跑去西行,若被抓住,怕不要打断咱们的腿…”

  阿青一摆手,胸有成竹道:“你师祖那边,我自有说法!你道他真不知咱俩今日下山?呵呵,他‘老人家’神通广大,若真不许,咱们连山门都出不得!既放咱们出来,便是默许了。”

  “你忘了我师爷常教导咱们,修行之人,当行善积德,济世度人。这西行取经,正是大功德、大善举,师爷若知,必不会阻拦,反会夸咱们有志气!”

  他见小玉神色松动,趁热打铁,上前握住小玉的手,恳切道:“小玉,你可是我最好的兄弟!此等大事,若无你相伴,我一人独行,岂不寂寞?西行路上,山水迢迢,若无个知心人说话解闷,日子怎生过得?咱们一同长大,一同修行,如今一同西行,将来一同功成,一同受封,又是何等美事?难道你就忍心看我一人孤身上路么?”

  阿青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更兼道德、情感双管齐下,小玉不过是个孩子,哪儿经得住这般攻势?他本就不是铁石心肠,与阿青情谊深厚,见伙伴如此恳切,心中早已软了三分,又听阿青描绘那“一同功成,一同受封”的前景,不由心生向往。

  谁家儿时没有个英雄梦?

  小玉咬了咬唇,小声道:“可、可咱们如何加入取经队伍?咱们愿意,那玄奘法师未必肯收…”

  阿青见他说出此话,知他已心动,大喜道:“这个容易!今夜咱们便去寻玄奘法师,陈明心意,再亮亮本事,那法师是明理之人,见咱们诚心,又有神通,必会答应!”

  小玉点了点头,却仍不忘嘱咐:“那、那说好了,若师祖、师父不允,咱们便回来…”

  “自然自然!”阿青满口答应,心中却道:‘既上了路,哪儿还有回头之理?’

  二童即在古柏下击掌为誓,定下西行之约。

  此时法会已近尾声,太宗起驾回宫,文武簇拥而去,寺外百姓渐散。

  偌大化生寺重归清净,唯余香烟袅袅,见证着方才那一场震动长安的盛事。

  阿青与小玉隐在暗处,待人群散尽,方悄悄溜了出去,静待夜深。

  却说玄奘回至洪福寺,寺中众僧知他将西行取经,都来相问:“法师发誓愿上西天,实否?”

  玄奘点头称是,他徒弟叹道:“师父,弟子尝闻人言,西天路远,更多虎豹妖魔,此去只怕有去无回,难保身命...”

  玄奘也知渺茫,却道:“我已发了弘誓大愿,不取真经,永堕沉沦地狱。大抵是受王恩宠,不得不尽忠以报国耳。此去确是渺渺茫茫,吉凶难定。”

  又道:“徒弟们,我去之后,或三二年,或五七年,但看那山门里松枝头向东,我即回来;不然,断不回矣。”

  众徒将此言切切而记。

  墨色渐浓,月明星稀。

  今夜因圣僧将要西行,寺中僧众早早歇息,唯方丈禅院中,一灯如豆。

  禅院之内,玄奘法师正端坐蒲团,温习经卷,不时眉峰微蹙。

  他虽发宏愿,亦知前路艰险,心中实是忐忑,唯有勤诵佛经,以定心神。

  正读至“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处,忽闻窗外嗒的一声轻响,似有石子落在院中。

  玄奘抬头,疑是夜猫踏瓦,未及细想,又闻嗒嗒两声。

  他放下经卷,起身推窗望去,但见院中月色如水,松影婆娑,并无异状。

  “许是风拂松子…”玄奘自语,摇了摇头,复又低头读经。

  才读得两句,忽觉房中灯光一暗,似有黑影掠过。

  玄奘心中一惊,抬头望去,却见禅房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两个小童!

  但见这二童,一青一白,皆垂髫模样,生得玉雪可爱。

  青衣的眉目清俊,双眸黑亮,白袍的唇红齿白,灵气逼人。

  此刻二童并肩立于房中,正含笑看着他,正是阿青与小玉。

  玄奘吃了一惊,手中经卷险些落地。

  他定了定神,合十问道:“二位小施主,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这洪福寺虽非皇宫大内,也有武僧巡夜,禅房门窗紧闭,这两个小娃娃如何能不声不响进来?

  玄奘心中惊疑,却仍能保持镇定。

  正胡思乱想,只见那青衣小童上前一步,躬身施礼,声音清亮:“阿青见过玄奘法师!这是舍弟小玉。我二人冒昧夜访,惊扰法师清修,还望恕罪!”

  小玉也跟着行礼,看上去稍有些拘谨。

  玄奘忙起身还礼:“不敢,二位小施主请坐。不知有何见教?”

  阿青直视玄奘,正色道:“实不相瞒,我二人今日在化生寺中,得睹法师发宏愿,誓往西天拜佛求经,心中敬佩不已。又闻观音菩萨显圣,言西天大乘真经,可度亡者升天,可超鬼出群。小子不才,愿随法师西行,护持左右,同取真经,共求正果!”

  却是直截了当表明来意,毫不遮掩,主打一个真诚。

  玄奘闻言,先是一怔,而后皱眉道:“施主说笑了。我见你二人年不过垂髫,尚在稚龄,西天路远,十万八千里,途中妖魔横行,险阻重重,岂是儿戏?快些回家去罢,莫教父母牵挂。”

  阿青早料到他必以此推脱,不慌不忙道:“法师此言差矣~我二人虽外貌年幼,实已修行有年!常言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法师请看——”

  说着,心念微动,暗中施展神通。

  但见他身形未动,然禅房之中,忽地现出重重幻影,一个在左掌灯,一个在右翻经,一个在前提壶斟茶,还有一个在后作揖行礼。

  四个身影,一般模样,一般动作,栩栩如生,分不清孰真孰假。

  玄奘看得目瞪口呆,手中念珠不觉滑落。

  那念珠将将落地,阿青真身已闪至面前,伸手接住,双手奉还:“法师,您的念珠。”

  玄奘接过念珠,但觉触手温润,确是真物,非是幻术。

  他心中震撼,知这童子果有神通,非是凡俗!

  小玉在旁,见兄长露了这一手,也鼓起勇气,道:“法师,我也有手段,请您品鉴!”

  他走到窗边,伸手一指院中那株老槐,枝叶霎时无风自动,片片绿叶脱落,却不落地,而是在空中飞舞,渐渐聚成一道道人影,在风中翩翩起舞,半晌方散作片片绿叶,飘然落地。

  玄奘看得心神俱醉,连声道:“善哉!善哉!二位小施主果有神通!只是西行之难,非止妖魔,更有那穷山恶水,饥寒交迫。你二人年幼,体魄未成,如何经得起长途跋涉?”

  阿青眼珠一转,笑道:“这个不妨。贫道二人看上去年幼,实已修行百载,炼就金刚不坏之身,寒暑不侵,无惧饥渴。”

  说着走到禅房中央,伸手一指地上青砖。

  那原本坚硬青砖,竟如水面般漾开波纹,阿青抬脚踏入,半个身子没入砖中,如涉浅水。

  他在砖中行走数步,又从另一处冒出,身上不沾半点尘埃。

  “此即土遁法。”阿青笑道,“西行路上,若遇大河拦路,我等可携法师遁地而过;若遇高山阻道,亦可负法师穿山而行。贫道还有辟谷之术,可三月不食;有聚水之能,可化露为泉。法师权请宽心。”

  玄奘听得一愣一愣,心中信了八分,却仍有顾虑:“二位小施主既有神通,为何要随贫僧西行?”

  阿青清了清嗓子,抱拳正色道:“实不相瞒,我二人乃是慕法师德行,自发而来!贫道自幼听闻先贤故事,知大丈夫当立功立德,济世度人。今遇取经大业,正是千载良机,故不揣冒昧,毛遂自荐,愿护持法师,同往西天,成就一番功业!”

  顿了顿,又补充道:“法师或许疑惑,我二人何来这般神通?实不相瞒,我与这位小玉师弟俱是山中修行人,师父乃先秦炼气士。我等学成下山,临行前,师父曾言:‘动土大唐玄奘法师乃累世修行的好人,今发宏愿西行,你二人可前往护持,亦是功德一桩。’故特来相投!”

  这话一分真九分假,只为解释神通来历,抬出“师父”之言,以安玄奘之心。

  玄奘闻言,沉吟不语。

  他观二童目光清澈,言语真诚,不似奸邪之辈。

  玄奘在房中踱步,思量再三。

  他知西行路险,自己一介凡僧,心志纵坚,若无护法,实难成行。

  白日菩萨显圣,赐下袈裟锡杖,夜里又有此二道童来投,甘作护法,莫非也是菩萨...

  念及此,玄奘心中豁然开朗,有种恍然大悟之感,转身对二童合十道:“二位施主既有此心,又有此能,贫僧若再推辞,便是矫情了。只是西行艰苦,非比寻常,一路上餐风露宿,跋山涉水,二位可当真想好了?”

  阿青与小玉对视一眼,心中窃喜,同声道:“我等心意已决,愿随法师西行,纵是刀山火海,九死一生,绝不反悔!”

  玄奘忙托起二人,眼中含泪:“善哉!善哉!得二位护持,贫僧西行之路,又添三分把握!”

  当下约定,明日城外相见,届时一同上路。

  二童再拜,退出禅房,来至院中,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清风倏忽不见。

  玄奘追出房门,但见月明如水,院中空寂,唯余老槐沙沙,恍如一梦。

  他立在阶前,望月良久,心中感慨万千。

  今日得菩萨显圣,赐宝指点,又得二童来投,愿为护法。

  此去西行,虽前路艰险,然有诸佛护佑,又有何惧?

  他回至房中,对灯长拜,默祷道:“我佛在上,弟子玄奘,蒙菩萨点化,得赐法宝,又得护法助力,此皆佛力加被。弟子此去定当竭诚努力,求得真经,广度众生,以报佛恩!”

  祷罢,复坐灯下,温习经卷,直至天明。

第331章 三藏

  书接前文。

  次早,太宗设朝,聚集文武,写了取经文牒,用了通行宝印。

  朝堂之上,唐王端坐龙椅,文武分列两班。钦天监正出班奏曰:“臣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明,北斗指西。今日是人专吉星,金匮值日,黄道开通,堪宜出行远路,大利西方。”

  太宗大喜,即宣玄奘上殿。

  不多时,玄奘法师身披锦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缓步上殿。

  太宗下阶相迎,执其手道:“御弟今日西行,朕心实是不舍。然为求大乘真经,广度众生,不得不尔。朕已备下文牒印信,沿途关隘,见此即放行。另赐紫金钵盂一具,以为化斋之器;白马一匹,以为脚力;从者二人,照料起居。”

  即命内侍捧上诸物。

  那钵儿乃宫中巧匠所制,紫金为胎,外嵌七宝,光可鉴人;白马是西域进贡良驹,通体雪白,唯四蹄漆黑,名曰“踏云骓”;从者二人,一名陈武,一名赵文,皆忠厚老实,武艺精熟。

  玄奘一一谢恩,接了文牒钵盂。

  太宗又嘱咐道:“此去西天,路远山高,御弟当时时珍重。这二从者出身良家,忠诚勤恳,聪敏可靠。若遇艰险,可遣他二人回朝报信,朕当遣兵接应!”

  玄奘合十道:“陛下隆恩,贫僧没齿难忘。此去定当竭诚努力,求得真经而回,以报陛下,度众生。”

  太宗点头,与众文武送玄奘出朝,至午门外,早有何候车马。

  玄奘上了白马,二从者各挑行李,一担是经卷衣物,一担是干粮水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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