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36节

  话虽如此,却不好说出口,只得婉转道:“大圣,这石门坚固,又刻有防护符文,强攻恐费时费力,不若从长计议,另寻他法?”

  行者此时气也消了些,讪笑两声,抓耳道:“小道长说的是,老孙一时不察,被这泼怪耍了。”又问,“小道长素来机敏,可有良策破门?”

  阿青沉吟片刻,目光扫过那巍然石门,道:“此门厚三尺,通体玄铁铸就,便是天雷轰击,也未必能破。”

  他顿了顿,续道:“然世间万物,有正必有奇,有刚必有柔。我师弟小玉,极擅土遁术,能借土石而行。有他出手,从地下潜入洞中,届时里应外合,何愁石门不开?”

  行者闻言,眼睛一亮,拍手道:“此计大妙!老孙怎的忘了遁地之法!”

  阿青又道:“还有一事。这熊怪对噶觉寺路径熟悉,来去自如,显然常来常往。我早观他妖气中隐有一丝佛性,更无半点妖精吃人后留下的血腥煞气,此中必有缘由,我猜其底细金池上师或知一二。不若我们先回寺中,一则请小玉相助,二则问明这怪来历根脚,再做打算。”

  行者点头,他也早看出来了,所以未下死手,连声赞道:“好!好!咱们这便回去!”

  二人计议已定,行者驾起筋斗云,阿青运起金光,望噶觉寺而回。

  ......

  却说噶觉寺中,三藏自行者、阿青去后,便心中忐忑,坐立不安,亏小玉陪在一旁,温言宽慰。

  至午时,斋饭已备。

  金池上师请三藏至正堂用斋,小玉随侍在侧。

  斋只山蔬野蔌,有清炒松茸,油焖笋尖,蕨菜豆腐,百合甜汤,又有青稞面饼,酥油茶浆,烹制地颇为精致。

  只是三藏心悬袈裟,食不知味,略用了几口便搁箸。

  用罢斋饭,小阿弥撤去碗碟,奉上香茶。

  金池上师与三藏对坐饮茶,堂下众喇嘛已知昨夜变故,皆面色凝重,垂首默立。

  金池叹了口气,合十道:“圣僧,昨夜之事,老衲已听小玉道长说了大概。不想黑风道友竟做出这等事来,老衲失察,罪过,罪过。”

  三藏忙道:“上师何出此言?那妖精盗宝,是他自家贪念作祟,与上师何干?上师万莫自责。”

  金池上师长叹一声,眉间忧色不散,正待开口,忽闻门外脚步声急。

  小玉眼尖,喜道:“是大圣和青哥儿回来了!”

  众人急向门外望去,果见行者与阿青一前一后,迈步而入。

  三藏急起身迎上,眼巴巴望着二人身后,左右不见袈裟踪影,心中已凉了半截,颤声问道:“悟空,那宝贝…可曾夺回?”

  行者面露惭色,欲言又止,阿青拱手道:“法师,且安坐,容我等细细禀告。”

  众人复又坐下,行者将事情经过,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三藏听罢,面如土色,跌坐椅中,手中茶盏啪地落地,摔得粉碎,他浑然不觉,只一个劲叹气,喃喃道:“这却如何是好?这却如何是好?那袈裟乃观音菩萨亲赐,若有闪失,贫僧万死难赎其罪!便是到了西天,见了佛祖,又有何颜面求取真经?”说着,眼中已含泪光。

  行者最见不得人哭,忙道:“师父莫急,莫急!老孙既答应护你西行,便是踏平黑风山,掀翻那洞,也要将袈裟夺回!”

  金池上师在旁听得仔细,问道:“孙长老,你方才说那怪逃回洞中,强攻不开?”

  行者道:“正是!那石门足三尺厚,通体玄铁铸就,老孙连砸数棒,只震得山摇地动,那门却只留下几道白印,端的难开!”

  金池上师沉吟道:“长老们实不知,那洞府原是前代一位道门大德修真之所,那位在此坐关三百年,将洞府经营得铁桶一般。后来大德羽化仙去,洞府空置,被那黑厮占据。他在原有禁制上又加了许多布置,等闲难以攻破。”

  众人闻言,都有些吃惊,阿青趁机问道:“敢问上师,那怪究竟是何来历?我观他举止隐有佛性,不似那凶残害命之徒。”

  金池上师长叹一声,目露追忆之色:“此事说来话长,皆老衲之过。”

  说着,缓缓道出黑熊精来历。

  原来那怪本是左近山中一头黑熊,生于深山,长于幽谷。三百年前,他在机缘巧合下吞食了一株千年朱果,开了灵智,自此踏上修行之路。

  约莫五十年前,金池上师云游至此,立起噶觉寺,见这黑熊虽为兽类,然举止有度,不扰生灵,更有向道之心,便时常点化。那怪倒也勤勉,日夜修行,参禅打坐,竟炼就一身不小的神通。

  “他虽为妖类,心地却不恶。”金池上师声音温和,“老衲曾与他约法三章:一不害人命,二不扰乡邻,三勤修佛法。这些年来,他倒也谨守诺言。山中樵夫猎户,从未听说有被他所害者。有时他还会趁夜色来寺中听经,与老衲论道。老衲观他颇有慧根,本是可造之材,欲引他入佛门,收为记名弟子,不想昨夜…”

  说到此处,金池上师摇头叹息,痛心疾首:“不想他见佛宝,竟起贪念。此皆老衲平日纵容,管教不严之过也。若早知他心存贪欲,必严加规劝,何至有今日之祸?”

  三藏听了也叹道:“阿弥陀佛。这妖孽既有向善之心,又常听佛法,为何行此偷盗之事?岂不知‘偷盗’乃我沙门大戒?”

  金池上师道:“圣僧有所不知。那怪修行三百余年,已至瓶颈。他曾与老衲言,自身修为卡在化形关隘,百年不得寸进。欲寻一件佛门至宝,借其中真意感悟大道,突破关隘,成就妖仙。老衲屡次劝他,修行在己,不在外物。佛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执着外相,反落了下乘。可他却…唉…”

  “他执迷不悟,总道若得至宝,必可功成。今见那锦襕袈裟,动了贪念,这才铸下大错!”

  行者听罢,笑道:“原来如此!老孙也是兽类,石头里蹦出来的,见做了齐天大圣,与他何异?大抵世间之物,凡有九窍者,皆可以修行成仙,这泼怪有这般志气,倒是难得!”

第347章 捉怪

  阿青对行者的话十分认同,也道:“那怪有向道之心,本是好事,却不该行偷盗之事。上师可知,那袈裟乃南海观音菩萨亲赐三藏法师之宝,关系取经大事。他这般强取豪夺,已犯大错,便是修行千年,恐也难成正果!”

  金池上师闻言一惊,连连点头:“道长说的是,他做下如此恶孽,全赖老衲管教不严。如今之计,当如何是好?那洞门坚固,强攻难破,若他躲在洞中不出,为之奈何?”

  阿青道:“上师不必过于自责。”又转向小玉,“师弟,我有一计,需你相助!”

  小玉一直在旁静听,此时上前一步:“青哥儿但说无妨,只要能帮的上忙。”

  阿青遂将计划说出:“那黑风洞石门固坚,强攻难破,却是依山而建,地下未曾设禁。师弟你极擅土遁之术,可潜地而入,自内打开洞门。贫道与大圣在外接应,里应外合,何愁石门不开?届时擒捉那怪,夺回袈裟,不过易如反掌!”

  小玉欣然点头,笑道:“此事不难,包在小弟身上!”

  三藏见他言之凿凿,心中稍安,担心问道:“小玉道长,我怕那洞中会有机关陷阱,那黑熊精也不是易与之辈。你孤身一人深入虎穴,可有把握?”

  小玉笑道:“长老放心!我自幼随师修行,五行遁法是拿手绝活!那洞便是龙潭虎穴,我也能来去自如!况且...”他眨眨眼,“那黑熊精此时必以为石门坚固,高枕无忧,岂会料到有人从地下潜入?我师兄这招叫攻其不备,正是良策!”

  “是也,是也!师父休要杞人忧天!”行者拍手笑道,“有小玉道长相助,何愁袈裟不回!那泼怪耍弄老孙,此番定要教他好看!”

  阿青想了想,对金池长老道:“还有一事。那黑熊怪既与上师有旧,又非大奸大恶之辈,届时还望上师出面劝说。若能令他真心悔悟,皈依正门,也是一桩功德。总好过打生打死,伤了性命。”

  他记着阿爷常说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对于这种不曾杀生、一心向道的妖精,还是秉持能救就救的原则。

  金池上师感激道:“多谢道长,老衲自当尽力!我这便修书一封,陈明利害,盼他能迷途知返,免动刀兵!”

  当下,金池上师命侍奉的小阿弥取来文房四宝,凝神静气,铺纸研墨,挥毫而就。

  信中先叙百年相交之情,次言佛法慈悲之意,再陈偷盗佛宝之罪,最后劝其交出袈裟,出洞谢罪,皈依正道,方是解脱之门。

  写罢,吹干墨迹,封入信封,郑重交与阿青。

  阿青收了信,对行者道:“大圣,事不宜迟,咱们这便动身!”

  三藏忙道:“你二人三更出去,至今水米未进,不若用了斋饭再动身?”

  那黑熊精前者被打怕了,此时定然躲在洞里不会出来,早去晚去都一样。

  行者不以为然,摆手道:“早些夺回袈裟,早些安心!那泼怪在洞中,还不知要弄什么玄虚,免得迟则生变!”

  阿青也道:“法师放心,我等去去便回,定不教袈裟有失!”

  当下,三人各自准备。

  行者磨了磨杆子,阿青整束软棒,小玉自房中取了一囊法宝符箓,系在腰间。

  准备停当,三人辞别三藏与金池上师,出了噶觉寺,腾云而起,惊得个满寺喇嘛跪地叩头不已,口呼菩萨显圣。

  此时正是未时,日已偏西。

  不过一盏茶工夫,三人已至黑风山上空。

  按下云头,落在洞前,但见那黑风洞石门紧闭,壁垒森严。

  行者指着石门,对小玉道:“便是此门,老孙的棒子也砸它不开!”

  小玉近前细看,伸手触摸石门,但觉冰凉刺骨,又以指节轻叩,声音沉闷,显是极厚。

  他沉吟片刻,道:“这石门确有古怪,强攻实非良策,便是用神通术法,也未必能破。”

  阿青笑道:“小玉,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可别给小白师兄丢人!”

  小玉瞥他一眼,点头道:“我试试。”说罢,退后数步,离开石门三丈,寻了处平坦地面。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但见他身形渐渐模糊,周身泛起淡淡黄光,竟与周围山石土地气息融为一体,若不细看,几难分辨。

  这即“五行遁甲”之术,乃玄门正宗,能借五行之物遁行,无影无形,奥妙无穷。

  小玉本是草木之精,对土、木二遁法造诣最深,此时自是信手拈来。

  阿青暗运法目,凝神往内观瞧,嘱咐道:“你当心,那洞中必有机括,若事不可为,速退,莫要逞强,当以自身安危为重!”

  小玉头也不回:“青哥儿放心,我省得!”言罢,身形一沉,竟如水中倒影,缓缓没入地下,那泥土山石如有灵性,自动分开,不过呼吸间,人已消失无踪,地面平整如初,不见丝毫痕迹。

  行者在旁看得啧啧称奇,忍不住赞道:“好精妙的土遁术!老孙虽会七十二般变化,论及遁术之精微巧妙,却远不及小玉道长,玄…令师真乃隐世高人!”

  他差点儿口胡,阿青一心挂念小玉,并未听见,只道:“大圣过奖,我师弟天赋如此。咱们在此等候,若洞门开启,便杀入接应!”

  二人各持兵器,一左一右,守在洞前。

  行者目光闪烁,暗忖:‘那黑厮先前数次耍弄老孙,此番擒住,定要先打三百棒,消我心头之恨!’

  却说小玉施展土遁,潜入地下,四周一片黑暗,他默运玄功,周身泛起淡淡黄光,所过之处,土石自动分开,形成一条仅容一人的通道,前行之后,泥土又自合拢。

  行了约莫十丈,已至山腹,忽觉前方有异,凝神感知,但见地下三丈深处,竟铺有一层铁板,厚达尺余,与洞门一般无二,显然是一道禁制。

  原来那黑熊精心思缜密,不仅在门上设禁,连地下也布了防御,以防土遁之术。

  小玉不惊反喜:“果如青哥儿所料,这地下也有布置,只是终究不如门上严密,且看我手段!”

  只见他右手捏剑诀,指尖泛起白金光芒,锐气逼人。

  此乃金克木之理反用,以乙木之精催动庚金之气,最擅破禁。

  小玉凝神静气,朝那铁板轻轻一点,口中低喝:“破!”

  但听嗤的一声轻响,如裂帛碎玉,铁板上符文明灭不定,被破开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小玉更不迟疑,身形化虚,如烟如雾,自孔中一穿而过,那孔洞随即弥合如初。

  ......

  小玉穿过铁禁,又前行数丈,眼前豁然开朗。

  他知已至洞内,悄悄探出头来,四下打量,但见身处是一间石室,方圆三丈,堆满箱笼杂物,有兵器铠甲,有药材矿石,似是仓库。

  石壁上插有火把,照得满室通明。

  小玉屏息凝神,侧耳细听,闻得远处有呼喝之声,似有人语。

  循声而去,出了仓库,是一条甬道,宽可容两人并行,石壁光滑,显是常有人行走。

  小玉掐诀使个隐法,悄步前行。

  转过两个弯,来至一处大厅,有十丈见方,高有两丈,四壁刻有壁画,虽已斑驳,仍可见当年气象。厅中设一石座,高有七尺,上铺虎皮。

  那黑熊精脱了盔甲,只穿一身皂罗便服,高坐椅上,手中摩挲着锦襕袈裟,面上时喜时忧。

  下首站着几个小妖,各持兵刃,垂手侍立。

  其中一个道:“大王,那猴子被挡在门外,左右攻不进来,想必无可奈何,退去了!”

  黑熊精摇头叹道:“尔等年小,不知那弼马温的厉害!他乃五百年前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岂会轻易罢休?此番盗他师父袈裟,已是结下深仇。传令下去,各处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门!便是金池长老亲至,也需通报!”

  群怪应喏,有小妖奉承道:“大王,这袈裟果真是好宝贝!若是穿上修行,定能感悟佛法,早成正果!”

  黑熊精手抚袈裟,眼中露出痴迷之色,口里喃喃:“确是佛门至宝,我生平仅见,只是...我此番盗宝,罪孽非轻。金池长老若知,定不与我干休。他待我恩重,我却…唉!”

  小玉躲在暗处听得明白,心道:‘这怪倒非全然无知,尚有向善之心。看来金池上师所言不虚,他确有慧根,只是一时贪念蒙心,铸成大错。’

  他观察四周,见此厅宽阔,正中是黑熊精宝座,左右各有甬道,不知通往何处。

  大厅尽头,便是那扇厚重石门。

  门旁设有绞盘机关,铁链缠绕,需两人合力方能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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