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62节

  “妖怪!有妖怪!”

  围观女子见到七只磨盘大小、色彩斑斓的大蜘蛛,顿被唬得花容失色,惊叫连连,你推我挤,跌跌撞撞向后退去。

  一行这才得空,趁乱挤出人群,拐入一条偏僻小巷,暂避风头。

  不等喘口匀气,又见巷口一株大柳树下坐着几个老妇,正在井边涤衣闲谈。

  金阳见了面色一变,转身欲走,不料一老妇眼尖,早瞧见他师徒,扬声喊道:“小师父别怕,过来歇歇脚罢!”

  金阳脚步一顿,见师父已经往处走去,只得提心吊胆跟上。

  老妇道:“放心,我几个早斩了赤龙,没了那男女之欲,清净自在,不似外间那些个如狼似虎的小丫头,见着带把儿的郎君,就恨不得扑上去吃干抹净!”说罢捂嘴笑了起来。

  旁边另一个老妇也跟着打趣:“王家阿婆说的是,咱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喽!”

  几个老妪哧哧笑作一团。

  众徒不解其意,面面相觑,陆昭神色不变,上前起手道:“无量天尊。老人家,敢问此处是何地界?为何满城的女子,不见一个男儿?”

  那王阿婆见到陆昭,老眼一亮,将他上下仔细打量一遍,啧啧称赞:“好个标致美人儿!老身活了大几十年,还是头一回见着这般俊美的俏郎君!”

  旁边老妇哄笑道:“这老不修,瞧见俊后生眼都直了!”

  “莫不是老树逢春、枯井遇霖,裤裆儿里又发水了?”

  几个老妇又是一阵笑闹。

  王婆子老脸一红,啐道:“去去去!休得胡言,小心烂舌头!”

  遂对陆昭道:“道长莫惊,我这地方乃是西梁女国,自开天辟地便是满城的妇道,从无男子。”

  “原来如此。”

  陆昭点点头,对几人荤言荤语不以为意,复又心生诧异,问道:“贫道有一事不明。常言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贵国皆是女子,如何延续国祚,繁衍子息?”

  王阿婆笑道:“道长有所不知,我国中虽无男子,却自有造化。离此城往东三十里,有一条河,名曰‘子母河’。我国女子,凡彀了年岁,若想生育,便去那河边,取一碗河水喝下。不出片刻,便觉腹痛有孕。”

  “哦?”陆昭挑眉,“竟有此等奇事?”

  简直闻所未闻。

  另一老妇接口道:“正是!有了胎气等上三日,再去城外‘照阳馆’照看。那厢有处‘照胎泉’,若泉中显出双影,便是怀上了胎儿,若只得单影,便是时辰未到,或需再饮。十月期满,便可产下女婴,以此代代相传。”

  陆昭听罢更觉惊奇,感慨阎浮世界,果然无奇不有,正欲再问,忽听巷外高处有人脆生喊道:“下面可是刚进城的老爷?我王有旨,请老爷们入宫!”

  众人抬头,只见高阁上探出一张俏脸,一身大绯,头戴乌帽,却是个女官,正笑吟吟望着下方。

  王阿婆等几个老妇一愣,而后满脸堆笑,纷纷上前道贺:“道长,万千之喜了!你的造化大了!”

  陆昭皱眉,“何喜之有?”

  老妇们不答,只一个劲儿催促:“老爷快些儿进宫,别叫陛下久等!”

  金阳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忽然生出股不祥之感,仰脸看向师父。

  陆昭略一沉吟,展颜一笑,对众徒道:“不急,看她怎的。”

  当即辞了老妇,曳步出巷。

  早有女官迎候,上前躬身问道:“老爷何来?”

  陆昭回礼道:“我等自西边来,欲往东土拜谒。贫道执真,后面几个都是我的徒儿。”

  女官记下,遂将师徒引至“迎阳驿”中正厅坐下,令管事的安排饮馔。

  “爷爷们宽坐少歇,待下官回禀我王,再来相请。”

第96章 招赘

  陆昭师徒被安置在迎阳驿,那女官整顿衣冠回宫复命,迳入金銮宝殿。

  那女王早等得心焦,见其归来,忙问:“爱卿,那西来的道长相貌如何?可曾安顿妥当?”

  女官跪奏,眉飞色舞道:“启奏陛下!那道士姓陆名昭,号执真,相貌堂堂,生得丰神迥异,骨格清奇。可谓顶平额阔天仓满,目秀眉清地阁圆。玉树临风真杰士,一身不俗是英贤。言语多清雅,行走似云烟。真是那天上少有,地上全无!”

  女王闻此描述,顿时心花怒放,对殿上众文武道:“众卿家,寡人夜做一梦,见金屏生彩艳,玉镜展光明。今日便有道长至此,岂非天缘巧合?此必是上苍赐福,助我西梁永续国祚也!”

  众女官闻弦歌知雅意,纷纷跪拜贺喜:“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天赐良缘,鸾凤和鸣,帝业永昌!”

  女王大喜,退朝转至后殿,急召太师入内商议。这太师乃三朝元老,白发苍苍,见多识广。

  女王屏退左右,欢喜道:“老太师,我国自混沌开辟以来,从未见个男子。今幸得陆道长至此,想是上天所赐。寡人愿以一国之富,招他为王,南面称孤,我为王后,与他阴阳配合,生子生孙,永传帝业。太师以为如何?”

  老太师沉吟片刻,道:“陛下,若那道人愿意,自然是再好不过。只是…”

  女王道:“只是什么?太师不必顾虑,但讲无妨。”

  太师叩首道:“老臣斗胆,那道人毕竟是出家人,讲究四大皆空,若他执意要走,不肯入赘,如之奈何?”

  女王闻言面色一变,沉声道:“太师多虑了。寡人以一国江山相托,保他一辈子锦衣玉食,无边富贵,何况世人孰不爱美慕色?”

  她轻抚自家面颊,笑道:“寡人这般容貌,难道配他不上?怎有不愿之理。”

  太师伏地:“陛下息怒。臣非质疑陛下姿貌。然修行人心志坚定,非常理可度。臣恐其心坚如石,不为外物所动。”

  女王沉默半晌,玉面渐寒,忽的冷笑一声,凤目含煞:“寡人好心美意,他若是不领情,敬酒不吃吃罚酒,便休怪寡人无情了!太师可先以礼相请,他若应了便罢,倘若不肯…”

  说到这,女王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便使手段,将他强留下来!届时五花大绑押入洞房,生米煮成熟饭,由不得他不从!若还执迷不悟…”

  她玉指轻叩案几,声若冰珠落盘:“那寡人只能将他刮肉去骨,做成香袋,永伴寡人身侧,也算全了这段缘分!”

  太师听得脊背发凉,不敢多言,唯唯领命而退。

  ……

  ……

  再说迎阳驿,陆昭师徒用过斋膳,被驿丞请入厢房歇息。

  金阳心中担忧,在房里来回踱步,忍不住对陆昭道:“师父,那女王无故相召,绝非好意,不若趁早离去,免生事端。”

  不是他恶意揣测,而是这西梁女国给他的印象实在不佳,让他不得不往最坏处想。

  刚才入城时,那些女子一见他们,便像饿死鬼见到珍馐佳肴,恨不能当场扑上来抱着啃!

  此处少有男儿,满城妇道压抑久了,为了交合阴阳,保不齐能干出什么荒唐事来,不得不早做准备。

  陆昭盘膝而坐,闭目养神,淡淡道:“境由心生,魔由心起。徒弟,你心乱了。”

  金阳一惊,想起路遇六贼,瞬间冷静下来,抿着嘴不再言语。

  正言间,馆驿外传来一声吆喝,太师已至,众人忙整装迎出。

  但见这老太师虽然年迈,却目光清明,一见陆昭,眼中掠过惊艳之色,将他细细打量一遍,随即笑道:“有礼了。奉我王之命,特来拜会。我王有旨:愿以一国之富,招赘老爷为王,自为王后,从此阴阳调和,子孙绵延。未知老爷意下如何?”

  众徒闻言大惊。

  陆昭老神在在,拱手道:“无量天尊。贫道乃出家之人,志在修行,不恋红尘富贵。女王美意,心领了。”

  老太师早有所料,心下一叹,面上愈发和善,劝道:“老爷三思。我西梁虽为女国,然物产丰饶,国力鼎盛。老爷若肯依从,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岂不胜过风餐露宿?此乃天赐良缘,老爷莫要错过。”

  陆昭笑道:“富贵如浮云,美色似骷髅,太师不必多言。”

  太师不肯罢休,百般诱惑,陆昭皆如清风过耳,不为所动。

  太师见其道心坚定,知难劝回,只得告辞而出,而后调来一队女兵,将迎阳驿团团围住,许进不许出。

  名为保护,实为软禁。

  七蛛见状,一个个火冒三丈,怒道:“师父!这些娘们儿这般无理,弟子这就出去给她们些颜色瞧瞧!”

  陆昭一脸平淡,摆手道:“稍安勿躁,且看她如何施为。”

  不多时,驿馆外锣鼓喧天,鸾舆凤驾迤逦而来。那西梁国虽是妇女之邦,銮舆不亚中华之盛。但见:

  六龙喷彩扶车出,双凤生祥驾辇来。馥郁异香蔼,氤氲瑞气开。金鱼玉佩多官拥,宝髻云鬟众女排。鸳鸯掌扇遮銮驾,翡翠珠帘影凤钗。一片欢情冲碧汉,无边喜气出灵台。

  有女官急入禀道:“我王陛下御驾亲临,请诸位老爷出迎!”

  陆昭即曳步出馆,众徒紧随。

  此时,馆外已是人山人海,只见那五彩缤纷处有架七宝香车,珠帘卷起,端坐着西梁女王,罗衣叠雪,宝髻堆云。有诗云:

  眉如翠羽,肌似羊脂。脸衬桃花瓣,鬟堆金凤丝。秋波湛湛妖娆态,春笋纤纤娇媚姿。说甚么昭君美貌,果然是赛过西施。柳腰微展鸣金珮,莲步轻移动玉肢。月里嫦娥难到此,九天仙子怎如斯?

  果是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世美人儿!

  陆昭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与此同时,那女王的一双妙目,早落在陆昭身上。只见他:

  朗目疏眉映太虚,仙姿道骨世应殊。

  卓然已出风尘外,恰如青松立雪初。

  淡定能超三界缚,清虚自在五行书。

  任他富贵如云散,一点道光心不除。

  女王看得心欢意美,淫情汲汲,爱欲恣恣,哪里还按捺得住?当即轻展樱桃小口,娇声唤道:“执真道长,还不来占凤乘鸾耶?”

第97章 脱去烟柳

  西梁女王驾临迎阳驿,见陆昭仙姿道骨,不禁春心荡漾,娇声唤道:“道长还不来占凤乘鸾耶?”

  若换作凡夫俗子,得此绝色女王垂青,许以江山富贵,怕是早被迷得神魂颠倒,忍不住口中流涎,心头撞鹿,骨软筋麻,好似雪狮子向火,不觉都化去了。

  然陆昭非俗,仍是神清目朗,心湖毫无波澜,打个起手道:“陛下说笑了,贫道出家人,志在修行,不恋红尘富贵,不慕儿女情长。”

  女王闻言心生不悦,芙蓉面上笑容愈发娇媚,轻移莲步,款款下车,行至陆昭近前,吐气如兰:“道长何出此言?寡人以一国之富相托,锦绣江山,无尽荣华,你我阴阳配合,乃顺天应人之举,道长何必拘泥?”

  说着,竟伸出纤纤玉手,欲来扯他衣袖,不成想却如揽清风、抱明月,抓了一空。

  女王一怔,见陆昭面色悠然,心下不服,暗咬银牙,又展笑靥,柔声道:“老爷休要害羞,且随寡人同上金銮宝殿,匹配夫妇,共享这春色!”

  言罢,再次欺身近前,张开双臂去拥。

  岂料仍似扑影捉风,再次落空,反倒因用力过猛,险些跌倒,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四周女官侍卫见状,想笑又不敢笑,气氛一时尴尬。

  众目睽睽之下连番受挫,女王自觉颜面尽失,不由恼羞成怒,粉面生寒,凤目含煞,厉声喝道:“好个不识抬举的野道!寡人好意相待,你竟如此无礼!禁卫何在?与寡人将这干人等拿下!”

  一声令下,四周甲胄铿锵,众女兵手持刀枪,便要上前。

  陆昭呵呵一笑,袖袍一拂,霎时卷起狂风,飞沙走石。

  平地一声炸雷,一道剑虹携着滚滚烟尘直上九霄!

  下方西梁国君臣女辈,何曾见过这等神通?唬得一个个魂飞魄散,纷纷跪伏在地,以袖掩面,不敢抬头。

  那女王被罡风逼得连连后退,跌入鸾驾之中,钗横鬓乱,狼狈不堪。

  半空里,陆昭清越的声音自云端传下:

  “凤阁龙台总是障,情关欲海究何真?

  堪破红颜骷髅相,扫空痴雾自在身。

  阴阳未判先天炁,道德圆融本然真。

  明月照彻大千界,清风原是本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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