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盘坐在后崖,神木从梦境来到他身边,它被松松种在小木盆中。
此时像是陪着秦宣一道,看小天地那片海。
梦境中,古松上的青影,则微笑注视这和谐一幕,她觉得好生有趣。
秦宣静心打坐一时,跟着发出真火,将赤曦红树炼作一道火色焰气。右手持这团焰气,左手摄取玄阴灵髓,以五神之气相托。
这时可谓是阴阳五行,俱在掌中。
虽然微小,却让秦宣生出莫大压力,连道法都有些不稳。
内心之中,道道妄念滋生,让他放弃这般危险尝试。
魔头钻出太阴之窍,将妄念吃尽。
秦宣凝神聚气,让神木吸收赤曦红树炼出的焰气,使其以此为引,召来太阳之力。
很快,九天之上,一簇大日光辉投下,照向神木!
秦宣便在此时,吸引太日光辉中的太阳真火,利用它蒸发玄阴灵髓,从而诞生至纯玄阴之精。
神木枝叶摇动,在吸收太阳之力时,又纳入玄阴之精。
秦宣催动清灵心印,使得阴神吸收玄阴之精,使华池纳入太阳真火。
原本这两道气息,都极难吸收。
秦宣又非神木这般先天生灵。
但是他以五行为基,调和阴阳,使得阴神滋润,真火大发!
这一次吸收,便是上一回的数倍,且滋养了阴神,使魂力上涨。
黄庭神窍有所感应,五神五气投下,被太阳真火一烧,瞬间融入金丹,效率高得可怕。
一连五十日过去,秦宣方才睁开眼。
他心念一动,一道真火现于掌心,其中本有一道虚影轮廓,如今更为清晰,见其形若鸦,在真火中展翅而飞。
非是专精火法之人,不会真火炼形,一来大耗精力,二来受功法所限。
秦宣得了太阳真火的好处,神火自炼,使他多了一门火道术法。
神魂上的增长,也颇为喜人。
在金丹时神魂精进,等于在为五行劫之后打底子。
金丹大修士,炼神魂秘法者有之,其余除了鬼修,多在修炼五神五气。
秦宣感觉自己占了大便宜。
松松的建议,也极为靠谱。
不过,他自己修炼神魂的速度,虽然不慢,却达不到惊为天人的程度。
此时有神木相助,简直是一天一地。
秦宣看着身旁的荧光小树,面含亲切笑意,心道一声好孩子。
又走到松松身边,将这段时日在外海发生的事告诉她。
等他说完,心间便有柔柔女声落下:
“五行大海眼若定,外海这边的谋划,你便算做成了。至于那方壶秘境...”
“那是古仙州的一座仙山,它掉落在东海,你倒是可以去,也许会有古战场。哪怕得不到宝,收集一些残片也是好的,万一有仙材,便是机缘。”
“太阳真火是神火,能从残片中烧取仙材,你可以尝试积攒,未来定能用的上。”
秦宣的真火距离天地神火,还差得极远。
不过有神木相助,总有机会。
至于寻找仙材...
秦宣想到了猫儿,到时候将猫带着。
松松又道:“古方壶,曾诞生天地本源四母,不知可还存在。”
秦宣一惊,天地本源四母,能将灵器炼成灵宝,方壶仙山,竟还有这等神物诞生。
可以想象,当年的古仙州是多么璀璨。
他不禁问道:“仙山是被谁打落的。”
“自然是大劫中的仙。”
秦宣心思飞动,感慨道:“世事难定,松松,我打算把握当下,在此陪你度过一段时光。”
轻盈笑声立刻传来:
“你修炼便修炼,莫要说的那般好听。”
秦宣笑呵呵道:“打坐练功何尝不是一种陪伴。”
松松不搭理他,给了他一记松子。
秦宣身上暂不缺资源,海眼之事,因听了尾宿真人的话,更不着急,东海龙宫,多半会找上金鳌岛。
他养静数日,便进入闭关之中。
修炼五神五气、金丹真火、泥丸神魂...
日月轮转,光阴似电。
碧游宫后崖,松松都有些意外,某位风月道子,有了孩子,像是突然着家了一样。
这一待,竟是两年半。
直到中秋过后的那一天,岛外传来一声呼喊:
“小师叔,东海龙宫有人寻你。”
后崖,秦宣睁开双目,脸上泛出笑容,对下方喊话的贺云启传音,表示马上便到。
他知晓龙宫的来意,同时,对尾宿海眼处,有了之前所没有的巨大把握!
“松道友,这将是颇为关键的一步,我要定下东海布局。”
“你不是胸有成竹了吗?”
“哪有。”
秦宣长呼一口气,说出心里话:“其实我也一直担心龙宫不来,现在听到消息,心里还是挺激动的。”
话罢,便与松松告别,本想再看看神木的。
但这娃即将开启灵慧,陷入了沉睡中。
他乘着清气,落在金鳌岛上,原本等候他的人,也回过头来。
龙宫来金鳌岛上的一共两拨人,入玄渊殿寻魏夫人的是长公主与一位龙族长者。
另外一波人是随着长公主来此的敖萤,以及东海二太子敖乙。
后者如今在北三岛,秃山翁处。
教中真传弟子汤乐山,也过去接待。
此行既是谈海眼之事,又要添几分交情。
敖萤见到秦宣,笑着打了声招呼,便请他登云,秦宣没有拒绝,与她一道朝旭日海城而去。
二人在云上一路叙话。
“表兄近来一直在修炼?”
“是啊,教中长辈说我心思不静,我只好装装样子,在道场待上两年。若非如此,我早来寻萤妹了。”
敖萤摸得他几分脾性,只当玩笑话来听。
随即,与他说起正事:
“表兄可知我姑姑因何事寻到金鳌岛。”
“自然是海眼之事。”
秦宣继续道:“听说龙火岛那处海眼近来生了不小变化。”
敖萤略泛愁色,微微点头。
她很有诚意,本在水晶阁设下小宴,打算与秦宣坐下详谈,此刻忽然停云,改了主意。
直接问道:
“表兄,可愿与我一道去海眼处瞧瞧?”
秦宣稍有迟疑,他倒是不介意去海眼,只是想唤来老牛。
敖萤从身上取来一个玉佩,递给秦宣:“这个你拿着,只要在东海范围,有任何危机,都可瞬间遁入水晶宫中。”
那还有啥好说的。
秦宣收起玉佩,与敖萤化作两道遁光飞向外海。
自神龟撞碎龙火岛,这处大海眼就如尾宿真人所说,扩大了不少。
这是当年玄渊祖师的隐秘布局,便是东海龙宫也后知后觉。
期间,七圣教与大燕都派人,想把此海眼接下。
但龙宫并未答应。
这两家闹了矛盾,斗得凶狠,保不齐又闹出乱子。
于是几度派人打听崇津关的意思,可崇津关没给准信,一来二去,磨了两年多。
龙宫忽然察觉,他们的周旋之道,不好用了。
崇津关决策有变,龙宫不再玩虚的,便带上诚意,主动找到金鳌岛上。
长公主敖凌与一位族人认为,此事还得要魏夫人点头。
敖萤顺路前往,想到之前秦宣曾对她说要去祖祠问问,所以来找他。
此时去海眼处,完全是忧心外海,临时起意。
两道遁光划过日月交替,穿过外海边沿径直来到灵汐海域内部,最终落在尾宿海眼南部一处海岛高山之上。
这处高山坑坑洼洼,曾被罡风罡火侵蚀。
正是龙火岛火山爆发时留下的。
敖萤站在高山边沿,衣袂发丝随风飘扬,她似乎有些感慨,那黑白分明的眸子,倒映远方漆黑的海眼,往日的优游自若,稍淡了一些。
这位龙宫天骄,掌握水晶阁的小龙女,那精致脸上,也添上了一抹愁云。
龙宫在海上最大的危机,便是这漆黑深邃的海眼。
却又需要其中的功德业来救赎,完成蜕变。
她思索间,蓦地转头看向秦宣,提醒道:“表兄,你看那里,看我做什么。”
秦宣移目时,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