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大阵中,出现一声巨大的老鼠叫。
众人惊异看去,只见那是一只硕大的黄毛貂鼠,乃是黄风怪本体,竟被秦宣打回了原形!
黄风大王,竟败得这样惨吗?!
西方教的老僧想要出手,但崇津关的人早就盯上了他,汤乐山的注意力,一直在老僧身上,他有十足把握,能把老僧拖住。
老僧并未出手。
因为他看到,那黄毛貂鼠化作一道黄光,接着黄光隐去,无影无形,朝流沙中遁去。
这是它的妖血神通。
当初便是凭借这一招,才能吃到如来的第一口灯油。
但是...
秦宣早就等在这里,他运转《微尘芥子变》,光华一闪,化作一只苍鹰,鹰目射出神光,看穿隐遁变化,瞬间盯死黄毛貂鼠,破了它的妖法。
他速度更快,在黄毛貂鼠快要遁入流沙时,一爪抓去,正抓在其脖颈上!
人们像是听到放肆笑声,那苍鹰青光一闪,鹰击长空,飞到云天之上,又化作秦宣的样貌,手中正抓着被打回原形的黄风大王:“孽畜,哪里走?”
……
? 第一百四十八章:道子难缠无视神佛、 红尘道法钓叟仙踪!
黄风岭沙阵散去,清气上升,浊气下沉,肆虐沙暴猝然消失,寰宇宛如被一场清新之雨洗过。
周遭小妖失了大阵掩护,一个个暴露行迹。
茅岩的秘魔神鹑真火正在大烧特烧,郑修缘施展法行简列,配合大唐玲珑府仙官一道发威,以煞气封堵地气,让群妖遁走不得。
随即宣泄积愤,将岭上作怪的小妖,成片打杀!
沙丘鼠妖的惨叫声,并未引起太多人注意。
诸多视线,还是注目在云空之上。
不少人的脸上,难掩惊心之色。
那为祸一方的黄风大王,不仅败在自家道场,被打回原形,竟连天赋妖血运转的遁术也被破掉,为金鳌道子所擒!
一些修炼过千年的元婴老怪,看向空中那道青衣人影,莫名忌惮。
他们扪心自问,没有破黄沙大阵、捉拿黄风怪的手段。
可是,金鳌道子做到了!
任何一样神通道术修炼出来,都要一番苦功,不知他哪来的时间,炼出这般多的手段。从其修道年岁来论,放在正常人身上,炼出剑术尚且艰难。
更别说其余妙法!
种种疑惑,实在难以排解。
唯见空中那年轻人,忽从轻盈飘逸的仙姿,转出几分霸道。他当着西方教众的面,把那黄毛貂鼠擒在手中,目光肆意飞向法罗寺的僧人。
他对西方教,并无敬畏。
很多人意识到,东土出来了一个难缠人物,且羽翼渐丰。
这时,一道略显轻慢的声音飘下:
“大师,这黄毛怪道法稀松,似乎没有你说的那般难对付。”
秦宣说话时,手中发劲一捏,那黄毛貂鼠“吱吱”惨叫,再没了为祸一方、掳虐凡人,残害生灵时的嚣张。
黄风怪神通被破,法力耗尽,已无法开口说话。
但它求生欲望很强,更相信自己还有点用处。
于是两只眼睛看向那头顶发光的老僧,吱吱声叫得更大,不断求救。
黄风怪的内心已经崩溃了。
象母说道门祖庭没有关注到它,但它总觉得不对劲。
自己的诸般法术,怎么都能被金鳌道子克制?
以如来灯油炼出的黄烟毒瘴没能奏效,黄沙大阵发挥不出威力,鼠神相也在仙术下崩溃!
如今化为本体,施展天赋神通,这人竟也有大神通,幻化苍鹰,窥破它的妖血秘法,将它拿下!
这还不是针对吗?
我要见象母,我为西方教立过功!
黄风怪“吱吱”大叫。
老僧果然有动作,与身旁真罗禅院的年轻僧人一道驾云飞来,停在数十丈外,他们早有估量,无法保证黄毛貂鼠的小命,故而不敢抢夺。
二人看向秦宣,心中既有怒火,也难以相信眼前景象。
他们没想到黄风怪会败。
方入元婴不久的金鳌岛道子,无论怎么看,都无一丝可能在黄风岭赢下黄风大王。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
念及穆陵关四下香火道场的布局,老僧愤怒中维持着面皮上的镇定:
“阿弥陀佛,秦道子的手段着实高明,贫僧也极为佩服。”
他盯着黄风大王,像是忽然看透它的根脚:
“这鼠妖显露原形,贫僧才发现它在西牛贺州曾犯下恶业,秦道子卖我西方教一个面子,将这鼠妖给我,贫僧将它抓到灵山惩戒。”
“哦?”
秦宣问道:“大师也承认这孽畜是你西方教家养的硕鼠?”
东土大势力知晓内情,也只心照不宣。一旦挑明,便是坏他西方教的功德业,是生死大敌,要死磕到底。
这句话一出,转瞬让老僧与年轻僧人神色骤变,二人的脸肉眼可见黑了下来。
就在这时...
黄风怪洞府中,一面神牌化作金辉,直冲天际。
霎时间,佛光夺目,众人仰面观瞧,只见空中出现一扇刻画漫天神佛的门户,佛光璀璨,门户洞开,内里传出一道声音来:
“金鳌道子,把鼠妖给我西方教罢。”
那是一道中年妇人的声音,带着让人神安气定的伟力:
“这孽畜曾在灵山偷食佛祖琉璃盏中的灯油,被镇压在法罗寺下,它以分魂外逃,溜出了西牛贺州,在此为祸。”
“将它交与我教僧众,带回灵山,再行发落。”
秦宣问道:“尊驾是哪一位?”
没有声音回答他,只有一道巨大的神象虚影投在天地间。
那神象出现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虚影映在心底,像要烙印某种痕迹,让人生出信服膜拜之感,更不敢违背它的旨意。
大唐仙官,还有那些原本旁观的人皆未想到。
黄风岭之事,竟引出这样一尊人物!
如此一来,此事再无悬念。
“尊者。”头顶冒光的老僧与年轻僧人一道行礼。
老僧恭敬招呼过后,转向秦宣:“这是我西方教法罗寺,五大伽蓝尊中的象母神尊,为西天神佛之一,在宝胜王菩萨座下自乱古修道至今。”
“秦道子,既然尊者已经开口,便由贫僧将这孽畜带回灵山,叫其忏悔赎罪。”
他的话语颇有威胁意味。
西方教并不在意面皮,象母乱古前的人物,她却出面向一个小辈讨要黄毛貂鼠。尤其是在大世开启之前,若被这样的人物盯上,后果可想而知。
黄风怪一双鼠眼中,充斥着安定之色。
整只鼠都放松下来。
象母出面,休说是金鳌道子,便是崇津关修出不灭神魂的老祖在此,也要给面子了,这是与玄渊祖师一个时期的强横人物。
但是...
黄风怪正这样想时,忽觉脖子一疼。
“吱~~~!”
它发出巨大惨叫声,使得前方两位僧人变色,连那伟岸的神象虚影,都有一瞬的诧异与惊怒。
秦宣举手划过,一道剑气穿过黄风怪的脑袋,将鼠头平整切割下来。
秦宣提着鼠头,收走了黄风怪的百宝袋,接着随手一丢,把黄风大王肥硕的身子丢出,老僧怔怔接住,脑门上的光芒都有些不稳。
怎么敢...怎么敢的!
他怒瞪过去,见秦宣面泛一丝淡笑:
“象母的佛面自然疏忽不得,此鼠我们便一人一半,它的脑袋,我带去武平,给那些郡民一个交代。这身子肥硕得很,想来是吃了不少灯油,可将鼠油炼出,点在灵山,便是它的忏悔了。”
虚空,那佛光浩大的门户中,传来冷漠声音:
“金鳌道子,待劫气散尽,本尊会来寻你。这孽畜无法忏悔,便由你去灵山替代它。”
秦宣直面象母:“尊者最好现在便来寻我。”
“劫气散尽之后,我师祖妙娴星君不会同意我去灵山,你若不信,可以去我灵宝祖庭问一问。”
听到妙娴星君四字,象母没法托大。
只道:
“你能活到大世,再言其他。”
佛光消散了,神象虚影凝目看着秦宣,也从虚空中消失,而那法罗寺来的老僧,则像是收到了什么传音。
周围人的目光,再度汇聚在秦宣身上。
秦宣虽然警惕,却也不害怕,他可不是被吓大的。
黄风怪必须杀,不杀此孽畜,念头不通达。况且仇已结下,放了也不会平息,象母两句话便想将作孽之妖从他手中带走,那是行不通的。
这时候,不由想到祖庭的好处。
万一被逼急了,他也不缺退路。
老僧望着秦宣,双手合十,他脑袋回荡着象母传音。
这时,他先自报名姓:“贫僧是法罗寺僧众,道号通广。”
“看得出来,秦道子有斩妖除魔、平灾定祸之心,眼下还有一桩祸事,就在那大唐之西安邑郡。”
“此地赤地千里,河床干涸,正需要一场灵雨。”
“我师弟通觉正在那处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