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变了...
当年的筑基小辈,怎...怎转眼成了元婴老怪!
“你,你不是才筑基吗?!”
“没错。”
秦宣漠然一笑:“修炼元婴,亦是筑大道之基的一部分。”
“俞掌教,我与你卸岭派的恩怨,今日两清了。”
俞掌教心颤,慌乱大喊:“前辈,可以和解!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然而,一道青光已近眼前,森然剑气直接刺穿黑色面孔,它像是一个气泡,带着惊恐表情倏地破碎,被后续剑风扫过,眨眼消失在天地间。
青虹飞回,秦宣再没感受到阻力,发力一拽。
“哤~!”
盘关江中,一次飞出两条黑气之龙,拽着锁链,一头撞向南岸大山...!
……
? 第一百五十九章: 钓叟谋划、金色三角鲨、计赚各家天骄!
盘关江两岸,当两道黑气之龙拖着锁链,再度显化后,所有人都默默抬起钓竿。
他们在这盘江钓图中已盘桓多年,从初来至今,对这方小世界曾细致探察过,自认了然于胸。然而,接二连三咬钩的鱼,却让他们隐隐察觉出几分异样。
从江中钓起鱼来,是极难之事。
他们从未见到有人把鱼钓上岸。
纵然金鳌道子与这些‘鱼’是故旧,断不该如此轻松。
不少人抬起头,目光从黑气之龙转移到天空。
那位钓叟,究竟何意?
能在江岸边垂钓的,没有一个简单人物。他们起先认为,钓叟让他们把鱼钓上来,乃是为了化掉自身劫气,但现在一看,并非如此。
既有取巧之法,钓叟岂能不知?
若想以此法钓鱼,他可以直接布局,再对众人暗示,他们这些明白人,同样能做到。
也就是说,这是金鳌道子意外发现的。
众人想到这里,更疑惑钓叟意图。
秦宣望向南岸之山,这两条黑气之龙,相比于邬老大引出的那一条更为瘦弱。
卸岭掌门的道行,要比邬老大高。
估摸是功法上的差异。
少顷,那黑气之龙、锁链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唯有将鱼钓起之人能感受到。
循着三道似虚还实的锁链,秦宣的感知似连着江底,阵阵心悸之感,自江底传来。一道锁链,这感觉还不够强。
如今有三道锁链,便愈发明显。
江岸边,反应快的人开始效仿,学着秦宣在鱼钩上绑上各种东西,要么是某些对头的物品,亦或是朋友故友所留之物,要瞧瞧他们是否也在江中做鱼,正好一起脱困。
顿时,骚动声渐起。
有些人比较倒霉,鱼没钓着,宝贝落入江中,又没法捡回来,直气得在岸边跳脚。
一番操作下来,没有出现凑巧之事。
盘关江中,故人难寻。
姒廷夜、黄归盛等人,把各般物事从江中拽回,折腾了一段时间,便放弃了。
他们不由看向秦宣。
二皇子走过来问道:“秦兄,你可有其余朋友在江中的?让我与之结交一番,等我出了这地方,必给你重谢!”
“没有。”
“我哪来那般多下水做鱼的朋友。”
秦宣摇头时,朝纪青霓示意,让她把钓钩移过来,接着把上方灵果摘下去,绑上一枚铜钱。
这是他顺着锁链感知,最后一样与盘关江气机有关的物事。
姒廷夜的眼睛都瞪大了,死死盯着那铜钱。
太不厚道了,还说没有!
纪青霓明悟,问道:“这铜钱背后,是敌是友?”
秦宣略微一想,给出解释:
“是一位故人托付。不一定能成,你且试试看。”
绑好铜钱,纪仙子抛钩入水,许多受挫之人投目注视。
让人吃惊的是,那铜钱一如水,水下真的起了反应。
这一回,出金了!
金色光芒在江底游动,直寻那铜钱而去,接着,一头金色三角鲨从江中探出脑袋,通过铜钱盯看钓鱼人。
一双小眼,瞧着纪青霓。
它没有吃钩,准备游走。
果然不行吗?
秦宣在一旁皱眉,他绑在茶茶鱼钩上的铜钱,是当初一道随耿直探水府时,金衍书留下的。
昔日老龟掀翻水府,这位与灌江山有渊源的道人随着邬老大,冒险跳入深渊。一人去夺圣灵妖书,另外一人则是夺紫檀匣经。
秦宣望着那金色三角鲨。
倘若他是金衍书的话,自然不认识茶茶,也就不会吃钩。
秦宣依旧在尝试,朝水中喊道:“金道友,请留步!”
那三角鲨回过头来。
却依然没有吃钩。
“你来!”
纪仙子果断将鱼竿放在秦宣手中,霎时间,奇妙事情发生。三角鲨、铜钱、秦宣三者之间,气机发生了关联,使得那三角鲨周身黑气动荡。
一双眼睛,登时清明许多。
众皆瞩目,通过这一现象,发觉更多蹊跷。姒廷夜本欲朝秦宣换取类似物事,现在放弃了。
他身上的东西,旁人用不了。
金色三角鲨咬钩,秦宣钓之上岸,但古怪的是,这一头三角鲨上岸之后,并未化作人形,也就没从江图中消失。
他还是鱼状,浑身闪着金光,在岸上来回蹦跶。
“金道友?!”
秦宣也不明白他为何是这等状态。
三角鲨显然认出了秦宣,鱼眼中闪烁喜色,艰难地口吐人言:“秦...秦道友,水府一别,不想还能见你。多...多谢!”
果然是金衍书。
秦宣见他状态不对劲,忙问道:“你可是修行出了岔子?”
“是...是的。”
鲨鱼口中的话语,听上去有些颤抖。
秦宣感觉这位故人,还带着鱼的特性,在岸上好似呼吸困难,于是拿出灵吉洞府:“我这洞府中有一汪大湖,不如你先在其中待着。”
鲨鱼头上下连点,不作抵抗。
接着化作一道金光,被秦宣收入灵吉洞府那静湖庄的大湖中。
他的状态很奇妙,到了水中,竟适应不少,也摆脱了盘关江的限制,气息逐步稳定。
最终,在大湖中陷入沉睡。
就在这时,水中一道黑气之龙,拖着锁链,直撞南山。
这是第四条黑气之龙。
秦宣获得了更敏锐的气机感应,他不由自主,朝后边连退几步,远离了江岸。
旁人不明所以,却跟着做出类似举动。
“秦师弟,江底有什么?”
黄归盛与黎衍同时看着他。
“我不知道,但下方极为危险。”
秦宣说的是实话。
邬老大说下方有大好处,显然不是那么好拿的。
金衍书带出的黑气之龙,丝毫不逊色邬老大,秦宣心思一动,难道他找到了《紫檀匣经》!
这册宝书,以特殊载录之法传世,与《一界化玄渊》这样的仙经不同。
各家祖师的仙经道路清晰,对修炼者要求极为苛刻。
《紫檀匣经》更缥缈一些,若能读懂,或能受到启发,有益参悟自家大道。天赋稍差一些的炼气士,也有机会从上方得些感悟。
金衍书这个样子,多半是炼岔了。
秦宣有些兴奋。
邬老大去了崇津关,若再来一个金衍书,这两卷功法落在金鳌岛上,必然底蕴大增。
他排空思绪,又开始寻思盘江钓图一事。
这时,秦宣感受到周围男女老少,诸多充满探索欲望的目光。
他犯不着得罪各大道统,出声道:“列位道友,我已是寻遍故人,再无钓鱼之物。就算有,恐怕也只有我自己能用。”
众人瞥了纪青霓一眼。
同样一枚铜钱,三角鲨不吃广寒仙子的钩,这便是最好的说明。
骊山教、毒火教、华盖山,中州缥缈剑宗等诸多势力的天骄门人,在听了秦宣的话后,并未放弃。
离开钓图,不在大世中落后,这是绝大多数人的意愿。
他们依然认为,秦宣知晓更多内情。
一位来自古仙州天河宗的老人手持钓竿,站在北岸朝秦宣作揖:“秦道友,老朽当年在古仙州的天河中,探索遗迹,遇上这位钓叟前辈,已在此待了五百五十五年。”
“这许多年来,从未见过有人钓起江中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