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还要等一个人。”
“谁这么重要?”
迎着狐狸少女带着探寻的妩媚眼神,秦宣从容一笑:“哦,一个看春秋的书友,瞧她是否来寻我...”
……
? 第一百七十四章:小狐仙妩媚柔情、秦道子梦中斩龙!
秦宣回返云潮关之东的翠峰洞府,与崇津关同门再度碰面。
众人飞上云空,远眺越溪以北。
石英子捋须道:“此场灾祸已然平息,暗河地裂处虽留隐患,却也不会影响到秦师弟的坛场布局。”
“梅里郡、岚陵郡那边,俱有仙月峰长眉老祖的人手,他们正料理后事,想来那些流窜出的鬼物,也掀不起风浪。”
话罢,他暗舒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秦宣思忖道:“极渊暗河那边,我已告知二皇子,待我取来唐皇印信,处理不难。”
“不过,接下来一段时日,还要劳邓师兄与汤师兄先在此坐镇。”
邓放与汤乐山一道应是。
至于石英子与谭泉,则是要领着崇津关之众返回东海海眼处。
秦宣做此安排,他们自然没意见。
众人又看向秦宣,发现他正凝望着清江,很快便猜出他的心思。
谭泉道:
“师弟就不要想着清河龙王了,这厮早被吓怕,缩在江底,现在估计没胆子出府。”
清河龙府是那老龙王的道场,秦宣暂时也无计可施:“便让它多活几日。”
谭泉晓得自家道子的脾性,她笑了笑,打算离去,又朝一旁的黑衣少女道:“媚儿姑娘,上回来去匆匆,再打东海过,可要招呼姐姐一声。”
媚儿笑应一声“好”。
周围几人反应都很快,像是收到了谭泉的提醒,纷纷朝秦宣作别。
很热闹的翠峰,不多时便安静下来。
秦宣眺目那恢复安稳的越溪郡城,旋即带着媚儿坐上山巅,前方江水由浊转清,江风中的肃杀血腥气,已消弭无形。
“公子,你的春秋书友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
“那得等到何时?”
“等几天,倘若不来,也不好说我不是。”
“哼哼,我去找姥爷,不陪你等了。”
狐狸少女口上说走,只是把头歪向一边,背对着他。秦宣把她拉了回来,同时取来《春笺秋寄》,让小狐狸也变成春秋书友。
媚儿早听他说过这是剑术,可是一点剑术的影子也瞧不见。
同样是风月小传,那还不如换一本。
在小狐狸精的强烈要求下,秦宣取来另一本《小狐仙月下叩扉》。
两位《狐仙》书友,便一起等《春秋》书友。
一连过了五日,白染都没有现身。秦宣觉得,神神秘秘的白姑娘多半是不会来了。于是,与笑意愈盛的媚儿朝北而去。
玄武城,城西。
天蒙蒙亮,石牌巷口的铁匠铺内便传出叮当声,熹微光芒下,打铁的火星子格外耀眼。
往巷子深处走,有一株几个汉子合抱不过来的大柳树,树皮皲裂,看上去有许多年头了。
“这便是你说的那株大柳树?”
秦宣顺着媚儿的目光,仰头望去。
“嗯,是不是比平原郡城花石巷中的柳树大不少?”
“对。”秦宣点头。
媚儿带着追忆之色,伸手触摸树皮,又很快缩回:“这些记忆一点也不美好,我小时候在这,总是担惊受怕的。姥爷去走阴路,我便只能单独留在家中。”
“那时候,我的道行很浅,姥爷也没教我化形的本事。”
她说话间很亲昵地抱着秦宣一只手臂:“其实,我更喜欢平原郡一些。”
至于为什么喜欢,她看向秦宣的眼神已说明一切。
秦宣笑道:“走,去你家里瞧瞧。”
媚儿拉着他往前走。
这里的路与平原郡花石巷真的很像,一样左拐右拐,弯弯绕绕,最后进入内河支流。只是,玄武城远比平原郡城繁华,巷子深处,也有许多人家。
内河边,还有妇人早起浣洗衣物的声音。
秦宣看到两间房舍,各都关着门。
媚儿把门打开,外边破旧,里面整洁干净。布局让秦宣有种熟悉感,与平原郡棺材铺那边的房子很像。
媚儿没在这儿逗留,让他看过后,便把门一阖,带着他出了玄武城。
二人东行三十余里,闯进山中。
媚儿轻车熟路,进入一片烟岚杂沓的山谷,在秦宣感知不到的角落,念动咒诀,于山谷中开启一道狭长通道,最终进入一个十分特殊的地方。
那里,似乎是一处峡谷。
却隐藏极深,更为空旷。
峡谷西面,被开出洞府,前方还残留着生火痕迹。
东面是一块巨大石壁,上方不仅刻着许多壁画,秦宣还看到一些石窟,内里有佛家塑像。
“这便是我姥爷的祖地。”
“哦?便是这里吗?”
秦宣很意外,这与他想象中很不一样。
“公子,你看那边。”
媚儿拉着他往前走,九宫挪移阵图浮现在他眼前。
这几乎是秦宣的遁法启蒙,据说学满九宫阵图,便能施展中州大夏皇朝的一门奇术“遁天步”,大成时能瞬息千里,于诸多大阵禁制中从容来去。
秦宣学成的那一幅是艮宫图。
后续的遁术,是他顺用这一幅图,自己摸索出来的。
狐狸姥爷曾说过,祖地的石壁上,就刻着“遁天步”,没想到是真的。
虽然他现在对遁天步,不似当年那般渴望,但能看到这一遁法,对他也有助益。
九宫阵图刻得比较散乱,在媚儿的帮助下,秦宣才将它们凑齐,他心满意足,弥补一桩憾事。
接着,又把注意力放在石壁刻画上。
这里似乎藏着狐狸姥爷的秘密。
“媚儿,这些我能看吗?”
“可以,”媚儿点头:“姥爷曾说过,让你来看九宫阵图,顺便看到这些,自然不打紧。”
她望着那些壁画:“上面的内容,我也不怎看懂。”
“你瞧这边。”
她伸手朝靠北侧指去。
那里有一座小石窟,里间盘坐一尊大耳笑面石佛,其下方的石壁刻画,石彩斑斓,极为精美。
画面展示的似是佛门道场,有一金色法座。
左右以石彩点缀金光,似分列坐着诸多神佛,手势不同,更持诸般宝物。
但这些神佛,无不是面露惊悚,做仰首之姿。
在佛门道场上空,飘着灰雾,里面有一双眼睛睁开,直视金色法座上的古佛。
“公子,你能瞧出什么?我问过姥爷,但姥爷没理会。”
媚儿也有些好奇。
若搁寻常,秦宣还真是看不懂,但他想起了马阁的话,有所猜测:“这或许是灵山道场,正被一尊恐怖妖仙攻打。”
小狐狸朝壁画望去,不由摇了摇头:
“西方教正收罗妖族,立下小妖庭,哪里能有妖仙能打上灵山。不过,只看这壁画,你的猜测倒是挺像的。”
“这壁画是谷老先生刻下的吗?”
“不知,我来到此地时,壁画便有了。”
秦宣又朝石壁上的石窟望去,里间的佛像惟妙惟肖,他在最中央的一尊佛像底座上,看到了熟悉的印记。
那是一个火轮。
秦宣第三次看到,前两次分别是胡师爷所给用来对付黄风怪的珠子,还有地底岩浆小世界中的业火红莲。
目光扫过那些佛像,脑海中,似有一重迷雾被扒开。
他立定不动,回忆一桩往事。
媚儿并未出声,陪在他身侧,忽然,秦宣回过头来,炯炯有神地望着她。
“怎么了?”
媚儿被他这般看着,非但没有羞涩,反而笑着贴了上来。
秦宣追思道:
“曾经在平原郡城,有西方教的长老连续在耿府、连云山庄相助我两回。起先,我以为西方教内部争斗,因为我与其并无瓜葛。”
“现在我忽然想起...”
“就在连云山庄那一晚,我去寻你。晚间与我分开时你还完好无损,可再见你时,你却忽然练功出了岔子,气息紊乱虚弱。”
“那晚将蜘蛛妖宝网击碎的佛光,可是你用佛宝打出来的?”
“你强行催动佛宝,故而受伤。”
狐狸少女听罢,瞅着他的眼睛,把手指竖在唇边,对他比划一个“嘘”声动作。
她晃着秦宣的胳膊:“公子,你千万不要说,否则姥爷会很生气。家里的一些东西,姥爷不允许我碰,我那时鬼术妖法尚在学基础,很粗浅。”
“见你涉险,心急之下,只好用姥爷收藏的佛宝助你。”
“你可千万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