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紫府中期
赵乾打量了她一眼：“你修为提升的不慢，已经筑基圆满，差一脚就是紫府。”
“差的那一脚需要的可不是灵石。”红玉将他拉进院子，按在石桌旁坐下。
周灵儿已经跑进厨房去泡茶了，葡萄架下的石桌上摆着几碟灵果，藤蔓比几年前粗了好几圈，几串青色的灵葡萄从藤上垂下来，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微光。
红玉把账本拿出来放在桌上，一条一条跟他报这几年的账目。
青木丹铺这几年生意一直很稳，浊潮结束后散修们的灵石周转过来了，丹药的需求量一年比一年大，她们已经把隔壁的铺面也盘了下来，打通后店面扩大了一倍。
散修渠道那边她认识的人越来越多，灵药采购的价格也比巉霞城坊市低了将近一成。
“对了，有个东西给你。”红玉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放在石桌上。
赵乾打开一看，是几十粒灵药种子。
他拿起一粒仔细端详，种子呈深紫色，外壳上有细密的纹路，是他之前从没见过的品种。
红玉见他看得认真，语气里多了几分得意，说这些是她这几年从散修渠道里陆续收来的，都是些散修从各处秘境和荒山里采到的稀有三阶灵药种子，有些连宗门坊市里都买不到。
她专门留了品相最好的，就等赵乾来取。
赵乾将布包收好，问道：“花了多少灵石。”
红玉笑道：“这些种子在散修手里不值几个钱，他们又不认识是什么品种，她收的时候只花了些灵石，比宗门坊市便宜多了。”
赵乾没有再说什么，红玉做人情的方式就是这样，轻描淡写从来不提自己费了多大功夫。
周灵儿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说红玉姐为了收这几粒银叶金线草的种子，专门跑了两趟黑风岭跟那个散修谈价，回来的时候差点遇到危险。
红玉瞪了她一眼，周灵儿吐了吐舌头，缩回厨房去了。
赵乾在院子里住了三天。
这三天他没有炼丹没有修炼，要么帮周灵儿看看新画的符篆，要么坐在葡萄架下听红玉吐槽城里的同行怎么耍心眼。
周灵儿的符篆这几年进步很大，已经能稳定绘制二阶上品的护身符。
红玉的修为卡在筑基圆满的瓶颈上已经有小半年，赵乾给她留了几枚蕴灵丹，告诉她等她准备好了就传讯告诉他，他会安排红玉突破紫府的事宜。
夜深时，葡萄架上的灵灯被红玉调暗了几分。
月光从藤叶缝隙间洒下来，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三个人默契地起身走进正屋，院门上的禁制无声亮起。
红玉在灯下解开红衣时，火辣紧致的身段在暖光中勾勒出诱人的弧度，她伸手将赵乾推倒在床榻上，眼角带着几分狡黠几分侵略的笑意。
周灵儿从身后贴上来，柔软的唇瓣带着灵茶的清甜，她的身段比几年前更加丰润，腰肢纤细，胸前的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料压在他后背上，呼吸间的温热让他的心跳也跟着快了几分。
赵乾伸手揽住她的腰，小丫头低呼一声，耳朵尖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红玉俯身下来，长发垂落在他胸口，眼底的狡黠渐渐化成了温柔的滚烫。
两个女人的体温在月光下交织在一起，赵乾闭眼运转《太元同气诀》，紫府中期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经脉，透过肌肤与她们的灵力交汇。
红玉压抑已久的情愫在灵力的交融中彻底释放，筑基圆满的瓶颈在紫府灵力的反复冲刷下微微松动了一线。
周灵儿在他怀中轻轻颤抖，筑基后期的修为在双修中稳步推进，每一步都走得扎实而绵长。
三天后赵乾离开巉霞城，回到乙六号药园。
他将红玉给的那包灵药种子带进了福地空间，在蟠桃树下席地而坐，将种子一粒一粒地分类。
紫纹龙参和赤血灵芝他都有，这几粒品相不错可以补种。
玄阳草和碧落花各多了几粒，下次催熟材料时一并种下。
最让他惊喜的是红玉说的那几粒银叶金线草，这种灵药在宗门坊市里几乎见不到，是三阶丹药金线丹的主药，金线丹能温养经脉，对紫府修士长期服用有潜移默化的好处。
他将银叶金线草的种子单独放进一只玉盒，在盒盖上刻了“优先催熟”三个字，然后走到灵田边，翻土、播种、盖土，动作熟练而平静。
乙六号药园的灵药田在草木芳华术的加持下年复一年地旺盛生长，草木丹韵在持续不断的施展中日渐深厚，修为在蟠桃和蕴灵丹的双重滋养下稳步推进。
苏云走后修炼室空了出来，他将那间石室改成了炼器室，偶尔练手炼制几件二阶法器维持手感。
老许每天来汇报灵药生长情况时都会带一壶新采的灵茶，两人坐在田埂上喝茶，听老许讲宗门里最近的闲闻轶事。
哪个长老的弟子突破筑基了，哪个执事贪污灵石被查了，哪个灵药园的赤血灵芝长得特别好被钟长老点名表扬了，这个就是他自己的。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就在灵药的生长轮回中悄然流过。
这天赵乾照常在修炼室里打坐。
丹田中的紫府空间在三年的积累下已经拓宽到了极限，液态灵力充盈得几乎要溢出，颜色从紫府初期的淡青变成了浓郁的深碧，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带着沉甸甸的力量感。
他服下一枚蟠桃，紫金色的果肉入口即化，灼热的灵气如岩浆般涌入经脉，在《青木养元诀》的引导下冲击着紫府中期的壁垒。
那层壁垒在三年的反复冲击下已经薄如蝉翼，这一次蟠桃的灵气来得格外猛烈，壁垒在最后一波冲击中轰然碎裂，丹田中的紫府空间在碎裂的瞬间急剧扩张，由原本的四十亩增长到了四十五亩，又增加了五亩面积。
液态灵力在新开辟的空间中翻涌不休，灵压节节攀升。
他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神识覆盖范围从药园扩张到了山谷外整片山林，他能感应到三里外山溪中灵鱼的游动方向，能听到谷口禁制外一只灵蝶振翅的声音，能分辨出药园里每一株灵药各自散发的生机频率。
草木丹韵在紫府中轻轻跃动，比紫府初期时又凝实了几分，散发出的翠绿色光芒温润如玉。
第205章 震惊的钟元洲
赵乾深吸一口气，将突破后散逸的灵力缓缓收敛入体。
紫府中期，距离筑基时那个在流云坊市里东躲西藏的炼气期散修，已经过去了太多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握了握，液态灵力随心而动，在掌心凝聚出一团深碧色的灵光。
这团灵光的威力，足以轻易碾压紫府初期的自己。
就在这时，洞府禁制外传来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
一道淡金色的传讯符悬停在药园上空，灵压沉稳如山，是钟元洲的。赵乾伸手接住传讯符，神识探入，钟元洲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赵乾，速回宗门。”
赵乾收到传讯后没有耽搁，将药园的事务跟老许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御剑往宗门赶去。
乙六号药园距离宗门主峰不远，飞了不到半个时辰，丹霞峰熟悉的轮廓便出现在视野中。
他在山腰平台落下剑光，沿着石阶快步往上走，两旁的灵药依旧郁郁葱葱，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药香。
钟元洲已经在丹房外的石凳上等着了。
钟元洲仍旧穿着一身素白长袍，袖口沾着几块暗红色的药渍，面前的石桌上摊着一枚玉简和几页泛黄的纸。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赵乾身上，正要开口说什么，却忽然顿住了。
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睛微微睁大，在赵乾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紫府中期？”钟元洲放下手中的玉简，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讶。
“回长老，弟子几日前刚突破。”赵乾行了一礼，在钟元洲对面坐下。
钟元洲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你这修炼速度，放在下品灵根的修士身上，着实让人意外。”钟元洲缓缓说道，不过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究，话锋一转，“修为的事暂且不论，今日叫你来另有要事。不过在说正事之前，先让我看看你这几年的长进。”
赵乾没有多言，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草木丹韵从紫府中流淌而出，翠绿色的光芒稳稳悬浮在掌心上空，不再是当年那团淡如春芽的嫩绿，而是一团凝实浑厚的碧绿光华。
丹韵散发出的生机气息让石桌旁那几盆灵植的叶片都不由自主地微微舒展，像是被春风吹拂过一般。
钟元洲站起身，凑近了几分。
他没有伸手触碰，只是用神识仔细感应着那团丹韵的质地和厚度，片刻后缓缓点头，目光又落到院子里那片灵药田上。
他随手指了指田边一株刚发芽的凝元草：“用草木芳华术催熟这株凝元草，我看看你练到了什么程度。”
赵乾走到凝元草前蹲下，右手虚悬在嫩芽上方。
引韵、共鸣、化生三个阶段衔接得行云流水，翠绿色的丹韵场域将整株凝元草笼罩其中，神识顺着共鸣通道自然搭上灵草的生机频率。
凝元草的嫩芽在丹韵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从两片嫩叶长到四片，又从四片长到六片，茎干缓缓拔高，叶片上的灵光越来越亮。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刻钟，一株原本需要数年才能成熟的凝元草，就在他掌下完成了从幼苗到成熟的完整生长周期。
钟元洲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完了整个过程。
当赵乾收回手掌站起身时，他注意到钟元洲的手指在石桌边缘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在思考重要事情时的习惯性动作。
“你这草木芳华术的造诣，已经超过陈溪云了。”钟元洲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但措辞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重新在石凳上坐下，示意赵乾也坐，然后微微前倾身子，问道，“这几年，你私下炼制了不少三阶丹药吧？”
赵乾点了点头。
这件事瞒不过钟元洲，也无需隐瞒。
这几年他在福地空间中培育了大量三阶灵药，紫纹龙参、赤血灵芝、玄阳草、碧落花、七叶灵芝，还有红玉从散修渠道里收来的银叶金线草，每一种都种了好几茬。
灵药成熟后他便在洞府炼丹室里开炉炼制，凝元丹、蕴灵丹、清心丹、续骨丹，凡是三阶下品的丹方他几乎炼了个遍。
炼出来的丹药大部分都存放在福地空间里，用玉盒分门别类装好，积攒的数量连他自己都没有仔细算过。
他没有拿出去卖，也没有交给宗门，全部囤在手里，原本是打算留着自己和苏云修炼用的。
钟元洲没有细问，而是将石桌上的玉简推到赵乾面前，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但语速比平时稍快了几分：“说正事。天阳宗传讯过来，要召集天阳宗境内所有修炼了草木芳华术的炼丹师，前往天阳宗协助催熟几株五阶灵药。”
赵乾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的内容很正式，是天阳宗丹殿发出的召集令，措辞客气但不容推辞。
大意是天阳宗有几株极其珍稀的五阶灵药进入了关键的成熟期，需要多位掌握草木芳华术的炼丹师联手催熟，单靠天阳宗自身的炼丹师人手不够，因此向境内所有附属宗门征集相关人才。
“五阶灵药。”赵乾放下玉简，眉头微微皱起。
五阶灵药对应的是元婴级别的灵植，这种品阶的灵药他别说见过，连图谱上都没有多少记载。
催熟五阶灵药的难度和催熟三阶灵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即便是掌握了草木芳华术的炼丹师，单独一人也绝无可能完成，必须多人联手。
“催熟五阶灵药需要满足极为苛刻的条件。”钟元洲缓缓说道，“首先，灵植本身必须生长在五阶级别的灵脉上，灵气浓度不够一切都免谈。其次，需要阵法师布置五阶聚灵阵，将灵脉的灵气精准引导到灵植根系所在的土壤中。第三，需要灵植师全程监控灵植的生长状态，随时调整灵气供给和土壤环境。最后，才是我们这些炼丹师出手，用草木芳华术将灵植的生机频率与阵法灵气同步共振，催动其加速生长。”
第206章 前往天阳宗
钟元洲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四个条件缺一不可。尤其是最后一步，多人联手施展草木芳华术时，各自的草木丹韵不能互相干扰。你见过陈溪云施术，应该知道草木芳华术的原理是将丹韵场域与灵植生机产生共鸣。如果多人同时施术，神识频率不一样，丹韵场域就会互相抵消甚至对抗，轻则催熟失败，重则灵植生机紊乱直接枯死。所以联手催熟高阶灵药，最关键的一步是神识同步。所有参与施术的炼丹师必须将神识频率调整到一致，让各自的丹韵场域像同一条河流里的水一样往同一个方向流。”
赵乾认真地听着，将这些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神识同步这个概念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太元同气诀》的双修原理本质上也是神识与灵力的同步共鸣，只不过对象是修士而不是灵药。
他有这方面的基础。
“天阳宗境内修炼了草木芳华术的炼丹师屈指可数。”钟元洲掰着手指算道，“天阳宗自身大概有三四位，其他附属宗门加起来，能凑出来的不超过十人。巉霞宗出了你我再加上陈溪云，三个人。一个金丹宗门能出三个修炼了草木芳华术的炼丹师，在天阳宗眼里，这份分量不轻。”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赵乾能听出话里那份自豪。
钟元洲站起身，在院子里踱了几步，转过身来：“原本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带你一起去。毕竟你修为只有紫府初期，哦，现在是中期了，而你突破紫府才几年时间，我怕你的草木丹韵底蕴不够，去了反而拖后腿。但今日看了你的草木芳华术，这份担心是多余了。你的草木丹韵深厚程度已经超过陈溪云，神识凝练程度在同阶修士中也属罕见。这次天阳宗之行，你不但去得，而且很可能比大多数人都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