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一次催熟。”
他低声说着，双手掐诀，乙木培元术的青色灵光笼罩了十二株洗秽花。
花苞在灵光中微微颤抖，花瓣的边缘开始缓缓展开。
三天后，巉霞城。
赵乾走在城南的散修聚集区，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临时洞府和摊位。
浊潮将至的消息已经在散修中传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焦躁。
他拐进一条小巷，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
三长两短，敲门。
门开了一道缝，红玉那双妖艳的眼睛在门缝里扫了他一眼，随即把门拉开。
“进来。”
赵乾闪身进入，门在身后关上。
小院里，周灵儿和苏云都在。
周灵儿坐在石桌前，面前摊着一堆符纸和朱砂，正在绘制符篆。
她的手法很稳，笔尖在符纸上划过，灵气流转，一张二阶的防御符篆便成型了。
苏云站在院墙边，怀中抱着一柄长剑，神色清冷。
见到赵乾进来，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东西带来了？”红玉直接问道。
赵乾从储物袋里取出三只玉瓶，每人递了一瓶。
“化秽丹，每瓶三十枚。”
红玉拔开瓶塞，倒出一枚丹药。丹药呈淡青色，表面有细密的丹纹，隐约能闻到一股清冽的花香。
她将丹药凑近鼻尖嗅了嗅，眼神微变。
“这化秽丹的药力……比市面上的浓了至少三成。”她抬头看向赵乾，“你改过丹方？”
第156章 打点关系
“加了洗秽花的粉末。”赵乾没有隐瞒，“能主动吸附诡异污染，化解效率比普通化解丹高不少。”
红玉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洗秽花是哪来的。
她又从瓶子里倒出另一枚丹药，这一次是净灵丹。
同样，药力比市面上的更强。
回春丹也是。
三瓶丹药，总共九十枚，每一枚都是二阶上品的品质，药效比宗门坊市里卖的同阶丹药强了至少三成。
红玉将玉瓶收好，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知道这些丹药要是拿出去卖，值多少灵石吗？”
“不用算。”赵乾摇头，“不是拿来卖的，是给你们用的。”
他从储物袋里又取出三叠符篆。
“二阶上品的金刚符，每人十张。二阶上品的神行符，每人五张。还有三张三阶下品的混元护体符，一人一张，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周灵儿停下笔，抬头看着赵乾，眼眶有些发红。
“赵大哥……”
“听我说完。”赵乾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三枚玉佩，一人分了一枚，“玉佩里封了一道青木雷击术，威力相当于筑基圆满的全力一击。只能用一次，用完就碎。”
三件东西摆在石桌上。
丹药，符篆，玉佩。
每一样都是保命的底牌。
红玉拿起一枚玉佩，用神识探入其中，感受到里面封存的那股狂暴的雷霆之力，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赵乾没有多解释，“浊潮期间，如果被征召出战，一切小心。丹药用完了想办法传信给我，我再想办法送来。”
红玉将玉佩贴身收好，盯着赵乾看了半晌。
“你呢？你在宗门里就安全了？”
“我是炼丹师，不用出城作战。”赵乾说，“宗门有规矩，阵法师和炼丹师留在阵法内。”
红玉点了点头。
苏云忽然开口：“浊潮之后，诡异的力量会增强。你留在宗门里也别放松警惕。”
她的声音很淡，但话里的关切藏不住。
“我知道。”
赵乾说完，从储物袋里取出最后一个布包，放在石桌上。
“这里是五千块下品灵石，你们三个分一下。万一情况不对，就用灵石疏通关系，能不去前线就尽量不去。”
红玉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直接将灵石分成三份。
“你放心。”她说，“巉霞城这边我混了这么久，认识的人不少。真到了要征召的时候，总有办法拖一拖。”
“别太信那些关系。”赵乾摇头，“灵石比交情靠得住。”
红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这人，说话还是这么实在。”
赵乾起身。
“我去城里的宗门驻地一趟。巉霞宗有几个相熟的同门在城里驻守，我跟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在战时多照看你们一些。”
“他们能卖你面子？”苏云问。
“炼丹师的面子，多少值点钱。”赵乾说。
巉霞城宗门驻地，一座三层石楼。
赵乾找到了贺队长和石坚。石坚是从宗门被临时抽调来巉霞城值守阵眼的，贺队长则一直负责城防。
三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赵师弟，有事？”石坚问。
“我有三个朋友在城里，都是散修。”赵乾开门见山，“浊潮期间，如果有征召出战的安排，能不能帮她们拖一拖？”
贺队长皱了皱眉：“这个事……不好办。征召散修是按抽签来的，不是我们说了算。”
“不用完全免役。”赵乾说，“抽到签的时候，把她们往后排一排。能晚一轮是一轮。”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两瓶丹药，推到两人面前。
“一点心意。”
贺队长拿起玉瓶看了一眼，眉毛立刻挑了起来。
“二阶上品的静心丹？赵师兄，这手笔可不小。”
静心丹是辅助修炼的丹药，能在修炼时稳固心神，防止走火入魔。
二阶上品的品质，在坊市里一瓶至少要八百灵石。
“那三个朋友是我很重要的人。”赵乾看着贺队长，语气平静，“请贺队长和石师兄多费心。”
石坚和贺队长对视一眼。
“行。”贺队长将玉瓶收起，“抽签的时候，我能拖就帮你拖。但话说在前头，真到了最危急的时候，所有人都得上。”
“我明白。”
赵乾说完，又拿出一瓶丹药递给石坚。
“石师兄，你在阵眼值守，消耗不小。这是回灵丹，留着用。”
石坚接过来，咧嘴一笑：“赵师弟，你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赵乾离开巉霞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灰蒙蒙的天幕上，一层若有若无的暗红色纹路正在缓缓蔓延。那是浊潮将至的征兆。
他回头看了一眼巉霞城的城墙。
城墙上阵法灵光闪烁，护城大阵已经开启，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将整座城笼罩其中。
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只能看她们自己。
赵乾收回目光，祭出飞剑，化作一道遁光向巉霞宗山门飞去。
五天后。
第一波浊潮降临。
天幕彻底变成了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块。
污染灵气从大地深处喷涌而出，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
巉霞宗山门的净灵大阵全力运转，金色光罩在暗红色的浊潮中明灭不定。
阵法的嗡鸣声和诡异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从阵法外的黑暗中不断传来。
宗门大殿前的广场上，数百名散修被召集起来，编成一个个小队。
负责调度的执事弟子念着名单，被念到名字的散修沉默着走出队列，领取一枚丹药和一张符篆，然后走向城门。
红玉站在队列中，听着周围散修低声的议论。
“这次抽签轮到我们了。”
“听天由命吧。”
“我可不想死在外面……”
她摸了摸藏在袖中的玉瓶，瓶身上还带着体温。
三十枚化秽丹。
十张金刚符。
五张神行符。
一枚封着青木雷击术的玉佩。
还有那五千灵石。
红玉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暗红色的天幕。
城墙上，一名筑基后期的宗门修士高声喊道：“第七队，出城！”
红玉握紧手中的长剑，迈步走向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