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后，周灵儿和苏云并肩而立。
城门缓缓打开，暗红色的浊潮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净灵阵的光芒在她们身上一闪而过。
第157章 污染渗透
浊潮全面降临的第三天，第一批诡异开始向巉霞宗山门聚拢。
赵乾站在丹殿的石阶上，能清楚地听到护山大阵外传来的嘶吼声。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金属刮过石板，又像是无数张嘴在同时嚎哭。
隔着净灵阵的光罩，远处的天幕暗红如血，浓稠的污染灵气翻涌着，将山峦的轮廓都吞没了。
“赵师兄，丹房那边催了。”一名执事弟子小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这一批化秽丹的用量太大，库存已经见底了。顾长老让你加快炼制速度。”
“知道了。”赵乾收回望向山门外的目光，转身走向丹房。
接下来的日子，丹房的地火就没熄过。
宗门给炼丹师派发的任务量是平时的五倍。
化秽丹、净灵丹、回春丹、固本培元丹，四种丹药的需求量每天都在增加。
丹殿的执事弟子们走路都是小跑，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疲惫和焦虑。
但赵乾并没有觉得吃力。
筑基圆满的修为摆在那里，灵力和神识都比筑基初期时雄厚了数倍。
加上他之前三个月一直在高强度炼丹，手法已经熟练到几乎不需要思考。
一炉丹药从入药到凝丹，行云流水，成丹率始终维持在八成以上，远高于宗门要求的六成。
这让他在完成每日任务后，还能省下不少时间来关注外面的战况。
消息的来源主要是石坚。
石坚一直在前线，对于前线的情况他了解的非常清楚。
每次从城外轮值回来，他都会到丹殿找赵乾，一边领丹药一边交换情报。
“城南又战死了七个散修。”石坚灌了一口灵茶，声音沙哑，“都是筑基初期的，被一头二阶后期的诡异偷袭，连求救信号都没来得及发。”
赵乾递给他一瓶新炼制的化解丹，问道：“诡异的数量还在增加？”
“何止是增加。”石坚苦笑，“浊潮刚降临时，城外诡异大概有三百多头。现在两个月过去，数量翻了不止一倍。而且高阶诡异开始出现了。”
他压低声音：“前天有人在城外三十里处感应到了三阶诡异的气息。虽然还没靠近山门，但这可不是好兆头。”
三阶诡异，对应的是紫府期修士。
赵乾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巉霞城那边怎么样？”
“比宗门这边惨。”石坚摇头，“宗门有护山大阵，金丹长老坐镇。巉霞城只有一座护城大阵，阵法品阶还低一级。这一个月来，城防压力越来越大，征召散修的频率从五天一次变成了三天一次。”
赵乾的手指微微收紧。
三天一次。
这个频率比浊潮初期预想的要快得多。
他当初给红玉三人准备的丹药虽然不少，但如果出战的频率这么高，消耗速度会远超预期。
“帮我打听一下红玉她们的情况。”赵乾说，“有消息了尽快告诉我。”
“行。”石坚把丹药收好，匆匆离开了。
又过了半个月。
这天赵乾刚从丹房出来，石坚就找上了门。
石坚的脸色不太好，眼眶下面挂着两团青黑，显然很长时间没有休息了。
“赵师弟，有个不太好的消息。”石坚开门见山，“三天前，有两头四阶诡异出现在山门外五十里处。”
四阶。
赵乾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四阶诡异对应的是金丹修士。
一头四阶诡异就足以威胁宗门的护山大阵，两头同时出现，这意味着巉霞宗的金丹长老们必须同时出手才能应对。
“宗门怎么应对的？”
“两位金丹长老已经出关了，亲自坐镇山门。”石坚说，“但更麻烦的是另一件事。”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灵气。
赵乾用神识扫过去，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石坚掌心的灵气颜色比正常状态暗沉了不少，其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灰色杂质。
“净灵阵的过滤能力到极限了。”石坚收起灵气，神色凝重，“四阶诡异自带污染领域，它们靠近宗门后，外围的污染浓度翻了数倍。护山大阵虽然能挡住诡异的直接攻击，但污染灵气的渗透是挡不住的。”
赵乾沉默不语。
这个情况他在流云坊市的时候就经历过一次。
净灵阵并非万能的，它能过滤掉大部分污染灵气，但过滤能力有上限。
当外围的污染浓度超过临界点，就会有少量污染渗透进来，影响阵法内部的灵气质量。
这属于浊潮期间的正常现象，但“正常”不代表不危险。
“宗门打算怎么办？”赵乾问。
“能怎么办，硬扛。”石坚叹了口气，“金丹长老已经在想办法逼退那两头四阶诡异了。但在逼退之前，净灵阵内部的灵气质量会持续下降。长老会已经发了通知，让所有弟子减少修炼时间，尽量用灵石和丹药替代灵气吐纳。”
赵乾点了点头。
这些情况他在兑换灵植师传承的时候就已经查阅过相关的宗门典籍，心里早就有数。
当天晚上，赵乾在自己的洞府中盘膝打坐。
洞府内的灵气确实比平时稀薄了不少，而且掺杂着细微的灰色杂质。
这样的灵气如果直接吸入体内，修炼效率至少要打七折，长期吐纳还可能积累污染。
他感受了一会儿，直接放弃了在洞府中修炼的打算。
“还是进空间吧。”
赵乾心念一动，整个人从洞府中消失。
福地空间内，二十亩灵田在眼前铺开。
蟠桃树的枝叶轻轻摇曳，空气中弥漫着纯净的灵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污染。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
这种感觉就像从污浊的闹市走进了深山老林，每一次呼吸都是享受。
“果然还是这里面舒服。”赵乾自言自语了一句，走到蟠桃树下盘膝坐下。
树上的蟠桃已经有十几枚接近成熟，果皮泛着淡淡的金色，散发出诱人的甜香。
赵乾看了一眼，没有急着采摘。
这些蟠桃是他冲击紫府时用的，现在的积累还不够。
他闭上眼睛，运转《青木养元诀》，开始修炼。
纯净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体内，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最终汇入丹田。
浊潮降临两个月来，外界的灵气质量一直在持续下降。
但对于赵乾来说，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白天在丹房炼丹，完成任务后回到洞府，直接进入福地空间修炼。
空间里的灵田每隔几天用乙木培元术催熟一轮，洗秽花已经攒了四十多株，蟠桃也在稳步生长。
一切都按照他预想的节奏在进行。
第158章 四阶诡异
两头四阶诡异出现在巉霞宗外的时候，赵乾正好在丹房交完当天的任务。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
钟声九响，一声比一声急。
赵乾放下手中的玉瓶，快步走出丹殿。
广场上已经聚了不少弟子，所有人都仰着头看向护山大阵的方向。
金色的光罩外面，暗红色的浊潮翻涌得比之前更加剧烈，两道巨大的黑影在浊潮深处若隐若现。
其中一道黑影忽然动了。
它撞在护山大阵的金色光罩上，整个阵法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光罩表面泛起剧烈的涟漪，金色灵光被撞得明灭不定。站在广场上的几个炼气期弟子直接被震得跌坐在地。
“四阶诡异。”赵乾站在丹殿的石阶上，瞳孔微微收缩。
那两道黑影的体型比之前见过的任何诡异都要庞大。
其中一头形如蜈蚣，却长着上百对节肢，每一根节肢都有数丈长，末端尖锐如矛。
另一头的形态更加诡异，远远看去像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肉球，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那些眼睛同时转动时，让人头皮发麻。
两头四阶诡异同时出现。
广场上的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就在这时，三道遁光从后山冲天而起。
为首的那道遁光呈赤红色，灵压磅礴，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二道是青色，第三道是银白色。
道遁光悬停在护山大阵内侧，显露出三位修士的身形。
“是金丹长老。”旁边有人低声说道。
赤红遁光中的是一位身穿红袍的中年修士，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一股威严。
他负手而立，目光透过光罩看向那两头四阶诡异，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波动。
“陈长老、孙长老。”红袍修士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百目魔蛹我来对付，那头蜈蚣交给你们二位。半个时辰之内必须解决，拖久了会引来更多诡异。”
“明白。”青色和银白遁光中的两位长老同时应声。
红袍修士又低头看了一眼广场上的弟子们。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丹殿方向略微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