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调整吞服回灵丹的时机，不能在凝丹中途服用，必须在凝丹开始之前就提前补充法力。
第三炉。他在融合阶段结束、凝丹开始之前吞服了一枚回灵丹。
回灵丹的药力在经脉中完全化开，法力恢复到九成以上，然后才开始凝丹。
这一次法力输出的稳定性好了很多，凝丹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丹丸在炉中缓缓成型。
但就在最后的收丹阶段，赤血灵芝的药性忽然反扑。
灵芝类灵药在高温下会释放出一种活性药力，这种药力在凝丹过程中一直处于休眠状态，但在收丹降温时会被激活。
赵乾没有预料到这一点，降温速度太快，赤血灵芝的活性药力猛然释放，将即将成型的丹丸冲出了一道裂痕。
收丹时，三枚紫府丹中有两枚裂开，只有一枚完整。
但完整的那枚表面颜色暗沉，丹纹模糊，药力只有正常紫府丹的三成不到。
第三次失败。
严格来说不算完全失败，毕竟出了一枚残次品。
但这枚残次品的品质太差，用来冲击紫府境界风险极大，等于不能用。
赵乾看着手里那枚暗沉的丹丸，沉默了好一会儿。
三炉材料，三炉失败。紫府丹的炼制难度比他推演时预估的还要高。
凝元丹的难点主要在火候控制和法力输出节奏上，这些他在十二炉凝元丹的练习中已经掌握得比较扎实了。
但紫府丹在此基础上又多了两个难点：主药药性的压制和辅料药性的时序控制。
紫纹龙参的暴烈药性、赤血灵芝的活性药力、十九味灵药之间复杂的相互作用，每一个变量都需要在炼制过程中精准把控。一步错，步步错。
他将那枚残次品收好，重新坐回丹炉前。
脑子里把第三炉失败的原因拆解得很清楚了。
赤血灵芝的活性药力需要在收丹阶段用缓慢降温的方式来释放，不能骤冷。
降温曲线必须平滑，温度每下降一度都要给活性药力留出释放和融合的时间。第四炉。
他将降温阶段的时长从一刻钟延长到了半个时辰，温度一厘一厘地往下调。
赤血灵芝的活性药力在缓慢降温中平稳释放，没有再次冲击丹丸。
但这一次，问题出在了凝丹中期的药性均衡上。
十九味灵药的药性在凝丹时分布不均，导致丹丸内部出现了药性断层。
收丹时丹丸虽然完整，但药力分布严重失衡，一半药力过浓，一半药力过淡。
这种丹药吃下去，药力在体内释放时会严重不均，冲击紫府时极易导致经脉受损。
第四次失败。
第五炉。他将凝丹时的神识分成十九股，同时监控十九味灵药的药性分布。
这个操作对神识的消耗极其恐怖，《淬神诀》修炼出的凝练神识被压榨到了极限，识海中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但他咬牙撑住了。
十九股神识在炉中精确地调控着每一味灵药的药性走向，确保它们在凝丹过程中均匀分布。
凝丹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他的法力和神识都在极限边缘游走。
收丹时，他按照修正后的降温曲线缓慢降温，赤血灵芝的活性药力平稳释放。炉盖掀开，一枚紫色丹药静静躺在炉底。
丹药表面光滑圆润，丹纹清晰，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赵乾伸手去拿丹药，指尖触碰到丹丸的瞬间，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一枚紫府丹，品质很差。但它们确确实实是紫府丹。他握着那一枚丹药，在丹炉前坐了很久。
第五次失败后成功，六份材料还剩三份。
赵乾没有急着炼，他花了一天时间将前五炉的所有数据重新梳理了一遍，把每一个关键节点的参数都调整到最优。
后续三份材料都没有失败，但所炼制出来的丹药数量不多，而且品质也都比较差，总共得到了五枚紫府丹。
赵乾将五枚紫府丹全部摆在石桌上，一枚一枚仔细检查。
这五枚紫府丹的确可以使用，但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
他是下品灵根，突破紫府境界相对比较简单，若是用这种品质的紫府丹冲击紫府境界，就很容易出现问题。
如果能再多炼几炉，他有把握把紫府丹品质提升一些。
但问题是，材料用完了。紫纹龙参和赤血灵芝的催熟需要大量灵石，他身上所剩的灵石根本不能再支撑他去催熟材料。
第173章 资源耗尽
赵乾坐在石桌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里快速盘算着手头的资源。
宗门贡献点几乎耗尽，灵石也花光了。
储物袋里能换灵石的东西倒还有一些，浊潮期间积攒的化解丹和净灵丹还有不少存货，凝元丹也有十几枚，这些丹药在坊市里都能卖出不错的价钱。
还有那五枚品质不好的紫府丹，若是卖出去的话，肯定可以换取不少灵石。
只可惜紫府丹属于管控资源，若是他将那些紫府丹拿出去交易，很有可能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除此之外，青木丹铺那边应该也积攒了一些灵石，可以一并取来。
他算了一下，再炼三炉的话，这些灵石应该够用了。
片刻后，赵乾将五枚紫府丹分别装好。然后他将石桌上的药渣和废丹残渣全部清理干净，炉膛用净炉术反复洗了三遍，确保不留任何紫府丹的痕迹。
留在石桌上的，只有那六枚凝元丹。六枚三阶下品凝元丹，品相完好，丹纹清晰。
这是他对外展示的成果，也是他接下来解释“为什么在炼丹室里待了这么久”的全部理由。
他推开青铜门，沿着石阶走上丹殿。
执事弟子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赵乾时明显愣了一下。
“赵师兄，您这次又待了一个月？”
“嗯。”赵乾将租借令牌放在柜台上。
执事弟子接过令牌，正要说什么，赵乾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只装了六枚凝元丹的玉瓶，放在柜台上。瓶塞拔开，一股清冽的药香弥漫开来。执事弟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是……三阶丹药？”
“凝元丹。”赵乾的语气很平淡，“侥幸炼成了几枚。”
执事弟子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凝元丹，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丹药表面的丹纹清晰可见，药香纯净，确确实实是三阶下品的丹药。
他抬起头看着赵乾，嘴巴张了张，半晌才憋出一句话：“赵师兄，你……你筑基期就炼出三阶丹药了？”
“运气好。”赵乾将玉瓶收回储物袋，转身离开了丹殿。
他没有直接回洞府，而是绕去了后山。
顾云山的洞府外，他打了一道传音符，然后将一只玉瓶留在禁制门口。
玉瓶里装了两枚凝元丹。
留完丹药，他对着洞府的方向行了一礼，没有等顾云山回应，转身下了山。
这两枚凝元丹既是对顾云山教导的感谢，也是一种无声的交代。
回到洞府，赵乾将禁制全部打开，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
第二天一早，赵乾离开洞府，去了巉霞城。
赵乾进入巉霞城后，没有直接去青木丹铺，而是先拐进了城南坊市。
浊潮结束后，坊市的人气恢复得很快。
主街两旁的店铺全都开了张，地摊从街口一直摆到街尾，散修们扯着嗓子叫卖灵药、符篆、法器残片，热闹得像一锅沸水。
赵乾在一家专门收购丹药的铺子门前停下。
这家铺子的招牌上刻着“百药堂”三个字，门面比青木丹铺气派得多，是巉霞城里规模最大的丹药收购商。
百药堂的掌柜是个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姓钱，跟赵乾打过几次交道。
钱掌柜正在柜台后面看账本，抬头看到赵乾进来，立刻放下账本起身相迎：“赵道友，好久不见。浊潮那阵子你送来的化秽丹可是帮了小店大忙，今天又带了什么好东西？”
赵乾在柜台前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只玉瓶，依次排开。
“化秽丹，二百枚。净灵丹，一百五十枚。回春丹，一百枚。都是二阶极品。”
钱掌柜拿起玉瓶挨个检查，拔开瓶塞嗅了嗅药香，又倒出一枚丹药仔细看了看丹纹。片刻后他放下玉瓶，点了点头：“品相没问题，还是老价钱。”
“行。”
赵乾没有讨价还价。这个价格比浊潮期间低了不少，但在当前市场上已经算公道了。
浊潮刚结束时丹药价格还在高位，如今各行各业恢复得差不多了，丹药价格自然会回落。
他报的这批丹药数量不小，钱掌柜需要一点时间调集灵石。
等待的间隙，赵乾从储物袋里又取出一只玉瓶放在柜台上。
这只玉瓶的材质明显比其他几只更好，瓶身上刻着封灵禁制，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东西不同寻常。
钱掌柜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赵道友，这是……”
“凝元丹。”赵乾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顿时弥漫了整个店铺。
钱掌柜的表情瞬间变了，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瓶，倒出一枚凝元丹放在掌心。
青色的丹药在掌心滴溜溜转动，丹纹清晰可见，药香纯净不杂，确确实实是三阶下品丹药。
“三阶丹药。”钱掌柜的声音都压低了几分，“赵道友，这凝元丹是哪位炼丹师炼制的？”
“我炼的。”
钱掌柜猛地抬头，盯着赵乾看了好几息，似乎在判断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你炼的？”钱掌柜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赵道友，不是我不信你，筑基期炼出三阶丹药，这事搁在谁身上都会怀疑的。”
赵乾没有解释，又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枚凝元丹一起放在柜台上：“这里有六枚，都是三阶下品的凝元丹。你开个价。”
钱掌柜看着柜台上六枚凝元丹，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郑重，拿起一枚凝元丹重新检查了一遍，又用神识探入丹丸内部感受药力。
确认无误后，他深吸一口气：“市面上三阶下品凝元丹的行情，一枚大概在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块中品灵石之间。你这个品质算是中等偏下，我可以给你一百三十块一枚。”
赵乾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六枚凝元丹，一百三十块一枚，总共七百八十块中品灵石。加上之前那批二阶丹药的，完全可以凑够催熟紫府丹材料的灵石。他点了点头：“成交。”
从百药堂出来时，赵乾的储物袋里多了将近一千块中品灵石。
他在坊市里又逛了一圈，买了几样接下来炼丹需要的辅料，然后拐进了南城散修聚集区的小巷。
片刻后他就进入了红玉三人在这里居住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