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金丹长老召见
赵乾来之前就已经给他们传过消息，因此在他进入院子后，红玉三人都在院中等着他到来。
“听说你在宗门闭关炼丹？”红玉看到赵乾后，笑着问道，“炼得怎么样了？”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赵乾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凝元丹，随手抛给她。
红玉伸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圈。
“三阶丹药？”
“凝元丹。”
红玉把丹药凑到鼻尖嗅了嗅，又用神识扫了一遍，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她是筑基中期的修士，自然知道筑基修士炼制三阶丹药意味着什么。
“你还真是厉害啊！”红玉将丹药还给他，“筑基炼三阶丹，这事要是传出去，恐怕会引起轰动。”
赵乾笑了笑，把丹药收好，笑道：“接下来炼丹我要购置一些炼丹材料，因此丹铺这几个月的分红，我需要取一部分。”
“丹铺赚取的灵石都在这里了，我们暂时用不到灵石，你全部都拿走吧！”
苏云取出了一个储物袋，将其交到了赵乾的手中。
赵乾接下那个储物袋后，轻声道：“你们先等一段时间，等我后续将丹药炼制出来，就不会再有这样的问题了。”
赵乾在青木丹铺待了三天。第一天他去了一趟巉霞城几个灵药供应商的铺子，把接下来的灵药采购渠道重新梳理了一遍。
浊潮结束后灵药供应恢复得不错，价格也在稳步下降。他给青木丹铺列了一份新的采购清单，重点补充化秽丹和回春丹的原料库存。
第二天他把自己关在丹铺后院的临时丹房里，用青木丹铺现有的灵药炼了一批丹药。
这批丹药他打算留在丹铺作为库存，品阶都在二阶极品，比市面上大多数丹药铺的货色都要好。
红玉说这批丹药足够丹铺卖三个月。
第三天他没有炼丹。
上午在后院跟周灵儿一起吃了顿饭，小丫头腿伤好利索了，拄着的木拐早就扔了。
她跟赵乾说最近符篆的技艺又有长进，已经能稳定绘制二阶中品的护身符了，还当场画了一张给他看。
赵乾看完点了点头，说进步不小，但符纸的材质还可以再提升一档，灵石不够的话跟红玉说。
下午四个人在院子里摆了张桌子喝茶。
红玉泡的茶一般，赵乾接过来喝了一口，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红玉坐在他对面，单手托腮，茶水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她问了赵乾一个问题：“你这次回去之后，是不是又要闭关很久？”
赵乾想了想，道：“大概一个月。”
红玉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从来不会追问赵乾闭关做什么。这是两个人之间长久以来形成的默契，不需要解释。
一夜快活的时间转瞬即逝，第二天一早，红玉三人还在睡梦中时，赵乾就已经悄然离开了巉霞城。
回到巉霞宗，赵乾先去执事殿，准备租借三阶炼丹室。
他刚到执事殿门口，一道传讯符就飞到了面前。传讯符呈淡金色，上面附着的灵压让赵乾微微一怔。
他接住传讯符，神识探入。
顾云山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语调比平时严肃了许多。
“赵乾，收到传讯后速来后山。有事要找你。”
赵乾将传讯符收起，眉头微皱。
顾云山用这种语气叫他过去，通常意味着有正经事，而且多半不是小事。
他暂时放下租借炼丹室的打算，转身去了后山。
顾云山在洞府里等着他。
顾云山坐在石桌前，面前摊着两枚凝元丹，正是赵乾之前放在他门口的那两枚。
看到赵乾进来，顾云山没有寒暄，直接抬手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坐。”
赵乾依言坐下。
顾云山拿起一枚凝元丹，在指尖转了一圈：“这两枚凝元丹，是你自己炼的？”
“是。”
“用了虚炎手法？”
“是。”
顾云山放下凝元丹，看着赵乾的目光里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意味。
有欣慰，也有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意料之中的平静。
“筑基炼三阶丹，宗门近百年你是头一个。”顾云山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我之前估摸着你还得再练个一年半载才能摸到门槛，没想到这么快。”
赵乾没有说话。他知道顾云山叫他来，绝不只是为了夸他两句。
果然，顾云山话锋一转：“你在丹殿登记的是成功炼制凝元丹。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丹殿都炸了锅。筑基修士炼出三阶丹药，这种事放在哪个宗门都是大新闻。”
赵乾心中微微一沉。
他对外展示凝元丹是为了给自己的炼丹进度打掩护，但没想到消息会传得这么快。
他本意是让宗门认可他的三阶炼丹师身份，这样以后再租三阶炼丹室就不会引人注目。
但如果消息传播的范围超出了丹殿，引来了更高层面的关注，那就有点麻烦了。
“长老，消息传到了什么程度？”
“整个宗门都知道了。”顾云山看着他，“包括钟长老”
赵乾的心猛地一沉，钟长老钟元洲，巉霞宗唯一的四阶炼丹师，金丹修为。
这个人在宗门中的地位极为特殊。
巉霞宗总共就四位金丹长老，陈天烈和孙长老是主战的，陈玄风是主阵法的，而钟元洲是四人中唯一专精炼丹的。
他在宗门里的时间比掌门还少，大部分时候都待在自己的丹霞峰上，极少见客。
上一次赵乾见到钟元洲，还是在钟元洲炼制四阶丹药的时候。
当时钟元洲当众炼制四阶丹药，丹成时有异象生，整个宗门的炼丹师都看得目眩神迷。
那种级别的炼丹师，为什么会关注一个筑基弟子？
“钟长老要见我？”赵乾问道，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几分。
“对。”顾云山的表情很郑重，“今天一早，钟长老的弟子来传话，点名要你去丹霞峰见他。一个金丹修士、四阶炼丹师，专门点名要见一个筑基弟子，这种事在宗门里极其少见。”
赵乾沉默了片刻，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各种可能性。
第175章 钟元洲
钟元洲要见他，最直接的原因当然是凝元丹。
筑基炼三阶丹这件事在普通弟子眼中只是惊人或羡慕，但放在四阶炼丹师眼中，意义截然不同。
四阶炼丹师很清楚筑基炼三阶丹的难度在哪里，也很清楚能做到这一点的筑基修士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远超同阶的神识强度、极其扎实的炼丹功底以及对火候和药性的精准把控。
这些素质放在任何一个炼丹师身上都是稀缺的，出现在一个筑基弟子身上更是罕见。
钟元洲要见他，多半是起了爱才之心，或者至少是产生了好奇。
但这种好奇对赵乾来说未必是好事。
钟元洲是金丹修士。他的眼力远非顾云山可比。
如果钟元洲在见他时用神识仔细探查，会不会发现他身上的秘密。
但反过来说，不去也不行。金丹长老点名召见，一个筑基弟子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拒绝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什么时候去？”赵乾问。
“明天上午。”顾云山看着赵乾神色变幻，以为他是在紧张，放缓了语气安慰道，“你不用太担心，钟长老虽然性子冷了些，但对有天赋的后辈一向不吝指点。当年老夫刚突破紫府时也曾受过他的提点，受益匪浅。这次召见对你来说也是一次机缘，说不定钟长老看中你的天赋，愿意亲自指点你一番。有四阶炼丹师的指点，你在丹道上的路会顺畅很多。”
机缘吗？赵乾在心中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机缘这个东西，在修仙世界里往往跟风险相伴而生。
顾云山说的是其中一面，但另一面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任何一个秘密暴露在金丹修士面前都是灭顶之灾。
但既然躲不掉，就只能正面应对。
“弟子明白了。”赵乾起身行礼，“明天一早弟子就去丹霞峰。”
第二天一早，赵乾来到后山时，顾云山已经在山道旁等着了。
顾云山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灰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比平时见客还要郑重几分。
看到赵乾过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见赵乾穿着整洁的法袍，神色平静，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钟长老不喜欢等人。”
丹霞峰在巉霞宗西北角，是一座独立的侧峰，山势不算高，但灵气浓度比主峰还要浓郁几分。
赵乾跟着顾云山沿着山道往上走，脚下的石阶每一块都刻着细密的阵纹，越往上走，空气中的灵药香气就越浓。
山道两旁随意栽种着不少灵药，有几株赵乾只在图谱上见过，品阶至少在三阶以上。
这些灵药就这么随便地种在路边，连个防护禁制都没有。
倒不是不设防，而是没有必要。巉霞宗里没有人敢在金丹修士的山头上偷东西。
走到半山腰，一片开阔的平台出现在眼前。
平台上只有一座洞府，石门紧闭，门楣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丹峰。
没有守卫，没有弟子，只有门两侧各蹲着一尊青铜丹炉形状的石兽，兽口中缓缓吐出两缕青烟，那青烟竟是由精纯的丹气凝成。
顾云山整了整衣袍，上前打了一道传音符。
片刻后，石门无声无息地滑开。
一股浓郁的药香从门内涌出来，那香气复杂至极，像是成百上千种灵药混合在一起后沉淀了无数年才形成的味道。
赵乾站在门外，只吸了一口这股药香，就觉得识海微微一清，连日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洞府内部的陈设出乎意料地简朴。
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也没有堆积如山的丹炉和药材。一张石桌，几个蒲团，角落里放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炉身上的火纹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