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无数修士前去探险,但能活着出来的人,寥寥无几。
而从虚天殿中流出的任何一件物品,都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凌玉灵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追忆与凝重:“那玉盒,是我星宫一位前辈在虚天殿中带出来的,我星宫历代都曾尝试破解这玉盒上的禁制,却始终无人能够成功。”
她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期待,那是一种混合着好奇与渴望的光芒:“这玉盒上的禁制,与那禁元黑匣上的禁制,颇有几分相似之处。既然周道友能够破解那禁元黑匣,或许……他也能解开这玉盒上的禁制。”
柳云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一丝期待与好奇:“原来如此……难怪凌道友愿意用一件结婴灵物作为酬谢。这玉盒中若真藏有什么惊天之物,一件结婴灵物的代价,倒也不算高了。”
凌玉灵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与玩味:“就看这位周道友,能否给我带来惊喜了。”
……
第178章 五年!
另一边,周鼎离开玄海阁后,没有在路上做任何停留。
他甚至连坊市中那些热闹的摊位都没有多看一眼,直接化作一道青色遁光,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云雾洞天。
一回到洞府,周鼎便径直来到辛如音的书房。
辛如音正坐在书案前,对着一卷摊开的阵图凝神思索。
那是一张她最近正在研究的阵法图谱,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与符文,有些地方被她用朱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批注。
辛如音手中握着一支符笔,笔尖悬在半空,悬在一处关键的节点上方,似乎正在斟酌下一步的走势。
连周鼎走进来的脚步声都没有注意到。
周鼎没有打扰她,而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她从那物我两忘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他看着辛如音那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温暖与感激。
这些年,辛如音为了他的事,付出了太多。
过了好一会儿,辛如音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
笔尖落下,在阵图上添了一笔。
然后,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周鼎正站在门口看着她。
微微一怔,辛如音随即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放下符笔,关切地问道:“周郎,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叫我一声?柳阁主那边,可有结婴灵物的消息?”
周鼎走到她对面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复刻了玉盒禁制的玉简,放在桌上。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与期待交织的神色,将今日在玄海阁遇到凌玉灵的经过,以及凌玉灵提出的交易条件,简明扼要地向辛如音讲述了一遍。
周鼎说得很详细,包括凌玉灵当时的表情、语气、以及她取出玉盒时的细节,都没有遗漏。
“……那玉盒上的禁制,我已经复刻下来了。”
周鼎将玉简推到辛如音面前,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这禁制颇为复杂,以我一人之力,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内破解。所以,我想请你帮我参详参详。若能解开,便可得一件结婴灵物。”
辛如音听完,没有多说废话。
她知道,一件结婴灵物对周鼎意味着什么。
随后辛如音直接拿起那枚玉简,贴在眉心,闭上双眼,将神识沉入其中。
书房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周鼎静静地坐在对面,看着辛如音那张清丽的面容。
辛如音的眉头先是微微舒展,仿佛在浏览一个有趣的谜题。
然后渐渐蹙起,仿佛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接着又舒展开来,仿佛有所领悟,然后又蹙起,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表情变化,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反映出她内心的思考过程。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辛如音才缓缓放下玉简,睁开双眼。
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凝重,却也带着一丝兴奋。
那是遇到了真正有挑战性的问题时,属于一个阵法大师的本能反应。
“这禁制……确实很不凡。”
辛如音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赞叹:“其结构与那禁元黑匣上的禁制有几分相似,显然是同源而出,但在细节上更加复杂,更加精密。布置此禁制之人,对阵道的理解,恐怕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我能感觉到,这禁制中蕴含的阵法理念,比我之前接触过的任何禁制都要高深。”
周鼎心中一沉:“连你也觉得难?”
辛如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属于阵法大师的骄傲与从容:“难是难,但并非无法可解。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顿了顿,辛如音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仿佛在脑海中快速计算着各种可能的破解方案,“这禁制的核心,遵循的是一种上古失传的‘九转连环锁元阵’的原理,与那禁元黑匣上的‘混沌锁元阵’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在变化上更加繁复。我需要时间,去推演它的变化规律,找到它的阵眼所在。”
“需要多久?”
周鼎立刻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辛如音沉吟了片刻,伸出五根手指,目光坚定地看着周鼎:“至少需要五年。”
“五年……”
周鼎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伸出手,握住辛如音的手,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暖:“五年而已,我等得起!”
五年时间,对于凡人而言,或许是一段漫长的岁月。
但对于他这等寿元悠长的假婴修士而言,五年不过是一次较长闭关的时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用五年的时间,去换取一件结婴灵物,这笔买卖,绝对值!
辛如音见他神色欣喜,心中也替他高兴。
她将那枚玉简小心收好,贴身放好,目光中带着一丝坚定与期待:“周郎放心,这五年里,我会将主要精力都放在这禁制的研究上。一定帮你把这禁制解开,拿到那件结婴灵物!”
周鼎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暖与坚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辛苦你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辛如音果然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那玉盒禁制的研究之中。
她的书案上,堆满了各种阵法典籍与推演图谱,有些是从天星城坊市中搜集来的,有些是她自己多年积累的心得笔记。
有时她一坐便是一整天,直到小梅来敲门,她才恍然发觉天色已暗。
辛如音的手指间,常常夹着好几支符笔,随时在不同的图谱上勾画批注。
周鼎也时常与她一起讨论。
虽然他的阵法造诣不如辛如音精深,但他神识强大,往往能从不同的角度提出一些独特的见解,给辛如音带来启发。
有时候,辛如音会卡在一个难点上,半天想不通,周鼎便放下手中的事,坐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盯着那张阵图,你一嘴我一嘴地讨论,往往讨论到深夜,直到某一方忽然灵光一闪,拍案而起。
两人时而争论,时而共鸣,在阵法的世界中,共同探索着那条通往神秘玉盒的道路。
而那件作为酬谢的结婴灵物,如同一颗悬挂在前方的明星,指引着他们不断前行。
第179章 结婴灵物到手!
时间一晃,五年过去。
云雾洞天中,岁月静好。庭院中的老槐树又添了五圈年轮,枝叶更加繁茂,如同一把巨大的绿伞,洒下大片浓荫。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随风轻轻摇曳。
五年时间,对于凡人而言,足以让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孩学会奔跑跳跃,让一个垂暮的老人走向生命的终点。
而对于修仙者而言,五年不过是一次较长闭关的时间,弹指一挥间。
但在这五年里,云雾洞天中的每一个人,都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夏小星已经从一个的孩童,长成了挺拔少年。
他的个头蹿高了一大截,原本合身的蓝布衫早已换成了新裁的青色法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宇清秀。
他的声音也变得低沉了几分,喉结微微凸起,褪去了少年的稚气,多了几分属于修仙者的沉稳与坚毅。
他的修为,在周鼎的悉心指导下,已经突破到了筑基。
那柄木剑早已换成了一柄真正的法器长剑,剑身狭长,泛着淡淡的青光,是他筑基时周鼎赠予他的礼物。
每日清晨,他都会在庭院中练剑,剑光霍霍,已有几分凌厉之势,偶尔有落叶飘入剑光范围,瞬间便被绞成碎片。
小梅依旧是那副娇俏可人的模样,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但她的修为也精进了不少,已经稳稳地站在了结丹中期的顶峰,气息圆融,根基扎实。
她的符道造诣更是突飞猛进,已经能够绘制威力较大的符箓,在云雾洞天中也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制符室,墙上挂满了她得意的作品,桌上堆满了各种符纸与符墨,常常一钻进制符室便是大半日,出来时满脸都是符墨的痕迹,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而辛如音,这五年里,几乎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那玉盒禁制的研究之上。
她的书案上,堆满了厚厚的推演草稿,有些纸张因为反复涂改,已经被磨得薄如蝉翼,轻轻一碰便会破裂。
她的眼眸中,偶尔会带着一丝疲惫,眼睑下也常常挂着淡淡的阴影,但更多的是一种专注与执着的光芒。
那是一种朝着某个目标不断前进、永不言弃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的航船,始终望着远方的灯塔。
这一日,周鼎如同往常一样,在静室中盘膝调息。
静室中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周鼎闭目端坐,呼吸绵长而平稳,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
五年时间,他并未闲着。
在等待辛如音破解禁制的同时,他也在不断地打磨自己的修为,将根基夯得更加坚实。
他体内的法力,已经凝练到了极致,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时,如同一条沉寂的长河,表面波澜不兴,水下却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丹田之中,那颗金丹已经饱满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表面流转着玄奥的丹纹,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金丹内部,那个蜷缩着的婴孩轮廓栩栩如生,五官清晰可辨,眉眼之间甚至隐隐有几分与周鼎相似的神韵。
它蜷缩着身子,双手抱膝,仿佛正在母胎中沉睡的胎儿,随时都会舒展开来,破丹而出。
他已经达到了假婴境界的圆满状态。
法力圆融无缺,心境通透澄澈,神识浩瀚如海。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扇通往元婴大道的大门,就在前方不远处,触手可及。他甚至能感受到门后传来的、属于另一个层次的天地气息。
那是一种更加广阔、更加浩瀚、更加自由的天地。只需轻轻一推,便能迈入那片全新的天地。
但他没有急于去推那扇门。
因为他知道,他还缺少最后一把钥匙。
一件能够增加结婴成功率的灵物。
结婴不是儿戏,那是修仙之路上最大的一道分水岭。
成则寿元大增,迈入全新的天地,俯瞰芸芸众生;败则可能身死道消,连重来的机会都没有。他虽然有养魂木与凝婴丹在手,但多一件灵物,便多一分把握。他不想因为一时的急躁,而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