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毕竟是极阴岛的少主,常年在外行走,与人争斗的经验极为丰富。
虽然心中惊骇,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
就在那青色古剑即将斩落的瞬间,乌丑猛地一咬牙,伸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小盾便飞了出来,迎风见涨,瞬间化作一面三尺见方的巨大鬼盾,挡在了他的身前。
那鬼盾通体漆黑,表面铭刻着无数狰狞的鬼脸图案,那些鬼脸栩栩如生,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狞笑,有的在咆哮,有的在哀嚎,散发出浓郁的阴气和怨气,仿佛是由无数冤魂的骸骨炼制而成。盾牌刚一出现,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隐约可以听到一阵阵凄厉的鬼哭声从盾牌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仿佛置身于修罗地狱。
铛!!!
青色古剑狠狠地斩在了鬼盾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之声!
火花四溅!强烈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周围的云层都震散了,露出一片晴朗的天空!
下方的海面都被这股冲击波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那鬼盾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表面的鬼脸图案一阵扭曲,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声,鬼哭声变得更加凄厉,仿佛真的有冤魂在遭受折磨,但终究还是挡住了这一剑。
然而,乌丑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反而变得更加难看了。
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击之下,他那件耗费了大量心血和珍稀材料炼制的极品防御法器鬼王盾,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那裂纹虽然细小,如同发丝一般,但却是实实在在的损伤!
这说明对方的攻击力远超他的预期!
“好强的攻击!”
乌丑心中倒吸一口凉气,握着短尺的手微微颤抖,虎口都被震得发麻,“这是什么古宝?威力竟然如此之大!恐怕至少是中品古宝,甚至是上品古宝!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周鼎却是不管那么多,一剑不成,第二剑又紧随而至!
这一次,他加大了灵力的输出,那青色古剑上的光芒变得更加璀璨夺目,剑气纵横激荡,仿佛要将整片云层都搅碎!
剑身上甚至浮现出一道道青色的电弧,发出噼啪的声响,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铛!铛!铛!
一连三剑,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狠狠地斩在鬼盾之上!
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加沉重,更加凌厉,更加迅猛!
三剑几乎连成了一片,根本不给乌丑喘息的机会!
咔嚓!
在第三剑落下之后,那面鬼王盾终于承受不住如此猛烈的攻击,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表面的裂纹如同蛛网一般迅速蔓延开来,然后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之中!
那些碎片在空中闪烁着黑色的光芒,然后渐渐暗淡,最终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乌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的嘴唇都在哆嗦。
他赖以保命的鬼王盾,竟然就这么被对方硬生生地劈碎了!
那可是他花费了无数心血和资源,搜集了上百种珍稀材料,请了极阴岛最好的炼器师,耗费三年时间才炼制出来的上品防御法宝啊!就这么毁了!
连渣都不剩!
“前辈且慢!”乌丑一边急速后退,一边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阁下若杀我,家祖极阴老祖必不会饶你!届时家祖亲自出手,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前辈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得罪一位元婴中期的存在?这得不偿失啊!前辈若是为了孙不二而来,晚辈愿意与前辈共享虚天残图的秘密!若是为了其他事情,晚辈也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
周鼎闻言,却是冷笑连连,根本不加理会,手中青色古剑再次扬起,又是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乌丑斩去!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斩杀乌丑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乌丑身后的阴影中窜出,挡在了乌丑的身前,口中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少主快走!属下来拦住他!”
正是之前那个向乌丑汇报的黑影!
他现出身形,竟然是一个身材矮小、面容枯槁的黑衣老者,修为大约在结丹中期左右。
他的脸上布满皱纹,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透出一股决绝之色。
他双手连连挥动,祭出数件形态各异的法宝。
一把骨刀、一面铜镜、一串骷髅念珠——朝着周鼎轰去,试图为乌丑争取逃跑的时间。
那些法宝都散发出浓郁的魔气,显然都不是凡品,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的反抗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周鼎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随手一挥,一道青光闪过,那黑衣老者的身体便在空中僵住了。
他的眉心处,多出了一个细小的血洞,鲜血从洞口缓缓流出,顺着他的鼻梁滴落。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中蹦出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鲜血从嘴角溢出。
然后,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无力地从空中坠落,尚未落到海面,便已经气息全无。
他的那些法宝也失去了控制,纷纷掉落下去,落入海中,溅起几朵浪花。
秒杀!
一名结丹中期的修士,在周鼎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便被瞬间秒杀!
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乌丑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他的双腿都在发抖,几乎站立不稳,差点从云层中跌落下去。
他再也没有任何侥幸心理,猛地一拍胸口,一口精血喷出,化作一团血雾,融入了他脖子上挂着的一块黑色玉佩之中。那玉佩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出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那块玉佩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强大的气息从玉佩中涌出,化作一层凝实的黑色光罩,将乌丑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光罩表面流动着黑色的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仿佛坚不可摧。
这是极阴老祖赐给他的保命玉符,里面封印了极阴老祖的一道本命法力,能够在关键时刻形成一道防护罩,抵挡元婴期修士的攻击!
这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了。
这块玉符一共只能用三次,之前已经用过两次,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铛!
周鼎的青色古剑斩在那黑色光罩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光罩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表面的符文一阵急促闪烁,但竟然没有被攻破!
光罩依然稳固,只是光芒稍微黯淡了一些,符文也变得有些模糊。
乌丑躲在光罩之中,稍微松了一口气,但脸色依然无比难看,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滴落,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他知道,这玉符虽然能抵挡一时,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玉符中的法力是有限的,一旦耗尽,他依然难逃一死。
而且,每一次受到攻击,玉符的能量都会消耗一部分,光罩的防御力也会随之减弱。
他连忙开口,试图说服周鼎,声音中带着急切和恳求:“前辈!你我无冤无仇,何必赶尽杀绝?只要前辈愿意放过晚辈一马,晚辈愿意献上重宝,作为赔罪!前辈想要什么?灵石?丹药?法宝?功法?只要晚辈有的,或者晚辈能弄到的,绝无二话!晚辈在极阴岛还是有些权力的,可以调动不少资源!十万灵石?百万灵石?前辈开个价!”
周鼎不为所动,继续催动青色古剑,不断地攻击着那层黑色光罩。
他的动作沉稳而有力,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上,不断消耗着光罩的能量。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第238章 极阴大怒
乌丑见状,心中大急,又换了一种策略,开始威胁道,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带着一丝歇斯底里:“前辈!你可要想清楚了!我祖父极阴老祖,乃是成名已久的元婴修士!他老人家最疼爱我这个孙子!你若杀了我,他老人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届时他老人家亲自出手,就算你是元婴修士,也难逃一死!你何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得罪一位元婴期的存在呢?这根本不值得!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自己的宗门和家人着想吧?”
周鼎依然不为所动,攻击反而越来越猛烈。
青色古剑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剑光如雨点般落在光罩上,发出联绵不绝的轰鸣声,如同擂鼓一般。
他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古剑之中,剑势越来越凌厉。
那黑色光罩在周鼎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表面的光芒也变得黯淡了许多,符文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甚至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裂纹,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了。
光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如同蛛网一般密布。
乌丑的心中,终于升起了一丝绝望。
他能够感觉到,玉符中的法力,已经快要耗尽了!
最多再承受三五次攻击,玉符就会彻底破碎!
到时候,他就真的没有任何依仗了。
一旦玉符破碎,他将再无任何依仗,只能任由对方宰割!
以对方展现出的实力,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那些遁术和秘法,在元婴修士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愤恨,咬牙切齿地骂道,声音中带着疯狂的意味:“不管你是谁!你死定了!家祖已然感知到我这边的情况!他老人家一定已经知道我遇到了危险!等他老人家亲自出手,定要将你剥皮抽筋,神魂点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时候,我要亲眼看着你跪在我面前求饶!我要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极阴岛的下场!”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那层黑色光罩,终于在周鼎连绵不绝的攻击下,轰然破碎!
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那块玉佩也随之碎裂,化作齑粉。
乌丑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之色。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我命休矣!吾命休矣!
然而,就在周鼎的青色古剑即将斩落,将乌丑一剑枭首的瞬间——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骤然从乌丑的身上爆发出来!
那股气息阴冷、邪恶、暴戾,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片天地!
周围的温度骤降,云层中都凝结出了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下方的海面上甚至泛起了一层薄冰,发出咔咔的声响!
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与此同时,乌丑的面容,也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他那原本丑陋枯瘦的面容,如同水面倒影被投入巨石,迅速荡漾、重组。
深陷的眼窝变得更加阴鸷,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透射出幽冷的光芒,仿佛能吞噬一切;鹰钩鼻越发尖锐,仿佛要刺破空气;薄唇抿成一道残忍的弧线,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那笑容中充满了轻蔑和嘲讽,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整张脸,透出一股饱经沧桑、位高权重、却又充满邪异与暴戾的老者模样!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严和煞气,是经历过无数杀戮和阴谋才能培养出来的气势。
那双眼睛,更是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在看一个死人。
眼神中充满了漠然和高高在上,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
一股浓郁的玄阴魔气,如同潮水般从乌丑体内涌出,化作一道黑色的屏障,挡住了周鼎那致命的一剑。
那魔气凝实如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仿佛来自地狱深渊,蕴含着无尽的怨毒和杀意。
周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早有预料的笑容。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