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孟地璇,以后就在你隔壁的甲四炼丹了。”孟地璇指了指隔壁笑道。
“原来是家主的女儿……”
陈衍沉默,他向来是个孤僻的人,原本这座赤铜殿里就只有他和孟天凌二人。
孟天凌平日里事情繁忙,也不一定会常在此处,因此殿中甚是清静,让陈衍非常满意现在的生活。
现在得知以后殿里会多出一个孟地璇后,不免就多少有些心情复杂。
希望此女不会打搅到自己平静的炼器生活吧。
数日后。
一道身影从东边御风而来,却是个一身铁甲,体态健壮的大汉。
他身后背负着两把灵铁短戟,看着有如武将一般,一经进入柴桑镇的地界,便瞬间引起了孟家族兵的注意。
迅速将此消息去禀告给孟天凌处理。
没过多久,便有一人从孟府驾风而起,迅速挡在了那人前方,将其拦下。
“在下九江县孟家,孟天策见过道友,此地乃我家族地,不知道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孟天策谦虚询问,眼神中却是不免渗透出几分凝重。
眼前这人竟是练气境八层修为,纵使他有‘海纳百川’的功效加持,也难以是对方的对手。
真要是来者不善,就算将父亲从玄镜洞天里喊来相助,双方也只能斗个不分上下,到时柴桑镇就得遭重了。
“见过道友,我乃金刚门弟子许金城,此次前来,是专程为你家送一封家书,道友且收下。”
大汉善意的说道,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封书信以法力递出,隔空飘飞到了孟天策的面前。
“家书?谁写的家书。”
孟天策不敢收下,只是疑惑的问道,生怕有诈。
自家就掌控两县之地,斗云山那边有事,大哥会以音圭传音通知,哪还需要写什么家书,特别是让一个陌生的练气修士亲自送来。
谁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我师父新收的弟子孟地平,小师弟他说自己是九江县孟家人士,难不成道友不认识?”许金城好奇问道。
这倒是让孟天策心中顿时惊喜,没想到真能收到地平的消息传来。
果然爹说的没错,地平并没有死于当初的水脉异动,他如今还活着。
“认识,他正是在下的侄子,早前因为一场意外失踪了,没想到今日竟能再次得知到他的消息,多谢道友亲自前来送上家书,不知他加入金刚门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这侄子……”
孟天策接过家书,不免迟疑的问道。
他清楚的记得,孟地平在跌入地下暗河失踪之前,可是都尚未测检出灵窍的。
怎么时隔数月,突然就加入了一个仙门。
“哈哈,道友莫要担心,小师弟的灵窍资质卓越,深受我师父看重,只要他留在金刚门修行,三十年内突破筑基不成问题,你们就放心吧,今后你家与金刚门也算是关系不浅,若遇到什么难事,尽可报出金刚门的名号,在泽国之地,我金刚门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许金城笑道,误以为孟天策不舍得将孟地平送入金刚门中,故而打算给他一点口头应允,让孟家知道将族人送入仙门能有哪些好处。
却不想孟天策心中更加发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为何此人口中提到的孟地平,与自己多年认知里的孟地平完全不同。
灵窍资质卓越,三十年内突破筑基,这是孟地平?
在孟家里能够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不是只有我吗?
虽不知道在孟地平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孟天策还是强行压下疑惑,以免引人怀疑,笑道:
“地平能够拜入金刚门是他的福气,这孩子性子顽劣,就有劳道友在平日里多多照顾他一二了,若是地平惹了什么祸,哪天金刚门容不下他,也请道友能够留他一条活路,放他回到家中。”
“道友不必担心,小师弟纵使闯下了祸,也有我师父担着,你们就放心吧。”许金城不以为然的笑道。
第161章 巫山撤离,今可北伐
在泽国之地,金刚门虽比不上四宗八派,但掌门祖师一生苦修外练道术,法器不可摧,法术不可侵。
双臂可搬山,双掌可分海。
在筑基修士当中,都算得上是一个极为出名的人物。
虽然因没有紫府传承而止步于筑基境巅峰多年,但只要紫府不出,金刚门的实力就不容小觑。
面对孟天策的担忧,许金城自是丝毫不放在心上。
“对了,这是小师弟让我此次带来交给他家中长辈的东西,道友可看看,另外在仙门修炼,平日里每个弟子能领到的修仙资粮都有定额,就算小师弟再资质卓越,仙门也不可能将资粮全部倾注在一人身上,你家若是有心,可出力帮衬一二,若将来小师弟能筑就仙基,对你孟家也是多了一份倚仗。”
许金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锦盒,挥手送至孟天策面前。
“多谢道友提醒,我会与族人商议的。”孟天策接过锦盒说道。
二人于柴桑镇上空交流一二,婉拒了孟天策邀请品茶的挽留,许金城在送出孟地平的东西后,无意逗留,当即便驾风离去。
孟家不过是练气大族,地界上既无高阶灵脉,也没有能让练气修士看得上的特产,自是吸引不到练气修士的驻足。
孟天策目送对方离去,随即返回了孟家山庄之中。
……
书房。
孟天凌手中拿着孟地平托人带来的家书,眉头紧锁,信上的内容他已反复看了数遍。
上面描述着孟地平在跌入地下暗河后,醒来就莫名出现在龙庭元府内部,偶然遇见金刚门的筑基修士杨天山,被其一眼相中收为弟子,而后带回金刚门的经历。
看似奇遇连连,仙缘天降。
可却令孟天凌感到隐隐不安,这顺理成章的经历,让他心头疑窦丛生。
孟天凌的声音凝重:“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自家祖上什么来历,孟天凌与父亲打听过,再清楚不过,祖上世代务农,都不曾有人读过书,识过字。
到了孟旭这一辈,才侥幸得了玄镜机缘,踏上仙途,这已是天大的造化。
而在孟地平身上发生的事情,却更为匪夷所思,孟天凌都不曾敢想过,哪个凡俗农户的孩子,能跌入绝境死地后非但无事,反偶入仙府。
原本还没发现身具灵窍,不过半年后,就被筑基修士视为良才美玉,这简直像是话本传奇里的故事。
孟天策将锦盒放在书案上,笑着打开道:“二哥,地平这孩子真是有心了,还托人捎回了一本胎息功法。”
锦盒内衬着柔软的绸缎,躺着一本温润剔透的玉册,封面刻着古朴苍劲的篆字——《卷一·胎息篇·搬血铸体大功》。
孟天凌将孟地平的家书放在书案上,目光看向孟天策:
“天策,地平是在剑庐山中跌入地下暗河失踪的,那暗河之凶险,连你都不敢轻涉,他一个凡俗孩童,如何能活着穿过地下暗河,又出现在了在远在近千里之外的‘龙庭元府’?”
“更蹊跷的是,在地平失踪之前,我们今年为族中孩童测检灵窍,地平还身无灵窍,一个凡俗孩童怎会遭遇此劫难,不仅活了下来,还摇身一变,成了被筑基大修士一眼看中,赞为资质卓越,收为弟子的仙苗?”
孟天策脸上的笑容一滞,摩挲着玉册问道:“二哥的意思是,这其中有诈?或许是地平这孩子得了什么机缘。”
孟天凌摇头,眼中充满了忧虑:“机缘?我看未必,此事太过离奇,远超常理,父亲当日断言地平未死,且知其在某一处,他老人家定是知晓些我们不知道的内情,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去冬雪阁面见父亲,问个明白吧。”
看着孟天凌起身匆匆离去,孟天策独自留在书房,低声自语道:
“二哥这多疑谨慎的性子,几十年了还是改不掉啊,地平左右不过是个孩子,我孟家更不过是泽国之地一隅的小族,根基浅薄,家底微末,谁会花费如此手段,去算计一个孩童,图谋什么呢?图我孟家这点微末产业?还是图那几亩灵田?”
他摇摇头,觉得二哥的担忧实在有些杞人忧天。
——
豢龙潭。
孟旭站在潭边,观望着水面。
忽见一道圈状波纹荡起,他立马施以法力一卷,便见一条十来斤重的碧鳞青眼大鱼从水下被强行拽出。
纵使疯狂甩动着尾巴挣扎也无济于事,轻易被孟旭抓于掌心,左右打量了起来。
“这潭池灵气充盈浓郁,用来饲养灵鱼果然效果不浅,不过几个月,那三颗碧水青睛鱼卵孵化出来的灵鱼就已经长得如此肥硕了。”
孟旭揉了揉这条碧水青睛鱼的肚子,鼓鼓囊囊,却是装满了大量的鱼卵。
一旦在这豢龙池中产下,不出一年便能获得满潭灵鱼,到时候孟家又将多出一样家族特产。
咻!
正当孟旭打量着这条灵鱼时,被拿捏住身体的碧水青睛鱼突然鱼唇微张,便有一道拇指粗细的水柱喷射而出,朝着孟旭面门射来。
孟旭瞬间撑起真元护盾,虽将这道水柱轻松挡下,但也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不弱威力。
若打中凡人身躯的话,怕不是足以顷刻将其手腿截断。
“嗯?”孟旭眼神诧异,完全想不到这碧水青睛鱼竟然拥有天生法术。
即使放在妖物当中,也足以算得上是一方小妖了,可问题是这碧水青睛鱼并未有多少灵智,更甚至连胎息境都不是,怎会领悟出法术。
唯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其体内自带着某种血脉,才使得拥有御水成柱之本能。
“如此一来,这灵鱼要是拿去售卖,价格便得再翻上一翻了。”
孟旭将碧水青睛鱼丢回豢龙潭,看着其身影瞬间就消失在了水面之下,不禁说道。
“爹!”
洞天之外,孟天凌大步走进,便四处寻找起了孟旭的身影,最后在豢龙潭边上才见到了他,连忙上前说道:
“爹,地平有消息传来了,这是他托人送来的家书。”
“噢?”
孟旭接过书信,便立马仔细查看了起来。
孟天凌站在一旁缓缓说道:“孩儿觉得地平能够进入那龙庭元府之内,此事必有古怪,爹你当初只是听闻我带来的消息,就断言地平还活着,莫非知晓这其中的缘由?地平他是否是掺和到了什么不该进的局面。”
“此事,爹也说不准,但可以告诉你的是,地平背后招惹的存在,只怕是非常强大,远不止筑基这么简单。”
孟旭幽幽叹息,顿时回想起在灵机道卦中看到的那双遮天蔽日的眼瞳。
显然是有人在暗中盯上了孟地平,拿他有用,只是到底用于做什么,究竟有何目地,这答案孟旭也不知晓。
毕竟他的修为也就练气境,在那些大能眼中真算不得什么。
“紫府真人?还是金丹……!”孟天凌一惊,神情难以置信。
想孟家仅是百里郡偏安一偶的小家族,放眼整个泽国之地,不过沧海一粟。
族人怎会与那般高高在上的存在产生联系,被对方看入法眼,暗中强行入局。
若真要说缘由,只可能是一个原因……玄镜!
“爹,难道说我们捡到玄镜的秘密,已经被发现端倪了?”孟天凌颤抖的小声问道。
“那还不至于如此,若玄镜真泄露了端倪,我们孟家哪里会安宁到如今,紫府真人早就降临此地,出手将玄镜给强行收走了,需要与我们布什么局,
我猜是地平身上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引起了某位存在的注意,目前地平的未来如何,已不是我们孟家能够插手的了,更不能与他走得太近,只能任其自行生长,希望最后落得的能是一个好下场。”
孟旭无奈说道,语气颇为心酸。
身为孟地平的祖父,若不是真没有足够的实力去庇护族人,在收到孟地平的家书后,他又岂能不去将孟地平给安全带回来。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