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桥之上,也有天兵依次巡视。
虽然距离昔日妖庭鼎盛之时尚远,可经过这数千年梳理,天庭诸部已经有了几分秩序。
玄曜看在眼中,心中微微点头。
昊天和师尊共同坐镇天庭以后,确实已经将最初的乱局稳了下来。
不久后。
玄曜按下云头,落在凌霄殿前。
……
进入大殿。
昊天端坐中央帝座。
西王母则坐于金母云台。
阶下还跪着一名身染血迹,气息衰弱的水部仙吏。
玄曜上前见礼。
“贫道玄曜,见过天帝。”
“拜见师尊。”
昊天抬手。
“长生大帝免礼。”
西王母轻轻颔首,随后看向阶下仙吏。
“玄曜。”
“此人方才从东海逃回。”
“据他所言,水部天官在东海巡视水脉之时,被一头青狮大妖拦下。”
“那妖吞了天官还有几名随行天兵,又毁去天庭令符。”
“更自称上清圣人门下。”
玄曜闻言,目光落在那名仙吏身上。
“你将当时经过再说一遍。”
“从头道来,不得隐瞒。”
仙吏连忙叩首。
“小仙不敢欺瞒帝君。”
“当日我等奉命巡视东海水脉,行至一座无名仙岛附近时,那青袍大妖突然现身拦路。”
“为首天官先报了天庭名号,请他让开道路。”
“那大妖听后却放声大笑,还出言辱及天帝。”
“天官见其渺视天规,便欲上前拿人。”
“谁知那妖当即现出万丈青狮真身。”
“只一张口,便将天官和几名天兵尽数吞了下去。”
仙吏说到这里,脸色仍有些发白。
“小仙当时正在外围查探水脉。”
“眼见情势不对,只能施展水遁逃走。”
“这才侥幸保住性命,回来报信。”
玄曜听完,沉吟片刻。
“那妖既称自己出自上清门下,可曾报过名号?”
仙吏摇头。
“未曾。”
“他只说天庭管不到圣人大教门下,并未留下姓名。”
玄曜这才转向昊天和西王母。
“天帝,师尊。”
“截教门下确有一名青狮得道,唤作虬首仙。”
“此人常年随侍上清圣人左右,名列随侍七仙。”
“不过洪荒广大,青狮成道者绝非只有一位。”
“如今只有这名仙吏一人口供,尚不能就此断定凶妖便是虬首仙。”
玄曜略作停顿。
“况且也不能排除有人借上清门庭之名行凶,故意挑动天庭和截教因果。”
“此事还是查清之后再作定论为好。”
昊天微微点头。
“朕也是这般想。”
“此事既然牵涉圣人门庭,便不能贸然兴兵。”
“朕和金母商议之后,觉得由长生大帝亲往东海查问最为妥当。”
玄曜打了个稽首。
“贫道领命。”
“事情既出在东海,贫道自会查个明白。”
……
见玄曜应下,昊天神色也缓和几分。
正在此时,一道水部符诏从殿外飞来。
昊天抬手接过,神念一扫。
“天河那边又有几处阵眼生出变化。”
“素女正带人重新梳理水脉,朕过去看一看。”
他起身看向二人。
“此处便交给金母和长生大帝了。”
西王母点头。
玄曜也拱手相送。
待昊天离开凌霄殿,西王母抬手一点。
一道淡淡人道圣光笼罩大殿,将内外气机暂时隔开。
她重新看向玄曜。
“东海之事,你依照天规查办便是。”
“为师将你留下,还有另一件事。”
玄曜神色一正。
“请师尊示下。”
西王母缓缓道:“新天庭建立至今,各部人手虽已渐渐补齐,可真正能够主持大局的人仍旧不多。”
“斗部如今有玄女。”
“水部也有素女。”
“这两处已经不用为师多费心。”
“可雷部乃天庭重部,掌雷霆枢机,又负有诛邪荡魔之责。”
“如今虽招来了一些修持雷法的散仙还有雷兽,却始终缺一位能够统摄群神之人。”
她抬眼看向玄曜。
“你门下金鹏子本就修持风雷之道,如今又已经证得大罗。”
“灵霄也常以雷霆之力淬炼道体。”
“至于你自己,昔年便参悟过风雷法则,如今又已入准圣。”
“为师有意让你在南极长生帝君之外,再暂掌雷部。”
玄曜听罢,却未立即应下。
沉吟片刻后,他开口道:“师尊,此事恐怕还要斟酌。”
西王母并未动怒。
“说来听听。”
玄曜整理思绪,这才缓缓开口。
“师尊以金母之位协理天庭。”
“大师姐坐镇斗部。”
“二师姐如今主持水部。”
“弟子自己已有南极长生帝君之位。”
“灵熊子又镇守南天门。”
“天狱那边,还有弟子从幽冥调来的赢勾一脉。”
说到这里,玄曜抬起头来。
“如今新天庭几处要紧职司,西昆仑已经占了不少。”
“若弟子再将雷部接下,声势未免太盛。”
“昊天乃道祖亲自册立的天帝,如今新天庭初立,需要借助西昆仑之势,自然不会因此多言。”
“可等三十三重天气运真正稳定,诸部也渐渐齐全,若天庭要害仍大半掌在西昆仑门下,终究容易生出隔阂。”
“弟子所虑,也正在此处。”
西王母听完,微微点头。
“你能想到这一层,倒还算清醒。”
她端坐云台,缓声说道:“你的顾虑并无错处。”
“昊天毕竟是老师亲自册立的中央天帝。”
“天帝既已定下,三十三重天终究还是要以他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