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老师让为师以金母之位入主天庭,是因为妖庭方败,新天庭根基太浅,需要有人替昊天镇住局面。”
“可这并不意味着西昆仑可以将天界诸部尽数掌在手中。”
玄曜听到这里,并未插言。
西王母继续说道:“只是这其中分寸,也不能一味退让。”
“西昆仑既然出了人手,又替天庭承下一部分因果,该得的气数和神位,自然也无须往外推。”
“雷部权柄不轻。”
“如今又尚无真正合适的人主持。”
“与其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大罗坐进去,日后再生枝节,不如先由你掌住。”
“等雷部诸司梳理清楚,日后若有合适人选,再行分权也不迟。”
西王母看向玄曜。
“况且天帝圣印仍在昊天手中。”
“天庭诸神的册封和黜免,也皆要经由中央天帝权柄。”
“西昆仑门下即便主持诸部,也仍须依照天规办事。”
“只要分寸守得住,昊天便不会因此轻易与我西昆仑生隙。”
玄曜微微点头。
这样一来,事情便明朗许多。
并非将雷部彻底变成西昆仑私属。
只是如今新天庭缺少大能,先由自己暂时压住局面。
既得其中气运,也替天庭稳住一部。
将来若局势有变,再作调整便是。
想到这里,玄曜起身行礼。
“弟子明白了。”
“既如此,雷部之事弟子接下。”
“只是眼下东海青狮一事尚未查清。”
“弟子先暂领雷部权柄。”
“等东海之事了结,再回天庭正式梳理诸司。”
西王母轻轻颔首。
“如此便好。”
“你先去东海。”
“此事既牵涉天庭法度,查清之后,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若真是截教门下,也不必因此坏了天规。”
玄曜应道:“弟子明白。”
说罢,他退出凌霄殿。
那名水部仙吏逃回来时,还带回了一块破碎的巡海令符。
玄曜将令符残片取来,准备借其中残留气机追查当日斗法之地。
随后驾起福德祥云,出了三十三重天,一路往东海而去。
……
东海浩瀚。
碧波无尽。
玄曜进入东海以后,却并未立刻前往那座无名仙岛。
他先按下云头,径直去了东海龙宫。
龙族盘踞四海无数岁月。
若论东海各处水域还有岛屿变化,自然少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先从龙族查问,远比自己漫无目的寻找省事许多。
水晶宫外。
巡海夜叉认出玄曜法驾,急忙入宫禀报。
不多时。
白龙王便带着龟相还有几名龙族长老迎了出来。
“小龙不知帝君驾临,未曾远迎。”
“还望帝君勿怪。”
白龙王姿态颇为恭敬。
玄曜如今既是西昆仑亲传,又有人族圣师之位,更兼南极长生帝君身份。
本身也已经踏入准圣。
龙族这些年来与他往来不浅,自然不敢怠慢。
玄曜抬手虚扶。
“龙王无需多礼。”
“贫道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事想问。”
白龙王连忙将玄曜请入水晶宫。
待香茗奉上,他才开口。
“帝君但有所问,小龙知无不言。”
玄曜也不绕弯子。
“近日天庭水部有人在东海巡视水脉。”
“途中遇到一头青狮大妖。”
“那妖吞了水部天官,毁去天庭令符,又自称出身上清门下。”
“龙王久居东海,可曾听闻此妖?”
白龙王神色顿时有了变化。
沉默片刻后,他苦笑一声。
“帝君问的若是那头青狮,小龙还真知道一些。”
玄曜目光微凝。
“说。”
白龙王叹道:“那妖并非冒用上清门庭。”
“其名虬首仙。”
“本体乃一头先天青狮,常年在东海一座仙岛清修。”
“他名列上清圣人随侍七仙,在碧游宫中听道多年。”
“虽非多宝道人那般截教首徒,可常伴圣人左右,在截教门中的身份也不低。”
玄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是虬首仙。
不过他并未立即下定论,只继续问道:“此妖平日行事如何?”
白龙王闻言,神色有些难看。
“颇为凶横。”
“虬首仙仗着自身有些道行,又有碧游宫这一层身份,在附近海域少有人敢招惹。”
“其人还贪口腹之欲。”
“有时外出,见到合口的水族生灵,便直接吞食。”
白龙王说到这里,脸上也多出几分无奈。
“这些年,我龙族一些旁支裔脉曾无故失踪。”
“后来查探之下,其中便有不少与虬首仙有关。”
“东海沿岸也偶有人族被妖风卷走。”
“据族中探听,多半同那座仙岛脱不开关系。”
玄曜眸光渐冷。
“既然早已知道,为何一直未曾禀报?”
白龙王苦笑。
“帝君有所不知。”
“我族早年也曾派长老前往岛上查问。”
“虬首仙根本不肯分说。”
“只搬出碧游宫还有上清圣人随侍的身份,强行将我族长老赶了回来。”
“甚至还曾放话。”
“若龙族再上门聒噪,便亲自来水晶宫走上一遭。”
白龙王轻叹。
“我龙族龙汉大劫以来,族运一直未曾真正恢复。”
“如今只求镇守四海,慢慢消解昔日业力。”
“此事又牵涉圣人门下。”
“不到万不得已,小龙也不敢因此惊动碧游宫。”
玄曜没有责怪。
洪荒说到底还是实力为尊。
龙族若仍是龙汉初劫时那个统御鳞甲水族的霸主,一名太乙金仙自然不敢如此行事。
可如今龙族气运衰落。
面对圣人门下,许多事情只能暂且忍下。
玄曜问道:“虬首仙如今是何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