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的心,忽然动了一下。
传承塔里头,既然汇聚了大周几百年来无数顶尖仙官的传承。
那么....
会不会,也有走冬至这一脉的仙官,在里头留下过关于冬至果位的传承?
甚至,会不会有关于复活亡人,关于冬至复灵的只言片语?
这个念头一起,苏秦的心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新民学党,有冬至复灵的果位法,有那个叫吴尘的人。
可那是一条,他要费尽心力慢慢去钻营的路。
而传承塔。
这一座汇聚了大周仙朝几百年顶尖传承的宝库,会不会藏着另一条,通往冬至的路?
苏秦压下心头那股翻涌,抬起头,看着蔡云,郑重地一揖:
“师兄今日这番话,还有这个故事,真是为师弟打开了一扇门,也提了个醒。”
“这枚甲等令牌的分量,这传承塔的门道,师弟全记下了。”
蔡云摆了摆手:
“记下了就好。”
“东西,我这就给你取来。”
他站起身,正要往里屋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了苏秦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那个砍柴的故事,你既然听懂了。”
蔡云慢悠悠地道:
“那我最后就再多一句嘴。”
“你进了塔,想找什么样的传承,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拦你,也不问。”
“我就提醒你。”
“那一窖的宝贝里头,什么样的都有。
有的山小,守起来轻省。
有的山大,守起来能把人活活拖垮。”
“你这个身兼两党、谁的队都不想站死的人。
进了塔,挑传承的时候,千万掂量着点。”
“别贪那一窖宝贝的亮堂,稀里糊涂地,就接了一座你这辈子都守不动的大山。”
说罢,他转身进了里屋。
苏秦坐在那石案前,望着蔡云的背影,心里头久久不能平静。
蔡云最后这一句提醒,他听懂了。
传承塔里头的传承,接了某位大佬的,就等于入了某位大佬的门庭,成了人家的山神。
这跟他身兼两党、不愿被任何一方捆死的处境,是相冲的。
进了塔,他得万分小心。
挑传承,不能乱挑。
挑错了,接了哪位大佬的衣钵,就等于把自己捆死在了某一座山上。
可苏秦的心里头,那个念头却烧得越来越旺。
冬至。复灵。
为了那两个他要从生死簿上请回来的名字,他必须去那座塔里走一遭。
哪怕那一窖的宝贝沾了手就脱不开。
哪怕那座山守起来,会把人活活拖垮。
只要那里头藏着的,是一条通往冬至的路。
这座山,他守了。
请一天假!后天开始两更!
端午安康!
今天请一天假,整理一下思路。
因为到了三级院后。
小耳准备压缩三级院的剧情,使得快点全朝大考,当上仙官~
今天整理一下大纲...
后天就开始两更~!QAQ~
第271章 进新民学党,学冬至复灵!
从蔡云那座竹林环绕的院子出来,天色已经擦黑。
苏秦袖中多了三缕冬至的节气,还有一枚通体古朴的甲等令牌。
蔡云那一席话,那个砍柴的故事,还压在他心头。
可他没有回住处。
今日这一趟,该见的人,他想一次见完。
还剩最后一个。
徐子谦。
当初在白松院当着上百号人的面,抽干满院灵气,硬生生给他灌了一身元气的那个莽人。
苏秦一路打听,寻到了徐子谦在三级院的住处。
那院子,老远就听见了动静。
里头有人在吼,嗓门粗得像打雷。
又有兵器磕碰的脆响,叮叮当当,一下接着一下。
苏秦走近了才看清。
院子当中,徐子谦光着膀子,一身腱子肉,正抡着一柄沉甸甸的玄铁大戟,在那儿练手。
他那一身暗金色的法袍,随手搭在了一旁的石墩上,沾了灰也不在意。
戟风过处,院里那几盆名贵的花草,被刮得东倒西歪。
苏秦立在院门外,刚要通名。
徐子谦已经瞧见他了。
那大戟当啷一声,被随手往地上一杵。
这莽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老远就嚷嚷开了:
“哟!“
“我当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苏秦!“
他大步流星地迎上来,也不嫌自己满身是汗,抬手就往苏秦肩膀上拍。
那一巴掌下去,力道大得惊人。
苏秦身子微微一沉,才稳住了。
“徐师兄。“
苏秦拱手。
“跟我还来这套!“
徐子谦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往院里拖,嗓门震天:
“白松院那会儿,咱俩可是一块儿被那帮孙子在背后戳脊梁骨的交情!进来进来,别杵门口!“
苏秦被他这股粗豪劲拖着,进了院子。
徐子谦随手扯过那件暗金法袍,胡乱往身上一套,连带子都懒得系好。
他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又一脚把对面那张石凳,朝苏秦那边踢了踢:
“坐。“
他拎起桌上一只粗陶大壶,也不用杯子,仰头就灌了一大口,而后把壶往苏秦面前一搁:
“喝不喝?我自己酿的,烈!“
苏秦摇了摇头:
“多谢师兄,师弟不喝。“
“啧,没劲。“
徐子谦也不勉强,自顾自又灌了一口,拿袖子一抹嘴,这才上上下下,把苏秦打量了一遍。
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行啊你小子。“
他重重一拍石桌:
“年考第一!三花灌顶!我在闭关的师弟那儿听见这信儿的时候,差点没从蒲团上蹦起来!“
“还有那个谁,顾长风那个老古板,居然收你当了第七亲传?“
徐子谦啧啧两声,摇着头:
“我当初在白松院就说什么来着。
我说你小子是块好料子。
看看,看看,我徐子谦的眼光,毒不毒!“
苏秦笑了笑。
他没有忘记白松院那一回。
那一回,徐子谦当着所有世家天骄的面,霸道地抽干满院灵气,强行给他灌顶,又指着蓝才那些人的鼻子,骂他们是垃圾。
那一回,看着是给他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