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登】!
“先登……”
苏秦看着这两个字,瞳孔微微一缩。
他并未在之前的规则介绍中看到过关于这个箱子的说明。
“规则只说了探索迷雾有概率获得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宝箱……”
“但这箱子,是直接出现在田里的。”
“而且……‘先登’二字,意为‘最先登上’,亦有‘首功’之意。”
苏秦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念头,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这是……竞速奖励!”
“是这灵窟规则对于‘第一个完成粮食收获’的考生的额外馈赠!”
在这六百多名考生中,有人在挖渠,有人在施肥,有人还在跟灾民扯皮。
唯有他,利用【丰登】的神通,在一瞬间完成了从播种到收获的全过程。
他是第一个!
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让灾民吃上饭的人!
“这就是……占了先机的便宜吗?”
苏秦嘴角微扬。
这倒是意外之喜。
“都退后。”
苏秦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村民让开。
村民们虽然好奇,但对此刻如同神明般的村长言听计从,立刻退到了三丈开外,敬畏地看着那个发光的箱子。
苏秦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身子。
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凉的箱盖。
没有任何禁制,也没有任何陷阱的感觉。
“咔哒。”
一声轻响,锁扣弹开。
苏秦伸手,缓缓掀开了那绿色的箱盖。
随着箱盖的开启,一道柔和却并不刺目的光芒从中溢出。
苏秦定睛看去。
当看清箱底静静躺着的那件物事时。
他那原本平静无波的瞳孔,在一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这...便是五品灵筑‘青云养灵窟’的底蕴吗?
第124章 全院震惊!一新生拿了第一?(求月票)
观澜阁内。
“啪。”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打破了阁内的沉寂。
并非茶盏落地,而是悬浮在光幕边缘的一面水镜,毫无征兆地黯淡了下去,随即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于无形。
那是第一面破碎的水镜。
也是第一个被淘汰出局的考生。
周浩坐在梨花木椅上,手里那两枚盘得油光发亮的核桃,此刻却像是两块烙铁,僵在了掌心。
他的面皮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块刚刚消失的空白区域,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番。
那面镜子,属于他的独子,周泰。
这才开始多久?
两刻钟?还是三刻钟?
周围投来的目光虽未明言,但那余光中的意味,周浩作为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又怎会读不懂?那是惋惜,是惊讶,亦或者是藏在心底的一丝幸灾乐祸。
“周兄……”
坐在他身侧的一位乡绅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场面话来缓和这尴尬的气氛,却被周浩抬手止住了。
周浩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阴霾,脸上重新挂起了一副生意人特有的、滴水不漏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那小子平日里被我娇惯坏了,没吃过苦,遭此一劫,也是他的造化。”
话虽如此,但他捏着核桃的指节,却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一旁的陈震教习,此时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作为周泰的授业恩师,也是陈字班的执掌者,此刻他的脸上并无太多恼怒,反而多了一份洞若观火的冷静。
“周员外,非是令郎无能,实乃时运不济。”
陈震的声音平稳,不急不缓,在这安静的阁楼内显得格外清晰:
“这‘青云养灵窟’的规则,你也看到了。
通脉一层,分配五十名灾民。
这是死局,也是罗姬设下的第一道槛。”
陈震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仿佛在复盘刚才那一瞬间的变故:
“周泰修为尚浅,仅有通脉一层。
面对那干裂的土地,他很清楚,靠这点微末道行,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催生出足够的粮食。
等,就是死。
种,也是死。”
“所以,他选择了‘变’。”
陈震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他没有让灾民去种地,而是集结了所有人手,试图向迷雾深处探索,去博取那些随机刷新的物资宝箱。
从策略上讲,这是绝境求生的唯一解法,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断。”
说到这,陈震轻叹了一声,语气转为惋惜:
“只可惜……他算漏了人心。”
“那些灾民虽是幻象,却也是活生生的人。
饥饿、恐惧、绝望……这些情绪在二十倍的流速下被无限放大。
周泰想要驱使他们去迷雾中送死,却拿不出任何可以果腹的许诺,只凭修士的威压去强行镇压……”
“若是修为高深也就罢了,偏偏他只是个初入通脉的雏儿。”
“威不配位,必受其噬。”
“那些灾民哗变,将他捆绑丢弃于荒野,这既是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陈震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既保全了周浩的面子,又点出了其中的关窍。
不是你儿子蠢,是这题目太难,是这人心太险。
周浩听罢,脸色果然缓和了许多。
他拱了拱手,苦笑道:
“陈教习眼光毒辣,一语中的。
那逆子平日里在家族中作威作福惯了,不懂得御下之道,这次算是给他上了一课。
只是……”
他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位置,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这第一轮就出局,终究是有些难看啊。”
“无妨。”
陈震摆了摆手,目光并未在失败者身上过多停留,而是转向了光幕的另一侧。
那里,一面水镜正散发着稳定的光芒。
“一时胜负,算不得什么。
咱们还是看看黎云吧。”
听到这个名字,周浩的精神也随之一振。
黎云,陈字班的魁首,也是陈震最为得意的门生。
在苏秦横空出世之前,他一直是被视为这届第一人的存在。
“黎云这孩子,稳。”
周浩顺着陈震的目光望去,口中不吝赞美之词:
“我听说,他虽未拿天元,但在那试听的七日里,不骄不躁,硬是把那《春风化雨》磨到了三级造化之境。
这份心性,这份悟性,确实是大家风范。”
画面中。
黎云立于一片黄土高坡之上。
他身后同样只有五十名灾民,个个面黄肌瘦,摇摇欲坠。
但他并未像周泰那般急躁,也未曾驱使灾民去涉险。
他盘膝坐于田埂之上,双手结印,周身隐隐有枯黄色的光晕流转。
三级《春风化雨》,发动!
虽然没有苏秦那般润物无声的圆融,也没有那种改天换地的气魄。
但随着他法诀的打出,那片干裂的土地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湿润。
一株株蔫头耷脑的秧苗,在他的元气滋养下,勉强挺直了腰杆,多了一丝生机。
“好!”
周浩赞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