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虞,度鬼成仙 第23节

  以及六件“遗泽”。

  其中《山野风物志》和《百草药经》属于典籍物品。

  而剩下的几件则是技艺手段,都可以通过鬼魂寿元磨炼。

  季青花费了三十年,将望气观山术锻炼到“出神入化”之境,睁眼看世间。

  只觉天地在他眼中,变幻了一番模样,茫茫无色岚雾,充斥在整个天地间。

  山野坟地,黑雾笼罩,阴气森森,如阴云密布;青山绿水,白雾笼罩,是为生气旺气;甚至路过的商队,每个人头顶也升起不同岚雾,商人贵气升腾,马儿劳气滚滚,力夫生气盎然……

  颇为神异。

  还有那门箭术,四十年光阴点满,出神入化。

  将季青的视力强化到了极限,若无阻拦,千丈开外,可察秋毫。更领悟箭术奥妙之“心瞳”,目光所致,箭无虚发!

  只可惜手头没一副趁手弓箭,无法施展。

  以及那门训狗术,这手段简单些,二十五年光阴直接臻至化境。达到这个境界,季青无师自通,领悟“禽语”,能听懂各种动物叫声所传达的含义,同时也能通过自己的声音和动作,向飞禽走兽下达命令。

  也是一门颇为神异的手段。

  比如他抬头就看见一群南飞大雁,摆成了一字型在飞,心血来潮之下,吹了一声口哨。几十只大雁便变幻阵型,一会儿排成个S,一会儿排成个B……

  至于那造畜之术……吃灰去吧您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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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盘点完,季青也溜达回了临江。

  刚一进南城门,还没走过一条街,就碰上个熟人!

  只看那城南捕房的捕头张向明,背着双手,挎着刀,迈着外八字,心里不晓得想着什么美事儿,优哉游哉地巡街。

  背后还跟着俩捕快。

  季青又想起这崽种把自个儿当平账大圣,啥屎盆子都扣过来,当即就气不打一处来!

  抬头,见光秃秃的树杈上几只麻雀在叽叽喳喳。

  季青吹了个口哨。

  那几只麻雀立刻扑腾起来,围着张向明脑门儿上转圈儿。

  然后,啪啪啪啪啪……

  一坨又一坨鸟屎精准落在张向明脑门儿上。

  张向明大怒,大声呵斥驱赶!

  可那几只麻雀儿就跟和他有仇一般,一直盘旋在他头顶,不时就屙一坨下来,啪嗒落脑门儿上……

第二十八章 阴门行头,闹市僵尸

  老有人说,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这不,原本笑呵呵美滋滋的张向明被淋了一身鸟屎,整个一行走的人形夜香车。

  不仅周遭老百姓围着他看热闹,指指点点,连连自个儿背后那俩捕快手下,都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两步,用嘴巴出气。

  气得这位城南班房捕头的脸都黑了。

  反观季青,优哉游哉哼着小曲儿,往自家铺子去了。

  时值黄昏,日落西斜。

  临江街巷上,多的是逛街的大姑娘小媳妇儿,那头干活儿回来的力工,以及准备开始夜生活的风流浪荡客……

  季青走在人群里,兴致之下,望气观山术一开。

  每个人脑门儿上都浮现出一缕缕色泽各不相同的岚雾。

  锦衣华服的大官人贵气天成,却虚浮不稳,看来是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街角算命老先生的气,奸相外露,一看就是忽悠人的;穿梭在人群中的荣门高手目光逡巡,头顶上岚雾呈贼匪之相,看准了一商人衣兜,正打算顺手牵羊,却突然不知从哪儿窜出一条恶犬狂吠,对着他屁股就是一口咬下去……

  市井百态,尽入眼帘。

  季青颇感奇妙。

  这望气观山之术,就好似撕开了人外表的伪装,通过他们的“气”窥见其最真实的本质。

  季青一路溜达着,终于到了筒子街,和相熟的街坊邻里热情招呼着,刚准备进铺子。

  他的脚步,突然一顿。

  因为他看到一青卦道袍老叟,正在筒子街的一家肉铺买新鲜猪红。

  这老叟五六十岁,身形佝偻,面颊清瘦,腰上系了个黑葫芦,右肩挎了个粗布包,里边装着枚黄杨木罗盘。

  身后还跟着个十来岁的小童,一身长衫不太合身,步履僵硬。

  季青眉头一挑。

  这青衣老叟,原身认识。

  是住在黄渠街的一个阴宅风水师,专给人看风水挑阴宅定吉时,大伙儿都喊他“周三爷”。

  在临江的阴门行当里,这位周三爷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诸多吃死人饭的同行都奉其为“行头”。

  所谓行头,是各种市井江湖行当的黑话,就是指在这个行当最有本事的人,大伙儿都唯其马首是瞻。

  周三爷就是这么个人物,跺一跺脚,临江的阴门行当就得抖三抖。

  更有传闻,他原出自临江土皇帝周氏门楣,但后来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和本家断了亲,干上了阴门行当的活儿。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毕竟原身性格孤僻,不曾融进阴门行当的圈子,对于这位周三爷也仅是有所耳闻,没接触过。

  真正让季青多看了两眼的是,这周三爷脑门儿上的岚雾,阴气浩荡,滚滚如盖,似黑云压顶,比季青回来时在官道上看见的几个乱葬岗加起来还要来得浓郁。

  还有周三爷背后跟着的那个小童,动作僵硬,肌肤白皙的同时,在夕阳照射下隐隐有银色光泽反射,头顶更是一片死气,无一丝活人生气。

  老话讲,活人死气,僵也!

  再据《山野风物志》所述,肤白若雪,坐卧僵硬,体表覆银器光泽,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是为僵尸当中的银甲尸。

  这周三爷随身带着的小童,竟是一头银甲僵尸!

  季青用望气观山术看了一会儿,啧啧称奇。

  闹市现僵尸。

  当真是大千风物,无奇不有。

  感叹了一番,季青收回了目光,没多在意。

  毕竟阴门行当的圈子他就没融进去过,这周三爷也好,那些阴门同行也罢,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个背景板。

  他只想好好生生过自个儿的日子,殓殓尸体,度度鬼魂,领领奖励。

  别说周三爷带头僵尸上街,哪怕就是他自个儿变成了僵尸,那也跟咱季掌柜没啥关系。

  回了铺子,关上门。

  春桃坐在柜台前,面前点了两炷香,惬意吸着。

  见了季青,小丫鬟虽仍面无表情,但眼眸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似是为季青的早归感到开怀。

  季青心头一动。

  自打被他点化,这小丫鬟天天吸香火晒月亮,灵志越来越高,感情也越来越丰富了。

  季青看在眼里,乐在心里,颇为一种看着自家闺女长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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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季青那边惬意自在。

  可咱们堂堂城南班房捕头张向明,心情郁闷得一匹。

  本来说吧,借那江洋大盗的事儿,他从衙门又薅了一百把官刀和两百多两银子,哪怕除去上下打点的好处费,他也是挣得盆满钵满。

  可刚刚那几只不知道发什么癫的麻雀硬生生在他脑袋上拉了一路,搞得他连今晚去状元楼听曲儿的心情都没了,直接回了家,急匆匆冲了个澡,但那股若有若无的鸟粪味仍萦绕不散……

  “他娘的,别让老子逮到那几只臭鸟,要不活烤了你们!”

  张向明用汗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骂骂咧咧走出湢室。

  突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

  “张捕头,何故这么大火气?”

  那一瞬间,张向明浑身一震!

  再怎么说,虽比不上那些个内劲宗师,但他也是个外功一流高手,室内听声辨位,只是基操勿六。

  可他一路走出来,竟没发现自个儿卧房里多了个人!

  惊骇之下,打眼一看。

  只看一青卦道袍的老叟笑眯眯坐在桌旁,身旁还跟着个小小道童,正天真童稚地笑着。

  “三……三爷?”

  张向明认了出来,来人正是黄渠街的阴门行头周三爷!

  当即心下剧震,连扔下手中汗巾,换上一副谄媚笑脸,“三爷您来也不通知一声,早知道您大驾光临,我便备好酒菜了,您看着闹的……唉……”

  张向明一脸自责。

  若是旁人看了,定会惊掉了下巴。

  平日里飞扬跋扈,走路都鼻孔朝天的班房张捕头,竟对一个下九流的阴宅风水师傅这般客气。

  倒反天罡了?

  但只有张向明,刚洗完的澡,额头上已经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了。

  别人不晓得这位周三爷,他可是清楚得不得了!

  他的前任,也就是上一任城南班房捕头,那位外功圆满、即将炼出内劲的高手。

  就是被这周三爷带着的小道童,一口咬断了脖子。

  正因此,他才成功当上了城南班房的捕头!

第二十九章 前因后果,李代桃僵

  张向明清楚记得,那是两年前的事儿。

  当时城南班房捕头还不是他,而是一个姓许的武夫,一身横练功夫练到了极致。

  这许捕头不仅功夫硬,性子也硬,跟牛一样犟,但凡有人犯了事落他手里,管你平头百姓还是二代公子,都一个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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