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暗暗思忖道,随后便往传法殿行去。
岂料到了才知,金怀渊眼下并不在宗内,方泓只得暂时先放下此事。
……
府院前院,梅树前。
方泓遁光刚落下,正在树下捧着一卷帛书观阅的侍女沈晗,忙起身敛衽行礼,垂首柔声道:“公子回来了。”
方泓点点头,神识笼罩府院,问道:“瑶妹还在闭关?”
“是。”
沈晗轻声作答,随后抬眸看向方泓:“想必公子这十多天也颇辛苦,婢妾已在汤室备好灵泉,公子可要与沐浴休憩一番?”
方泓微微挑眉,笑问:“你怎知我今日归来?”
沈晗嫣然一笑:“这些时日,语笙姐和谢师姐过来做客,与苏小姐说起公子之事,婢妾听了几句,得知公子今日离开秘境,故而提早备好了灵泉汤水。”
“有心了。”方泓走到她身旁,伸手抬起她雪白精致的下颌,微笑道:“你随我来汤室侍浴。”
沈晗身形娇小,只到了方泓脖颈处,此刻微微仰首,双颊浮现两抹红晕,好似一朵沾着露水的娇艳桃花,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眨了眨,抿着红唇,轻轻点头。
作为一名非专业的隧道工程师,方泓也稍稍懂得些工程知识,心中不禁也有些疑惑,有些单薄山体,能否承受得住大型盾构机的反复冲撞?
两人走向汤室。
路上,方泓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可知世间男修的七大雅事?”
沈柔看向他道:“婢妾不知,可是是饮酒对弈之类?”
方泓摇了摇头。
沈晗好奇道:“还请公子相告。”
方泓悠然言道:“赏花、卸甲、攀峰……”
第156章 花魁,群芳谱
盥濯息檐下,斗酒散襟颜。
古色古香的汤室内,方泓浴罢之后,身心舒畅地躺在罗汉床上。
沈晗跪坐在床尾,一双素白小手替他揉捏着双脚,按压穴位。
少女身上是一件滚银边儿的粉缎肚兜,外披鲛绡轻纱裁成的半透薄裙,下半身仅着了双雪白罗袜。
方泓对她颇为满意。
少女新承恩泽,浑身娇慵无力,但依旧悉心替他按摩,一双杏眸风情款款,真就像是侍女出身,而非太华门的核心弟子。
她一边按弄,一边和方泓软语说笑。
“萧家的太上长老竟然因此事陨落了?”
方泓听沈晗说起最近宗内传得沸沸扬扬的萧家之事,也不由吃了一惊。
萧侪这算不算是坑爹?
沈晗轻笑着点头:“还有公子神勇无敌,斩杀萧侪之事,也在宗内广为流传,婢妾虽然没有亲眼见着,但也能想象到公子当时的杀伐气度。”
这些都是黎语笙、谢泠音二女过来做客之时,和苏瑶几女谈及,此刻到了沈晗口中,成了让人心情愉悦的机巧奉承。
方泓微微一笑,对此女愈发满意。
他温言说道:“你日后修行上有什么难处,随时告我。”
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匣,放在边上,说道:“这里面有些灵石,你留着用吧。”
沈晗推辞道:“能和公子双修,便已经对婢妾修为大有助益了,怎能再要公子灵石。”
“收着吧,不够了再问我要。”方泓呵呵笑道:“你堂堂元婴真君的弟子,如今过来做我的侍女,岂能让你受了委屈。”
沈晗嫣然一笑,含羞道:“多谢公子。”
她双手在方泓腿上按捏起来,眸光似水地轻声道:“今日婢妾也算真切体会到公子的神勇,方才那般,婢妾只觉如被狂风裹住,半点由不得自己,魂魄都似要散了。”
“那般光景,真是叫人又怯,又舍不得。”
……
个把时辰后。
方泓按完全身,通体舒泰之后,这才悠然来到静室,盘坐云榻之上,开始修炼起来。
他取出归元瓶,轻轻一晃,里面顿时发出潮水般的声响。
里边一共是三百多滴天水元精,而非他告知其他真传弟子的五六十滴。
此刻他先祭出一元重水,一滴暗沉水滴静悬在空中,缓缓旋转。
随后他又打开归元瓶,心意一动,瓶中顿时飞出一滴天水元精,二者触碰瞬间,一元重水顿时膨胀起来,水光翻涌,瞬间化为一颗丈许大的澎湃水球。
若不是方泓神通压制,水球还要继续膨胀下去。
他当即运转玄功,开始炼化起来。
水球在空中翻滚,内里迸发出幽深暗沉的光华,一股雄浑的灵蕴,在不断壮大,趋于圆满。
……
府院内的一间厢房中。
沈晗盘坐玉簟上,雪白罗袜一尘不染,玉足纤细娇小,透出些许粉红肤色。
她身前摆放着一筐刚摘来的灵花,旁边是一个瓷瓶。
此时她正施展秘法,提炼花中精油,满室花香萦怀,一滴滴透亮的油液飞出,落入瓷瓶之中。
徐凰循着花香而来,见状问道:“师妹,你这是在炼制何物?”
她依旧是一身冰蓝长裙,精致的狐媚脸蛋上,带着几分好奇。
沈晗轻笑道:“这是苏瑶姐传授的花露精油萃炼之术,你来的正好,快帮我一起来弄弄,我今日在府院附近采了不少花呢。”
“花露精油?此物能做何用?”
徐凰尚是首次听说这东西,但花香扑鼻,自然而然就有几分好感和兴趣。
沈晗莞尔一笑,说道:“此物涂抹于身,用于按摩,能令人筋脉松弛放松。”
徐凰闻言蹙了蹙细眉,不解地看着沈晗。
“我替方公子做的,他喜欢这些。”
沈晗熟练地萃炼完一筐花朵,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堆奇花灵卉。
徐凰仔细打量着沈晗的脸庞,瞧出些什么,低声问道:“我闭关这几日,他把你那个了?”
沈晗面露些许羞赧之色,点了点头。
徐凰一双细细的凤目中闪过复杂之色,坐在一旁的玉簟上,问道:“他用强了?”
“我主动的。”沈晗瞥她一眼,面含娇羞:“反正迟早的事,不妨早些给了他,而且公子很体贴温和,很会照顾人,我挺喜欢的。”
但转念又想到那狂风骤雨般的怒龙冲撞,又觉此言有些偏颇……
徐凰看着这位师妹脸上从未有过的轻媚风情,心中忍不住暗啐:“小骚蹄子。”
沈晗见她沉默不言,便也停了下来,打趣地问道:“师姐,你可知世间男修的七大雅事是什么?”
徐凰一怔,摇头道:“是什么?”
沈晗掰着雪白细嫩的手指数道:“赏花、卸甲、攀峰、探幽、插花、观潮、焚香。”
徐凰听着一头雾水:“除了赏花之外,其他事情和雅沾边么?还有什么卸甲……”
沈晗咯咯娇笑,低声解释起来。
徐凰越听越羞,满脸通红道:“好不正经!好端端的词,被你污成这般。”
说罢,又忍不住问道:“欸,你和他是……如何开始的?”
沈晗也不隐瞒,便将不久前汤室的旖旎经历,细细道出。
徐凰听得面红耳赤,心如擂鼓,却偏又好奇不已。
沈晗说罢之后,目光落在徐凰傲人的胸脯上,脸上流露出几分羡慕道:“师姐这般身材,公子定会十分喜欢。”
*
*
*
时光匆匆而过。
转眼已是半年之后。
方泓并不知晓两个侍女的心思,他大半时间花在了炼化一元重水之上。
偶尔在《风月画册》中磨砺剑法,或是出关和苏瑶双修。
只有在苏瑶闭关的空档,沈晗才有侍寝侍浴的机会。
徐凰不及沈晗机敏,一来抓不住和方泓独处的机会,二来始终鼓不起勇气,故而至今尚未踏出那半步。
静室中。
方泓身前十三滴一元重水一字排开,每一滴重水都散发出一股浑然一体的圆满之感。
这些一元重水都已祭炼至大成,威能与以往相比,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传闻阴阳宗历史上一位元婴祖师,曾祭炼了三百六十滴一元重水,将这门神通推至旷古烁今、史无前例的的高度,一经施展,无人能敌……’
‘而我消耗三百多天水元精,也才炼化十三滴,任重道远啊!’
方泓心中感慨。
‘不过现在这门神通的威能,也已足够强悍,可作为杀手锏而用了。’
值得一提的是。
他这半年来,剑法也有长足进步。
《玄真八景》修行下来,领悟的剑意更加高深强横,剑法亦变得更为玄妙精深。
他和言素月斗了上百次,从接连落败,到后面渐渐保持不败。
再到后面侥幸斩杀言素月,开始忽有胜败起来。
这日,一道金光飞落在府院上空,被禁制拦住。
金光内裹着一封柬帖。
方泓将之招摄下来,打开柬帖一看,却是应玚发来的。
按照宗内门规,凡真传弟子,皆需按时服“阴阳仙役”,值守宗门各处要地。
此番方泓刚刚解了刑律殿的禁足思过之罚,应玚便发来柬帖,言称如今宗内庶务繁杂,让他挑选一项“仙役”,替其分担压力。
第一项仙役是值守庶务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