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项是值守五龙岛坊市巡检司。
第三项是值守一座偏远灵岛。
方泓目光落在第二项上时,命鉴中烛光微微高涨。
按照应玚所言,先前阴阳宗攻伐离火天宫七大别府,得了不少库藏。
如今万宝殿一众修士整理之后,选出不少于阴阳宗用处不大的宝物,在五龙岛坊市进行拍卖。
此事吸引来不少宗派弟子和世家修士,拍卖会的规模也日渐提升,坊市内鱼龙混杂,修士众多,亟需增派人手。
“这倒是个搜集七大药灵材的好机会!”
方泓喃喃自语。
这半年来,张钧派柴宏舟来过三回,每次都能带来一两种二阶七大药灵材。
但可惜的是,至今还没能完整凑齐一样七大药。
如今五龙岛坊市内修士汇聚,汇通各地灵物,且命鉴提示之下,应该能寻到新的灵材。
相比之下,值守庶务殿相对枯燥乏味。
而出海镇守灵岛,有着孙衍那句话,说不定会招惹来不少金丹修士。
总体看来,还是宗门附近的五龙岛更为合适。
岛上繁华气象,也更符合他喜爱逍遥享乐的心性。
他给应玚回了一封柬帖,又向柴宏舟传书,询问如今五龙岛上巡检司的情况。
正常来说,巡检司一般都是由一位金丹长老,两名真传弟子,十个内门弟子和数量不等的外门弟子组成。
外门弟子负责值守坊市四座大门,收取过门资,巡视附近海域等等。
内门弟子则负责巡视坊市内部,维持秩序,收取店铺租金。
真传弟子和金丹长老,平日不会现身,多是在坐镇和威慑,以防不测。
不久后,柴宏舟就传来飞书。
上面说道,如今坐镇坊市的长老,正是先前率领众弟子前去攻伐丹雀府的花采苓长老。
真传弟子是赵守一和霍君复。
后者出身霍家,亦是花采苓的弟子。
方泓看罢之后,心中有底。
信中柴宏舟还言,此次坊市当中,各派修士云集,人流量比往常多了三四倍,更引得诸多世家修士和散修前来,极为繁华热闹。
而且据说妙音楼中也来了一位花魁清倌人,要在此挑选梳笼之客,结下露水良缘。
不少世家修士争相登门,竞争十分激烈。
有好事者趁机推出一份“群芳谱”,罗列东莱海域各派天骄女修,世家贵女,引来不少讨论。
等待不久,应玚再次传书,告知他随时可去往五龙岛坊市。
方泓和苏瑶说了一声,继而收拾一番,便起身祭出赤金云船,往五龙岛赶去。
第157章 绝色美女
五龙岛坊市外。
一道道遁光、飞舟、车辇、灵兽起落,尽显繁华之景象。
坊市内三纵三横六条主街,皆是游人如织,熙来攘往。
街道两侧不少散修错三落五搭起无数棚席,绵连起市,人声鼎沸,喧嚣连天。
坊市中央有一座大院,内有一座宏伟高塔,乃是整个坊市当中最高的灵筑。
塔下又有数座小院,如众星拱月一般,围在四周。
这便是阴阳宗在此设立的巡检司了。
坊市的防护大阵也布设在此。
方泓从坊市南门而入,穿过主街之后,来到巡检司门前,门口值守的两个外门弟子认出是他,立刻上前见礼。
随后,他在其中一人的带领下,走进大院。
宝塔前,站着一名看似二十多岁的男子,面容俊雅,骨相清癯,衣袍平顺,一丝不苟。
他肩头趴着一只姿态优雅慵懒的雪白狐狸,不消说正是真传弟子赵守一。
“师弟,你来了。”
赵守一笑道。
方泓也拱手见礼:“见过师兄。”
赵守一显然已经得了庶务殿传讯,知晓他要来,此时亲切道:“你我不必多礼,先随我上去拜见花长老。”
说着,带方泓走进塔内,直上第九层。
塔中陈设雅致,空间宽敞,九层主厅内端坐着一位仪态万千的妖娆美妇,望之三十许人,身姿丰腴,身着霓裳,面上常带笑意。
“弟子拜见花长老。”
方泓见得此女,立刻躬身下拜,做足了礼数。
花长老笑吟吟道:“师侄不必多礼。”
说完,她又上下打量着方泓,道:“你来此地值守,便和在宗内,平日只管修行便是,若有什么修炼难题,上来找我便是。”
“多谢长老。”
方泓恭声道谢。
花长老打趣道:“你师父可是把你当宝一样护着,说实话,你来此地,我也要警觉三分,若是你出个什么意外,我可没法向你师父交待。”
“平日里尽量不要离开坊市,也不要结交陌生修士,尤其是那些自称是散修的人物,定要远离。”
方泓点头应是。
花长老看向赵守一,吩咐道:“守一,你去给他安排住处,顺便交待一下坊市中的情况。”
“是。”
赵守一应诺道。
方泓也趁机躬身告退,和赵守一下楼出塔。
“这段时间坊市内人多事杂,除了咱们阴阳宗万宝殿在此举办的拍卖会外,还有不少其他宗派、世家,也趁着机会搞出不少小型拍卖会和交换会……”
赵守一把方泓带到一座幽静的小院中,随口介绍着如今五龙岛上的情况。
“散修也来了不少,多数是摆摊做生意的,也有参加交换会凑热闹,撞仙缘的。”
“还有就是妙音楼那边,来了个花魁,号称是群芳谱上第二美人,也引来不少浮浪修士。”
赵守一说话间,递给方泓一枚禁制玉符:“以后你就在此修行,我在你隔壁。”
方泓接过玉符,顺手炼化了,环顾四周,发现此地灵气也是二阶灵穴层次,心中颇为满意。
这枚玉符既是小院禁制的掌御符诏,也能调动坊市大阵之力,镇压他人。
赵守一接着说道:“人多之后,事情就多,坊市内的争执纷争,比以往多了数倍,寻常修士也还好些,若是有炼气后期和筑基初期修士闹事,就需要我等出手镇压。”
方泓疑惑道:“这么难管?杀鸡儆猴也不管用?”
赵守一苦笑道:“这世上总有些不长眼和不长脑子的,你见多了就不觉稀奇了。”
“仙躯可炼,神魂难净,纵使是金丹大修,也要被七情六欲所困,何况筑基和炼气境的修士?”
方泓点点头,颇觉有理。
二人闲聊几句,最后赵守一笑了笑道:“师弟先稍事休息,今晚我和霍师兄为你接风洗尘。”
……
傍晚。
海风微凉,天光暗蓝,晚霞尤未消散。
坊市内灯火通明,甚至比日间还要热闹几分。
方泓见到了赵守一口中的霍师兄。
霍君复是个面阔长髯的中年修士,身上衣衫朴素,面带风霜之色,为人沉默寡言,看着有几分木讷。
若不是方泓知道他亦是和霍青樾一般,出身霍家,第一眼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位世家修士。
更像是一个漂泊无定的散修。
此人踏入筑基境已有五十多年,如今还在止步于筑基初期,似乎天赋已经用尽。
赵守一带他来见方泓时,叙礼之后,此人第一句话便是:“萧侪杀得好,我早看那厮不顺眼了。”
第二句话是:“走,咱们去妙音楼,我给师弟接风。”
方泓笑道:“不如去丰乐楼,那里清净一些。”
霍君复神色一整:“我年长,听我的。”
方泓看了赵守一一眼,后者微笑点头,方泓便也不再坚持。
他仍旧记得老金风月画册上的那句话——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夜色下的妙音楼,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这座古色古香的八角飞檐重楼矗立在坊市主街上,高大巍峨,鹤立鸡群。
远远便有丝竹软笑从楼中漫出来,混着晚风飘到街上。
楼前悬有一块匾额,上书“妙音楼”三个大字。
楼前门柱上,挂着一幅楹联——
天天新人鸳鸯被
夜夜洞房花烛红
檐下纱灯灼灼,照得联上金字熠熠生辉。
几个身着轻纱的妙龄女子,伫立楼前,迎来送往,脸上笑语嫣然,裙衩开得很高,露出雪白的大腿,十分惹眼。
方泓三人到了以后,立刻有侍女认出霍君复,忙上前嘘寒问暖,娇声恭迎。
一看就是熟客。
三人被迎入楼中,入目是一座白玉高台,数名身姿曼妙的女子在台上翩翩起舞。
衬着丝竹管弦之音,长袖流云,樱口含笑,细腰长腿,尽显风韵。
整座妙音楼皆是中空,大堂之上,点点灵光高悬,照得满楼流光氤氲,宛如到了另一方世界。
台下有不少酒桌,酒客们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时而起身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