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射月实力突飞猛进,短短几天,竟有触摸到归窍境后期迹象。
没办法,五天之内,足足与苏陌同修了一十八次,同心金丹法力不涨才怪。
只可惜,悠闲的生活也就这几天了。
这天刚与南宫射月、小侍女吃完晚膳。
南宫射月让小月退下,表情突然严肃起来的看着苏陌,缓缓说道:“陛下有话让妾身传与郎君。”
苏陌顿时一愣:“琉汐说什么?”
南宫射月俏脸越发严肃,轻咳一声:“陛下圣谕……”
话还没说完,苏陌便没好气道:“说人话!都是自家人!”
南宫射月哭笑不得,最后只得轻哼一声,跟着道:“陛下说郎君在妾身这里躲了那么久,该滚回去了!”
苏陌:“红薯卖完了?”
除了和南宫射月乐不思蜀外,红薯是苏陌在这里躲避清静的主要原因。
南宫射月摇了摇头:“哪能这么快。”
“足十万石的红薯,陛下又只要米粮,一斤红薯卖十到十二斤粗米。”
“上百万石米粮,岂能如此快运到京城来。”
她微微一顿,解释道:“是白城郡主率军回京了,估计也就两三日之内!”
苏陌闻言更觉得意外:“这么快回来了?”
“从靖州到这里,数千里路,数万大军不得走上两个月?”
从白城郡主炮轰俯天城,到撤军回朝,也就一个月出头。
南宫射月解释道:“白城郡主所率的十万大军,非全是京城戍军,大半由边军调派,如今自是回归边军。”
“随行的民壮,亦大多如此。”
“大军轻装上路,速度会快上许多。”
这世界的兵士身体素质远比苏陌前世的好,加速行军,一天走二三百里也不是没可能,骑马的话那就更快了。
苏陌想了想:“那也不对!”
“不是还有火炮吗?”
带着火炮行军,速度定是提不起来的。
南宫射月低声道:“陛下命白城郡主,把火炮送去与煦国接壤的几个大城之中,用来防范煦军侵边。”
苏陌点头道:“火炮确实更适合守城。”
“但白城就没去嵘王那边走走,给他来个下马威,也好震慑诸侯?”
南宫射月顿时无语了,没好气的瞪了苏陌一眼:“大军专门绕道嵘王藩地,不得额外多花费许多钱粮?”
“再说,凤鸣司没收到嵘王、韩松、汤鼎等有所异动的情报,想必锦衣卫亦是如此,白城郡主自然不会专门去炫耀兵锋。”
苏陌反而不信了:“韩松他们都没异动?”
“推恩令明显冲挖他们的根去的,天下各路诸侯都这样老实?”
南宫射月想了想:“诸侯不是傻的。”
“如今朝廷最是鼎盛之时,哪有诸侯敢作乱!”
“再说,待推恩令生效,怕十年甚至更久之后,诸侯自是暗中查看风向变化,再做打算。”
苏陌一想也是。
推恩令不是立马叫诸侯把地盘财产分了。
那是诸侯死后才分的家产。
不造反还能把地盘、家产留给子嗣,造反就啥都不剩了。
以前自己太过弱小,才对诸侯如此忌惮,推恩令提也不敢提。
但站朝廷的层面来看,还真把不怕诸侯翻得起多大的风浪。
如今大武蒸蒸日上。
上有女帝圣威鼎盛,朝廷财政纾困缓解,大军兵锋无敌,煦国十万铁骑都不是武国大军的对手。
下有红薯稳固民心。
除非天下数十上百诸侯连成一条心,一同举起反旗,否则只三五个诸侯率兵造反,怕不用朝廷调派大军,附近的驻军、卫军都能将其平了。
估计诸侯只能暗中使力,背后支持朝堂上的代言人,与女帝朝堂上角力而已。
南宫射月跟着笑道:“内阁、兵部已经核实了此战军功。”
“陛下让郎君明天必须参加早朝,估计是商榷如何封赐大军之事。”
说着,她突然停了停,深吸口气:“妾身还听说,此战军功,兵部以为郎君当居首功,内阁则是认为白城郡主功劳更大。”
“最后是以内阁意见为主。”
“但不管如何,郎君军功之大,内阁那边定压不下来了。”
南宫射月俏目生光,直勾勾看着苏陌:“郎君以为,陛下会如何封赐郎君?”
苏陌皱了皱眉头:“无非升个官,加点俸禄而已。”
“我觉得户部郎中差不多了,内阁、吏部都不想看到我升得太快,琉汐压力也是极大。她蟒袍都给我赐下了,也没什么好再赐的。”
南宫射月迟疑了下:“陛下有没有可能给郎君……封公?”
苏陌顿时一愣:“不至于吧?”
南宫射月轻笑一声:“有什么不可能?”
“郎君既是天南侯,亦是太子少保!”
“妾身以为,实职难提,虚衔陛下肯定要替郎君争取的,若不能赐封国公,定也会给郎君三孤之位!”
苏陌……
还真别说,以他对女帝的了解,南宫射月这话未必没有可能。
南宫射月说完,忽然话锋一转:“郎君可知,最近京中出现一谣言?”
苏陌顿时懵逼起来:“什么谣言?”
“这关我什么事?”
南宫射月神情古怪:“谣言正与郎君有关。”
苏陌脸色顿时一沉,不屑的哼了一声:“与我有关?”
“说我贪污受贿,又或是鱼肉百姓?能不能有点新花样?”
为了避嫌,自己都躲南宫射月府上了,还有人敢传自己谣言。
真当自己好欺负的?
哪料南宫射月摇了摇头:“都不是。”
“谣言说的是……郎君与沧澜国师白清瑶有染……”
? 600、回陛下,这不是谣言!
听南宫射月说有谣言传自己和白清瑶有染,苏陌眼角陡然跳动了下,随后不动声色的问道:“谁传的?”
“谁人如此大胆,敢说我与沧澜国师有染?”
南宫射月看似没察觉到什么,柳眉微颦说道:“凤鸣司和锦衣卫调查过了。”
“暂时查不出来。”
苏陌微微一愣:“查不出来?”
京中居然有凤鸣司和锦衣卫联手都查不到的事情?
南宫射月摇了摇头:“传播谣言的手段太多,只能一个个的往源头追溯。”
“最后查到一孤寡老更夫头上,但前些日子已失足坠河死了。”
“另外,也有人从别人口中听得的,传播谣言之人是谁他们亦不晓得,根本查不出来。”
苏陌咳嗽一声:“你觉得谁人嫌疑最大?”
南宫射月马上说道:“最有嫌疑的,无非诸侯及煦国之人!”
“若谣言为诸侯所传,定是因推恩令迁怒到郎君头上,试图败坏郎君名声,甚至妄想破坏郎君与陛下婚事。”
“若为煦国所传,怕与我大武、沧澜签署盟约有关。”
她意思说得很明显了。
站煦国的角度来说,自然要设法破坏大武和沧澜的联盟。
女帝头号宠臣、未来的大武亲王,竟与沧澜实权国师有染,如此谣言,没多少成本,收益可能出乎意料的大。
煦国使出这离间计确实大有可能。
苏陌脸色一沉,义正言辞的道:“定是煦国搞的鬼!”
“完全胡说八道,子虚乌有!”
旋即话锋一转:“琉汐没上当吧?”
南宫射月无语看着苏陌:“妾身怎敢拿此事去问陛下!”
“陛下密令凤鸣司和锦衣卫严查此事,不许谣言传播,为此还抓了不少人。”
“但……”
她微微迟疑了下:“地方州郡亦有此谣言的迹象。”
“妾身以为,最有可能是煦国细作所为,诸侯怕也在暗中推波助澜。”
“妾身以为,郎君去找陛下商议对策的好。”
苏陌想了想:“明日早朝后,我去找琉汐说下此事。”
停了停,又道:“今晚需回孤峰山去,要不咱加紧时间再修炼下同心金丹,看换个姿势,看能否助你冲击归窍境后期?”
南宫射月闻言,俏脸微微一红:“郎君真无个正行的,竟还想欺骗妾身。”
“这与何种……姿势根本不关事!”
说着,她迟疑了下,最后摇了摇头:“郎君尽快回孤峰山去吧,今日便算了……他日再说。”
“呃,还有一事差点忘了与郎君说了。”
苏陌下意识问道:“还有何事?”
南宫射月马上说道:“煦国遣使节团来了。”
“估计亦是三日后抵京,很可能与白城郡主的大军同时抵达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