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还真有点意外了。
本以为,杨隋身为煦帝,肯定死要面子,哪怕收到自己信函,会赎回杨懿,也是偷偷遣人过来跟自己谈判。
结果杨隋竟然派了一整支使节团过来。
“你说杨隋在打什么主意?嫌煦国丢的脸还不够大?”
苏陌狐疑的看着南宫射月。
南宫射月摇了摇头:“这个妾身真不晓得。”
“郎君想知道的话,可回府问问家中那位锦衣卫指挥佥事大人,或直接询问陛下。”
凤鸣司和锦衣卫职能不一样,对于国外的事情,南宫射月确实未必如林墨音知晓得清楚。
苏陌很敏锐的感觉到南宫射月话中的酸意,咳嗽一声:“其实侯府中空房子挺多的,要不也给你布置一个?”
南宫射月轻哼:“不要!”
苏陌:“真不要?”
南宫射月抬起高傲小下巴:“郎君想布置便布置,与妾身何干,妾身又不会住进天南侯府……要靠南的卧室。”
苏陌:“没问题。”
“靠南的,我记住了!”
南宫射月脸颊又是一红,哼声道:“郎君赶紧走。”
“今晚妾身还得处理司中事务,不与郎君多说了。”
……
苏陌回了孤峰山,意外发现,府中空荡荡的没人,只林墨音在。
“她们都去哪里了?”苏陌忍不住朝林墨音问道。
林墨音轻笑一声:“都在江心岛别墅呢,山上就妾身和忆纾。”
“思云负责红薯销售事宜,根本走不开。”
“碧儿等知郎君躲南宫射月那去了,也没回山上,整天留岛上看电影。”
苏陌……
“那你怎么回来了?”
林墨音不满的白了苏陌一眼,随后解释道:“自是晓得郎君今日回府。”
“再过两日,白城郡主大军与煦国使节团都会抵达京师,正逢明日乃三天一早朝之期,陛下能不叫郎君上朝才怪!”
苏陌咳嗽一声:“原来如此。”
“你不是说忆纾也在山上?人呢?”
林墨音笑道:“跑印刷作坊去了。”
“电影票相当好卖,以前印制的售卖一空,需加大印刷力度。还有,下一期故事周报也要出。”
“那丫头前些天一直只顾着看电影,现在才知道要忙。”
说着,她幽幽看了苏陌一眼,轻叹口气:“妾身如今想来,咱府上,每个人都有事做,唯独郎君最是悠闲,能跑凤鸣司左千户府上住好几天,还不怕都察院弹劾!”
苏陌连忙叫苦起来:“我这不是没办法吗?”
“那么多人跑来找我,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干脆全部不见得了。”
停了停,他又不屑道:“再说,都察院要弹劾,早弹劾为夫了。”
“去凤鸣司左千户府上躲几天算什么事,本侯府上还住了个锦衣卫指挥佥事呢,都察院有本事把咱三一起弹劾!”
林墨音简直要被苏陌气死。
她重重哼了一声,然后表情突然变得无比严肃起来,双眼寒芒闪现,死死盯着苏陌:“京中谣传,郎君与沧澜国师白清瑶有染。”
“郎君以为,这是否为谣言?”
苏陌咳嗽一声:“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当然是谣言!”
“为夫怎可能与沧澜国皇帝有不明不白的关系!”
林墨音沉默片刻:“郎君可知,郎君每回说谎,都会咳嗽一声,目光下意识稍往左边看去。”
她很认真的看着苏陌:“郎君方才便是如此。”
苏陌顿时尴尬起来,讪讪不知说什么,最后憋出一句话:“这坏习惯,要改!”
家里有个干情报工作的高官夫人,个中的痛苦,家人们谁懂!
林墨音看着讪讪说不出话的苏陌,这次真被气死了。
自家这男人真够能耐的。
明明女帝都跟着他去了沧澜国,结果这样都能跟白清瑶勾搭上,林墨音怎么想都想不到苏陌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你说勾搭谁不好?
偏偏去勾搭白清瑶?
人家可是沧澜国真正的女君!
先前苏陌和天母教妖女发生关系,林墨音便以为这是自家男人作死的巅峰。
如今方知,自己还是低估了自家男人作死的上限!
沉默许久之后,林墨音叹了口气,柳眉紧颦的看着苏陌:“郎君打算如何跟陛下交代此事?”
苏陌想了想:“不交代行不行?”
林墨音没好气道:“郎君连妾身都骗不过,莫非以为能骗过陛下?”
苏陌:“射月就看不出来。”
林墨音气死:“郎君确定?”
“郎君以为她归窍之境,却能成为凤鸣司左千户,权柄之大甚至凌驾于锦衣卫之上,靠的全是陛下的宠信?”
说着,她冷哼一声:“人家心思深沉着呢!”
苏陌嘴角动了动。
作为唯一好感度满了的女人,苏陌对林墨音确实是最为信任的。
固化了70好感度的女帝都比不上。
尽管听着是在吃南宫射月的醋。
其实是在告诉自己,南宫射月绝不如表面的简单。
当然,林墨音看不到南宫射月好感度,加上她情报部门出身,如此警惕南宫射月也是正常。
“那墨儿以为,为夫要怎么跟琉汐说此事。”苏陌皱了皱眉头的问道。
林墨音没好气的重重哼了一声:“妾身那晓得如何说去!”
“郎君实在太过离谱,妾身都差点被郎君给气死,更别说即将与郎君大婚的陛下。”
“哼!妾身不管了!”
话虽如此,最后她还是深吸口气,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声音压得极低:“妾身以为,郎君与陛下实话实说的好。”
“但不管如何,定不要因为此事便倾向沧澜国。”
“陛下是深爱郎君,但一旦危及到大武的江山社稷……”
林墨音不说下去了。
苏陌沉吟了下,跟着点点头沉声道:“夫人放心,为夫知道怎么做了。”
林墨音又哼了一声:“真知道才好!”
停了停:“郎君早早歇息去,明日早朝,莫要迟到!”
显然,林墨音是真生气,说完后直接丢下苏陌转身就走。
苏陌叹了口气。
齐人之福看着虽好,但个种烦恼也是不少。
第一次,可以说是着了白清瑶的道,被她神通所迷惑。
但第二次,在南宫射月府上,人家没使任何手段,而且哪怕使了也未必能迷惑得了已成天婴的自己。
嗯……定不是自己的错。
是系统的错!
都怪系统给了一个双凤争鸣的任务!
是系统让自己去刷白清瑶好感度的。
想通这点后,苏陌顿时神清气爽,一点愧疚都没有了。
还是那句话!
自己是来享福的!
不然不是白穿越了?
大不了自己用点心帮琉汐治理大武,助她吞并煦国,然后称霸天下!
至于沧澜国……鸟不拉屎的贫瘠之地,要来也无用!
……
第二天,苏陌睡得香甜,便被说了不管自己的指挥佥事大人给唤醒了。
林墨音看着口水留出来的苏陌,简直哭笑不得。
她真彻底服气了。
发生了如此大事,女帝还不知是什么态度,换了别人,不得彻夜难眠,苦思对策?
他倒好,睡得死沉死沉的!
“还睡!起来上早朝了!”
苏陌迷迷糊糊的看着愠怒的指挥佥事大人:“这么快上早朝?”
林墨音哼了一声:“寅时了还早,郎君只剩一个时辰,便需赶去午门外!”
“妾身已为郎君备好朝服,郎君莫要耽搁。”
“依我看来,早朝十天一次才好,实在太折磨人了。”苏陌嘟囔着起身,洗漱一番后,却见林墨音拿来蟒袍给他披上。
他微微一愣:“为何要穿蟒袍?”
“员外郎的官袍不成?”
蟒袍乃朝廷的恩赐荣耀,不是什么场合都可穿戴的。
寻常早朝,文武百官穿的都是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