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圣旨及王命旗牌,想来本公应该可以颁发下去的。”
此话一出,齐谨整个人瞬间愣住了,难以置信的死死盯着苏陌,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自己没听错吧?
陛下竟把传国玉玺交给苏陌暂管?
卧槽!
有了这玉玺,可算半个大武掌握在苏陌手中了,女帝也真敢放心!
若连调军的虎符,都落到苏陌手中,那苏陌只要一个念头,甚至能直接把大武的江山都抢了过去!
齐谨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在这一瞬间,齐谨终于真正的感受到,苏陌在女帝心中,到底是什么一个地位!
621、干皇帝真的爽!
既然苏陌说掌握玉玺,能请出王命旗牌,监国一切权柄都有了。
齐谨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主要是这事跟他毫无关系,最多跟大理寺、都察院公同一个失察之责。
他怎把事揽上身,阻止苏陌重查此案。
齐谨略微沉吟了下,便道:“平国公以为,谁能当此钦差重任?”
苏陌毫不犹豫的道:“此次非是明察而是暗访,用三法司之人,怕会打草惊蛇。”
“既然以巡察地方为名,本公以为,吏部侍郎池无泪可当此重任。”
齐谨心中微微一动。
他自是知道苏陌和池无泪关系相当不错。
池无泪之所有能升任吏部侍郎,苏陌可是出了极大气力的。
齐谨点了点头:“本官亦以为,迟大人担此重任再适合不过。”
苏陌嗯了一声:“齐大人下去吧。”
“把那折子留下,此事切莫声张。”
齐谨心情有些复杂的起身跟苏陌行了个礼,恭谨退下。
苏陌想了想,又吩咐下去:“传吏部右侍郎池无泪!锦衣卫指挥使陆谡!”
在等池无泪和陆谡前来之时,宁敬把清安府知府谢珲及雁归县令杨清的相关案宗给送了过来。
苏陌大概的看了下。
倒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尽管两人都在荥阳郡内为官,但都不是荥阳郡的人,看着也没与荥阳郑家没任何的关联。
不过,让苏陌意外的是。
杨清足足在雁归县当了九年的县令,每年岁考及三年一次的大计,都是中等评定,因为留任原职。
陆谡来得比池无泪快。
“臣拜过监国公!”陆谡一进殿,便推金山倒玉柱的朝苏陌跪拜下来。
苏陌听得陆谡的称呼,微微愕然。
他缓缓说道:“起来吧。”
“本公不过替陛下暂理朝政,指挥使无须如此称呼本公。”
陆谡起身,垂着头恭谨道:“臣遵命。”
苏陌现在自然不用跟陆谡拐弯抹角的,直接便道:“陆大人可知,清安府知府及雁归县县令?”
陆谡略微一愣。
显然不明白苏陌为何监国第二天,便提起此两人。
难道他们是苏陌的人?苏陌趁掌握监国大权,把他们给提拔上去?
转念一想,也不对。
以女帝对平国公的宠信,平国公想提拔一个知府、县令,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那还用等掌握监国大权才运作此事。
陆谡完全摸不清苏陌的心思,只能小心翼翼的道:“回国公的话。”
“臣对清安府知府谢珲略有所知,但不知雁归县令何人。”
苏陌也没有恼怒。
锦衣卫虽肩负监察天下官吏的职责。
但大武府级及以上的各等官员,怕有上万人之多,县级官员加上去,更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陆谡不知道各县县令才是正常的。
要是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连县级官员的名字都能随口道来,苏陌反而不得不怀疑他别有异心。
苏陌沉声道:“把你知道的谢珲情况,详细与本公道来。”
陆谡先是回想了下,随后把自己了解的情况一一说出,与宁敬送来的案宗上所记载的差不多。
但陆谡说完后,小心的看了看苏陌的神色,突然又道:“另外,据臣所知,谢珲胞弟嫡女,乃荥阳郑家二房嫡长子宠妾。”
苏陌眉梢不自禁的轻轻一跳。
这是官员案宗所没记录的。
这不就跟荥阳郑家联系上了?
也跟系统提示的贪官污吏和门阀世家对上了!
正在此时,守殿侍卫来报,池无泪已至殿外。
苏陌想了想,把池无泪也宣入殿中。
池无泪见陆谡居然亦在殿中,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参见苏陌:“下官见过平国公!”
苏陌暗想,池无泪这样的文官,到底不如陆谡不要脸。
不过陆谡这厮虽然不要脸,说话确实也好听,难怪女帝一直没换走他。
也难怪女帝明知这皇帝累都干下去。
掌握着别人的生杀大权,感觉确实很爽。
以前自己和三舅,得罪了个典史都心惊胆战,唯恐家破人亡,现在锦衣卫指挥使在自己面前都战战兢兢!
苏陌把齐谨留下来的问斩奏折,让穆紫韵给池无泪和陆谡送去,随后挥手再布一个隔音法阵。
池无泪和陆谡看完奏折,脸色微微一变。
“本公怀疑此案有问题。”
苏陌表情突然严肃起来,肃容道:“池无泪上前听旨!”
池无泪连忙跪倒在地。
“本公替陛下赐你王命旗牌,领旨巡察荥阳郡,及暗中调查此案,不得有误!”
池无泪心中陡然一惊,口中自是肃容道:“臣领旨!”
旁边的陆谡眼中,则闪过一丝异色。
他敏锐的发现,苏陌说的是巡察荥阳郡,而不是清安府!
如果不是苏陌口误,其中的差别可就大了!
苏陌跟着看向陆谡,沉声说道:“陆谡听命!”
陆谡快速跪下。
苏陌语气冷厉:“着锦衣卫指挥使司,调派京中人手,听迟大人调遣,辅助迟大人彻查此案!”
……
陆谡从立政殿出来后,马不停蹄的快速返回锦衣卫指挥使司!
唤来最心腹的手下。
表情无比阴沉:“你领一百真正的精锐,到荥阳郡去……配合池无泪行事。”
“另外……”
心腹听完陆谡吩咐,脸色顿时一变,迟疑了下,才低声说道:“大人,那可是荥阳郑家!真的要查?”
陆谡眼中冷厉之色闪过,重重哼了一声:“查的就是郑家!”
“你给我记好了!”
“不管此案到底有没有涉及郑家,都必须把事情查到郑家身上!”
心腹心中陡然一动,仿佛想到了什么,立马低声道:“大人放心,卑职知道怎么做了!”
陆谡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下来:“办好此事,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是办不好……”
心腹断然道:“卑职提头来见大人!”
陆谡挥了挥手:“去吧!”
等心腹退下,陆谡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当然知道,苏陌之所以不找林墨音去办此案,是打算把自己当刀子使。
不过,这也是苏陌给他的一个机会。
总算没白费以前多次示好苏陌,关键时候也去了大理寺给苏陌站台!
几乎可以肯定的是。
如果他什么事都不做,不出三年,林墨音定要接替他这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
女帝不可能留着太宗朝的自己继续当锦衣卫最高首领!
他只能跟女帝证明,自己也是能为女帝所用。
郑家便是投名状。
一旦女帝和门阀世家正面对上,自然需要一把锋锐且好用的刀子。
朝中局势越是复杂,他这般鹰犬才越有存在的价值!
最关键是,陆谡清楚,女帝舍不得林墨音沾上酷吏的名头!
不是女帝多爱护林墨音。
无非爱屋及乌尔!
生怕林墨音得了酷吏的名声,从而连累了苏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