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兰有这样一位修士吗?而且年轻得有点过分了啊!”
她暗暗揣测,莫非这就是乐碧柔背后之人?
柳渊踏入内室,目光在乐碧柔身上掠过,见她安然无恙,便又转向她身后那位银袍女子。
他的目光在林银屏脸上停顿了一瞬,没有过多的打量,却已经将她的神色、姿态尽收眼底。
虽然她已然见识过这位圣女,但如今再见还是十分惊艳,是与碧柔截然不同的仙子,气质更是独树一帜。
乐碧柔走上前,抱着柳渊的胳膊,语气中带着几分自然的亲近:“渊哥儿,你这是去哪了?”
这熟稔的态度,林银屏更是惊呆了,心中满是狐疑。
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屡败屡战的圣女吗?
怎么和一个小女子一般,露出这般姿态。
这反倒让她心中的好奇更浓了几分,目光在柳渊身上下打量,隐隐有些捉摸不透。
柳渊的目光在林银屏身上多停了一瞬,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他看向乐碧柔,语气随意:“我出去转了转,刚回来。这位就是你的那位老对头?”
他目光在林银屏身上扫过,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打量。
乐碧柔见他问起,便也收了方才的嬉闹之色,抱着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是呀,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她擒来的。怎么样,是个大美人吧?”
她说着,还故意朝柳渊眨了眨眼。
柳渊微微摇头,语气淡然:“庸俗,我是这么庸俗的人吗?”
“哦?是吗?”乐碧柔却笑了起来,玉手掩唇,“你难道忘了当初是怎么对我的了?熟?当初也不知是何人一见到我便说出了那般浪荡之言。”
她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仿佛是在拿旧事逗他。
“那能一样吗?”
柳渊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林银屏在一旁听着,眉头越皱越紧,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了几回,心底已是泛起不少猜测,但这更让她难以置信。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脱口而出:“乐碧柔,就是此人帮你的?”
乐碧柔这才像是想起房间里还有一个外人,神色微微一僵,但随即又扬起下巴,恢复了那副高傲姿态,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不过若是你求我的话,说不得本宫会大发慈悲哦?”
“你……”
林银屏顿时气得鼓起了脸,目光冷冷地盯着乐碧柔,却没有再说什么。
柳渊看着二人较劲的模样,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别处。
这两位女修,一个典雅兰心,一个银袍冷艳,都是修仙界难得一见的仙子,性情傲然,又互为宿敌多年。如今一胜一败,林银屏显然不甘心,日后再见,恐怕少不了一场较量。
而他显而易见地要加入这对冤家老对头的斗法中了,这其中似乎能挖掘出不小的妙处。
他心中念头微转,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暗道,“这似乎是一次颇有韵味的尝试,还真是头一遭。”
他向来对未知之事抱有兴味,何况是这等罕见的局面。
他正出神,却听林银屏忽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轻笑,眼中带着几分讥讽:“我道是怎么回事,原来是不知从哪里吃了一株嫩草。你何时修炼了采补之法?”
她目光落在乐碧柔身上,话中带刺。
“嗯?你说我年龄大?”
乐碧柔当即不满地回了一句。
虽然这是事实,但她总是会下意识忽略柳渊的年纪,毕竟两人相处时,多半是柳渊在主导局面。
柳渊倒是双眉微挑,赞许地看了林银屏一眼,暗道,“这倒是个有眼力见的。”
林银屏闻言,目光微凝,却并未急着反驳。
她上下打量了乐碧柔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神色淡然的柳渊,忽然低低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软和的意味:“我可没有,只是替这位道友不值罢了。毕竟你……啧啧……”
她说着,目光在柳渊脸上轻轻掠过,随即又收了回去。
柳渊算是明白这两女为何一副死对头模样了,都到了这份上,这林银屏还如此讥讽,两女的梁子结得还真是不轻啊。
乐碧柔神色一怒,正要发作,却瞥见柳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便也压下心头那股火气,冷哼一声,语气反而带上了几分从容:“呵,你一介阶下囚,本圣女可犯不上和你怄气。”
她说着,慢悠悠地踱了两步,目光在林银屏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嘴角一弯,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你今后就是我和渊哥儿的丫鬟了。”
第129章 侍女身份!亲眼所在的荒唐
此言一出,林银屏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那张冷艳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错愕的神情,连唇角的线条都僵了一瞬。
被擒拿之时她都不曾如此失态,此刻却觉得荒谬无比,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那双清澈梦幻的美目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茫然。
“呵呵,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一介阶下囚,我不折辱你已是善心大发了。”
乐碧柔看到林银屏如此表情,脸上露出蜜汁般的微笑,整个人爽透了,浑身上下都透露出欢快的气息。
柳渊望着乐碧柔的手段,眼底满是好奇。
他也想看看碧柔要怎么炮制这位突兀圣女。
林银屏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她盯着乐碧柔,仿佛在确认这乐碧柔是不是认真的……
片刻后才冷厉道:“乐碧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丫鬟?你认真的?”
乐碧柔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慢悠悠地走回软榻边坐下,翘起腿,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轻快:“怎么,没听清楚?我说,你今后就是我和渊哥儿的丫鬟了。既是阶下囚,总得做点事吧?难不成你还想白吃白住?”
林银屏的脸色变了又变,那双清冷的眸子在乐碧柔脸上停留许久,又转过去看了看一直站在旁边、神色淡淡的柳渊。
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荒谬感,她从未想过自己一个高高在上的圣女会有一天被人当作丫鬟处置。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冷冷地开口:“乐碧柔,你若想羞辱我,大可换些体面些的法子。”
“体面?”乐碧柔放下茶盏,双手交叠搁在膝上,笑意不减。
“你我都已经交手这么多年,你何曾见过我讲究体面?我今日就是高兴,就是想看你这万分生气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她微微歪了歪头,目光中带着几分促狭,“你要是不乐意,大可以想办法自己逃出去,我不拦你。”
林银屏深吸一口气,将那口涌上来的怒意压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如今被封了修为,说什么都没有用,冷冷地瞥了乐碧柔一眼,便不再开口,只是目光却不自觉地又扫了柳渊一眼,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个人。
她心中隐隐有所猜测,今日之事,恐怕远不止乐碧柔想要折辱她那般,似乎还有一些她无法察觉的隐秘。
乐碧柔看了一下沉默下来的林银屏,黛眉微蹙,瞅了一眼眼中满是玩味的柳渊,微微翻了一个白眼。
随后慢悠悠地站起身,踱步到林银屏面前,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片刻,忽然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
“乐道友这是做什么?”
林银屏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锐色却没能逃过乐碧柔的眼睛。
乐碧柔没有回答,只是指尖微微用力,迫使林银屏微微仰起头来。
这个姿势让林银屏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屈辱,尤其是还在一个陌生男修面前,这男的还是乐碧柔这家伙的姘头。
自从她成为突兀圣女以来,还从未有人敢用这种方式对待她。
她的脖颈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乐道友若有什么吩咐,直说便是,不必如此。”
“吩咐?”乐碧柔轻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促狭和冷意。
“本圣女没什么吩咐,只是想看看,堂堂突兀圣女屈居人下时,还能保持多久的从容。”
她的指尖顺着林银屏的下颌缓缓滑落,落在她衣襟的领口处,轻轻勾住那根丝绦,“你这身衣裳,倒也讲究。只是在我府上做丫鬟,穿得这般齐整,似乎不太合适。”
林银屏的身子微微一僵,望着那正在挪动的纤纤玉指,眼底闪过一抹羞恼。
此时此刻还有外人在此,而且还是此女的相好,林银屏十分慌乱。
她一双葱嫩玉手微微攥紧,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张。
“那依乐道友之见,该穿什么才合适?”
乐碧柔偏头想了想,像是真的在认真思索这个问题,随即展颜一笑:“我府上丫鬟都穿青布短衫,简单利落。你这一身绮罗珠翠,倒是显得格格不入了。不如……”
她话未说完,手指轻轻一勾,林银屏衣襟处那根系带便被抽开,外袍松开几分。
林银屏面色骤变,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衣襟,动作极快,几乎本能。
但那短短一瞬的失态,已足够让乐碧柔捕捉到她眼底那抹压抑不住的羞愤。
一旁的柳渊看着自家碧柔步步紧逼,还有这幅圣女含羞图,眼中满是玩味之色。
“乐道友,这未免过了。”
林银屏美眸一撇,正好和柳渊的目光对上,玉手微微一硬,臻首微垂,声音中也是带上了一丝冷意。
乐碧柔却像是没察觉到,退开半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轻快:“过?我倒觉得刚好。你既然要留在我这府上,总要习惯这里的规矩。若连这一关都过不了,日后还怎么伺候我……”
林银屏突然抬头,抿着唇看向乐碧柔。
乐碧柔淡淡一笑,如出水芙蓉一般,可说出的话却让林银屏无比羞愤。
“还有渊哥儿……”
乐碧柔给了柳渊一个暧昧的眼神儿,柳渊摸了摸鼻子,视线打量着这两位各具风采的仙子。
林银屏眼神慌乱了一瞬,紧抿着唇,指尖依旧按在衣襟处,指节微微泛白。
她低垂着眼帘,沉默了几息,像是在极力压下什么。
片刻后,她缓缓松开手,任由那件外袍滑落几分,露出内里素白的里衣,引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细腻雪肤。
柳渊下意识和碧柔比较了起来……
一时之间气氛陡然安静了下来,乐碧柔向后瞥了一眼,翻了一个白眼,撇了撇嘴角。
林银屏似乎没有发现,声音比方才更轻,却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沙哑:“既是乐道友的规矩,银屏也不是输不起的人,自当遵从。”
乐碧柔挑了挑眉,似是有些意外她能忍到这一步。
不过她的嘴角却微微上扬,显然对林银屏这副隐忍的模样颇为满意。
她转身走回主位坐下,姿态悠闲,语气中带着几分懒散:“既然你如此识趣,那便去换身衣裳吧。后院左厢有备用的丫鬟服饰,你自己挑一身合适的。”
“是!”
林银屏低低应了一声,转身欲走,脚步却比平时慢了半拍。
那件外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她抬手拢了拢,动作间却带了几分狼狈的意味。
不过却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境,柳渊倒是好好欣赏了一番。
乐碧柔望着林银屏这柔弱的一面,眼角微微一跳,很自然地注意到了柳渊的目光。
此刻正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林银屏的背影,目光从她松散的外袍一路滑落到她裸露的肩头,将那细腻的锁骨和雪白的肌肤全部看在眼里。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却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等到林银屏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的光线里,才慢悠悠地转向柳渊,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和薄怒:“看够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