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渊收回目光，神色坦然，甚至还带着几分无辜：“什么看够了？”
“装什么傻？”乐碧柔哼了一声，走上前几步，斜睨着他，“方才你那眼神，恨不得把人衣裳都扒了。”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却也并不算真的恼怒，倒更像是吃味。
柳渊轻轻笑了笑，也不辩解，只是道：“她倒是比我想象中能忍。”
“那是自然，堂堂突兀圣女，总不能连这点场面都撑不住。”
乐碧柔拍了拍手，像是拂去什么不存在的灰尘，“不过，既然她自己说了输得起，那便好好当她的丫鬟吧。我可是要好好玩玩的。反正那谈判不是几天就能谈下来的。”
乐碧柔脸上满是跃跃欲试之色，柳渊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他只是一个看客，这是两位圣女的事，他只是欣赏她们的仙姿玉貌罢了，顺便再偷个心。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林银屏换了一身衣裳回来了。她穿了一件素雅的青色长裙，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腰间系着一条简单的布带，将腰身束得盈盈一握。
衣裙款式朴素，没有丝毫装饰，长发也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比起之前那副清冷凌厉的模样，此刻倒是多了几分柔和的烟火气。
她走到厅中，微微垂首，声音不卑不亢：“乐…圣女，公子，这身衣裳可还合规矩？”
语气听不出起伏，既没有怨怼，也没有讨好，倒像是真的在询问一句平常琐事。
乐碧柔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像是在品评一件器物，随后点了点头：“嗯，倒是比方才顺眼多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既然换了身行头，日后便好好守这府上的规矩。”
“是！”
林银屏很是自然地应了一声，便安静地退到一旁站定，低眉垂目，姿态恭谨。
柳渊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了一下，这个突然出现的圣女，比他想象中更耐得住性子。
不过，来日方长……
而且，这样岂不是更有趣！
时光如流水般滑过，林银屏在这府中逐渐安顿下来。
虽然她出身高贵，但做起这些杂活也是得心应手，十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洒扫庭院、端茶递水、整理书房，每一件事都做得妥帖周到，乐碧柔起初还时常挑剔几句，后来见她如此利落也是收敛了一些毒舌。
碧柔也是越来越神气了，每天的心情都很不错，就连修炼速度都快了不少，明显心境非凡。
柳渊依旧是那副悠闲模样，每日不是修炼，便是与乐碧柔闲话论道，偶尔也会指点她几句功法上的疑难。
这一切二人都没打算瞒过这位圣女。
林银屏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暗暗将这些话记下，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在修行上的见解确实极为独到，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难道她真的是……？
愈是待着，林银屏心中的疑惑便越重，也越来越好奇乐碧柔，她的这位老对手，究竟为何倾心于此人。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主动靠近，只是静静地做着自己分内的事，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丫鬟。
直到那一夜……
那晚月色极好，柳渊和乐碧柔在房中论道，林银屏如常守在门外。
起初还能听到二人低低的交谈声，后来声音渐低，变成了某种含糊的声响，夹杂着衣料摩挲的窸窣。
她的耳力极好，即便隔着门扇，也能捕捉到那些细微的动静。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平静如常，只是垂着眼帘，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但门内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那些气息交织的喘息、偶尔溢出的低吟、还有某种湿漉漉的声响，让她不自觉地绷紧了背脊。
她双颊之上不由自主泛起两朵红晕。
虽然早已对二人亲密的关系有所猜测，但这样堂而皇之的场面还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乐碧柔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促狭从门内传了出来：“银屏，去换壶热茶来。”
“是！”
林银屏顿了一瞬，才低低应了一声，转身去沏茶。
没过多久，林银屏重新来到了房门前，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了一瞬。
门内隐约传来的声响已经沉寂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润而暧昧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一股混杂着淡淡兰香与某种温腻气息的热气扑面而来，让她的耳根不由自主地烫了一下。
房间内的景象比她预想中更为凌乱。
软榻上的锦被揉成一团，半垂在榻沿，几件外袍随意地散落在地，其中一件正是乐碧柔平日最常穿的那件碧色长裙，衣袖半覆在铜炉脚边，像是被随手丢下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甜的腻味，混合着淡淡的汗意与兰草熏香，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让她不由微垂螓首，这种景象可比伺候这二人冲击力更大。
第130章 赌约！茶茶的圣女
乐碧柔斜倚在榻上，长发披散，衣衫不整，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纱衣，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她的脸颊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红晕，目光慵懒地扫了过来，看到林银屏进来，嘴角微微勾起，仿佛对她的闯入毫不在意，甚至带着几分促狭的意味：“愣着做什么？茶放下便是。”
林银屏垂下眼帘，将那壶热茶放在桌案上，目光却不小心看到了一个锦被上泛着淡淡琥珀色的斑点，与旁边那方随意搁置的锦帕形成一种莫名扎眼的对比。
她收回手，退后半步，目光却不经意地掠过榻上那双搭在锦被上的玉足，细白的脚踝露在纱衣外面，脚趾微微蜷缩着，像是还带着未散尽的余韵。
而在她的身边，锦被之中还有一个凸起，是乐碧柔那个相好的。
她移开目光，不再多看，但心头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发闷，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她一直以为乐碧柔不过是嘴上占便宜，行事虽张扬，却还不至于如此……荒淫无度。
但眼前这幅景象，却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这位老对手了。
是什么温柔乡能让她这样一位心有傲气的元婴修士如此沉溺……
乐碧柔看着林银屏那副强作镇定的模样，心中越发觉得有趣。
她慢悠悠地坐直身子，纱衣从肩头滑落几分，露出更多细腻的肌肤，却毫不在意，只是目光带着几分玩味地在林银屏身上转了一圈。
“银屏，既然你已是我府上的丫鬟，那伺候主人更衣，也是分内之事吧？”
乐碧柔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却让林银屏的脊背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
林银屏垂着眼帘，没有立刻答话。
她当然听得出乐碧柔话中的戏谑之意，这是在试探她的底线，也是在继续折辱她仅剩的那点骄傲。
她沉默了片刻，才微微欠身，声音平静得几乎听不出情绪：“小姐所言极是。”
她说着，上前半步，伸手去拿搭在屏风上的外袍，动作倒是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乐碧柔却摆了摆手，示意她停下：“急什么？先帮他把衣裳穿上。”
她说着，目光往锦被中那个凸起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林银屏的手指顿了一下，目光也随之落在那团锦被上，隔着薄薄的丝缎，隐约能看出一个人的轮廓，侧卧着，气息平稳，似乎并未被这番对话惊扰。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但面上依旧没有露出太多波澜，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声音依旧平稳：“小姐说笑了，我可只伺候圣女一人，是圣女专属的。”
她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尤其是在专属上加重了语气。
乐碧柔却像是没听到她的推辞，依旧笑吟吟地看着她，目光带着几分玩味和笃定：“本圣女说的话，什么时候有过玩笑？你既然是我府上的丫鬟，那伺候渊哥儿，和伺候我，又有什么区别？难不成……你觉得他比本圣女还难伺候？”
她说着，偏头看了柳渊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促狭。
林银屏依旧没有抬头，但她能感觉到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简直让她浑身有蚂蚁在爬，全身痒痒的，很是难受。
她不自觉地绷紧了肩背，片刻后，终于缓缓开口：“小姐若是执意如此……”
“怎么？”
乐碧柔戏谑地看着她，眼中满是玩味之色。
林银屏深吸一口气，低眉顺眼地走上前，在榻边站定，微微弯腰，伸手去够那团锦被。
她的动作很慢，指尖触到丝缎表面时，能感受到下面传来的温热体温。
她屏住呼吸，将锦被轻轻掀开一角，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肩膀和微微起伏的胸膛。
她别开目光，将手中那件外袍抖开，低声道：“公子……请抬手。”
柳渊没有立刻动作，似乎也在看着她的反应。
林银屏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低垂的眉眼上，像是一阵温缓的风拂过她的颊侧，让她耳根不自觉地泛起一层薄红。
她攥着衣料的手指又紧了几分，却没有催促，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等待着他配合。
柳渊用目光逗弄了一下这位御姐范十足的圣女，如今这幅低眉顺眼的姿态还真是惹人心怜啊。
哐哐！
乐碧柔都看不下去，玉足踢了他两下，似乎在说不要这么直白。
柳渊笑了笑，终于动了动手臂，动作不急不缓。
林银屏将外袍披上他的肩头，指尖掠过他肩胛骨时，能感受到那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温热而紧实。
柳渊也感受到了一股凉意，还真是宛若玉石，十分舒适。
林银屏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迅速恢复如常，将衣襟拢好，系上系带，每一个动作都做得认真而细致。
只是她垂着眼帘的睫羽，微微颤了几下，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乐碧柔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胳膊靠在枕边，目光在林银屏和柳渊之间来回流转。
柳渊倒是神色如常，任由林银屏帮他系好衣带，在她收回手时，才淡淡开口：“有劳了。”
声音不高不低，落在林银屏心头，却让那层薄薄的红晕愈发清晰了几分。
林银屏退后半步，低声道：“公子客气了。”
她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转身走到乐碧柔身边，拿起搭在屏风上的那件碧色外衫，动作利落地帮她也披好，语气如常，听不出方才那片刻的异样：“小姐，现在满意了吧？若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行告退了。”
乐碧柔点了点头，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去吧。”
林银屏转身离开，步履依旧稳稳的，看不出什么破绽。
但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柳渊还是捕捉到了她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微微耸动的香肩。
“哟？怎么，舍不得了？”
乐碧柔扑进柳渊的怀里，玩味地看着他。
“怎么会？只是你们都是天之骄女，我何德何能啊。”
柳渊淡淡解释了一句，不过语气中的自然可没有说的话那般谦逊。
“呵呵…如今前线谈判也该接近尾声了，这位突兀大圣女还是要靠你拿下。我倒是愈发期待她到时候会不会还是那般清冷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