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不都是各论各的吗?”裘天海抱怨一句,然后看到流渊真人脸色又黑了三分,赶忙说道,“是陈良安,哦,就是陈太玄的父亲送来的消息,青林仙城有可以布置、收取的禁制存在!我怀疑是......”
“法则金章!”流渊真人脱口而出。
裘天海笑得很开心,“真人慧眼,我也是这么觉得,只是不知道是刻录的还是天然形成。”
“无所谓!不过那里偏远之地怎么会有法则金章存在?”
法则金章,是元婴修士才能触碰的东西,到了元婴初步接触天地法则,感悟法则才能成就化神,这也是为何,天赋、体质到了元婴之后意义不大的原因所在。
包括修士们强调心境,其实都是为了感悟天地法则。
诸如生老病死,四季轮转,阴阳交替,因果循环等等。
可能在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修士面前,法则金章不过是一种工具,可以布置特殊禁制,防御或者攻击、隐匿,更多将其看做阵法的一种。
在一些底蕴不足的金丹修士眼中最多再加一个能卖个好价格换取不错的修行资源。
法则金章极不易得。
要么天地自然形成,要么就是化神以上的修士修行或是顿悟,道韵流转无意间刻录下来,结合天地之力形成的。
无论是自然形成,还是无意形成都非常非常难。
“真人,您别忘了,那一片曾经是妖兽所属,保不齐就有大妖存在又或者人族前辈开拓战争的时候偶然留下的,您看是不是遣一位真人去确认一下?”
若是陈良安在这儿一定很尴尬,自己说了那么多,什么三大晋东南势力如何如何,寰天真人怎样怎样,元符门又是怎么包藏祸心,许兴尧可能有什么布置。
结果裘天海提都不提。
陈良安眼中的这些真人,这些势力,如黑云压城,可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
“确认什么?宁杀错不放过,起!”
流渊真人手捏法诀,周身血气鼓荡,整个楼船原地拔地而起,水面上骤然出现一个大坑,海水立刻变得汹涌起来。
小山一样的楼船,掉头往青林仙城飞去。
裘天海有些咋舌,他知道流渊真人的用意,有楼船在一般的元婴修士都奈何不得。
这是认真起来了。
心中暗道,陈良安最好说的都是真话,真有可以收起来的禁制,不然......
此时的陈良安有些忐忑,因为他联系了四海商盟,说了自己所闻所见之后,很久都没有人给他回信。
元符门治下家族筑基修士们已经有不少都汇聚到了桧柏坊。
大战一触即发,而能左右局势一方的消息还没有传来。
第184章 最后准备,齐至青林
凛山坊中,陈良安来到了陈家丹房。
这段时日,翟灵筠除了安排一些人前去青林仙城送信,剩下的时间一直都在这里。
进入丹房,丹香弥漫,正中的丹炉底下灵火燃烧。
丹房一侧,陈太衍躺在地上,睡得昏天暗地,看到这一幕的陈良安眼前一黑,“你抽空看看这小子是不是有诸如嗜睡一般的毛病?”
翟灵筠盘坐在丹房最里边,身上的气息不那么紊乱,人的气血也好许多。
“早就看了,没有任何问题,许是功法导致。”
功法?那不能吧,自己怎么没事儿?
陈良安随手施展了一道术法,隔绝了陈太衍的呼声阵阵,“你不打算回青林仙城看看?越是危险的时候,越能体现忠诚。”
白了一眼陈良安,翟灵筠说道,“我去与不去有什么区别,更何况身受重伤。”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好像是想到了宗门这几次危机,自己都躲得远远的,还都是在眼前人这里躲着,又开口,“不是冒着风险将消息给他们了?仁至义尽矣。”
“行吧,我来是辞行的,顺便最后问问,你那些师兄师姐们手上可有什么特殊手段。”
翟灵筠深深看了一眼陈良安,她早就知道陈良安要去青林仙城,并且还知晓这人是被罗家金丹真人安排去的。
受命于罗氏,加入的却是元符门阵营,攻打青林仙城却又让她找人去送消息。
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儿呢,“他们有些手段岂是能随便暴露出来的,不过我听一位师姐说,丹鼎峰上那座大鼎,被大师兄趁乱拿走了。”
“大鼎?”
“从凌云门建立宗门以来,大鼎就在丹鼎峰,甚至丹鼎峰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据说是宗门祖师的一位至交好友开拓战争结束之后,离开的时候留下来的...法宝,算是与祖师有个念想。”
“留下个法宝当念想?”陈良安一副你在讲什么鬼故事的模样。
“传言是法宝,至少是受损的法宝,只是从来没有人炼化成功过,祖师仙去之后也没有留下关于大鼎的只言片语,没有人能炼化成功,大鼎就一直放在山上,当做了一个标志。”
陈良安皱着眉,郭永年他见过,那小子别看一副唯师父马首是瞻的样子,其实有不少自己的小心思!
“他炼化成功了?”
这要是真的,那郭永年还真有点棘手。
“不知,就连大鼎的事儿都是师姐私下无意提了一嘴,你要不提这件事,我都想不起来。”
“其他人呢?”
“没了,除了大师兄我一直看不透,别的不过尔尔。”
“此去青林仙城或许会遇到你的那些师兄师姐们......”
“生死各安天命,都是自己选的。”
陈良安倒是不惊讶翟灵筠的冷漠,她这个人就是这样,若是有朝一日,陈家有什么甩不掉的大麻烦,她大概也是如此,哪怕家中有她的亲骨肉。
从丹房出来,陈良安去了一趟灵兽园,这次他将噬金鼠留在了家中,表面上是家族灵兽保护者,实际上是他一个后手,灵兽环被他完全炼化之后,随心而动通过灵兽环的变化来传递一些信号。
万一他要是陷在了青林仙城,说不定这护族灵兽就要‘失控’变成灭族凶兽,他也能最后放手一搏,谋一线生机。
一切准备妥当。
陈良安来到了议事堂中,乔宇帆早就在议事堂等候。
堂内还有陈太白,“父亲,家中一切都安排好了,另外还有一件事儿需要您定夺。”
“说。”
“坊市中修士们对咱们新发布的‘灵气税’的不满,那位王庆辉坊主被散修们拦住了几次,他想调动巡检司镇压。”
“散修?”
“别的家族鼓动的。”
“嗯,那就不是一般的散修了,让太宁和太敬去帮忙吧,不过只镇不压,他们也是碍于职责,但是终归还是站在广大散修一方。”
陈太白眼前一亮,只镇不压这个妙啊,还给了那些搞事儿的家族一个信号,表明了陈家的态度。
陈太白领命离开之后,乔宇帆看着陈太白离开的背影,说道,“你我生死未卜,还有闲心思管坊市中的事?”
“这世界不是只有你我,没了你我别人也是要修行,要奔波的,我们死活与他们何干。”
乔宇帆被噎了一下,想他这段时间,家中事务还真是一点没管,无论是从哥哥还是从家主的角度都有点失职。
“走吧,咱们也该出发了。”陈良安沉吟了一会儿,现在除了四海商盟之外,别的他都处置妥当。
是时候该出发了。
乔宇帆站起身来,跟着陈良安往外走去。
就在他们出发的同时,两支筑基修士组成的队伍从凌云门出发,一队来到了浣江,打算逆流而上,穿过大雪山,直奔青林仙城。
一队是另外一个方向,穿过战火弥漫的凌云门腹地,绕过大雪山,走北侧那一带山地丘陵,路过一个坊市还征召坊市中的筑基修士跟随。
与凌云门大战的青林仙城筑基修士们也早就收到了青林仙城来信,大多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收缩力量往青林仙城赶去。
少数几个则是面露喜色,以为这是许兴尧金丹之后召集筑基修士们。
筑基修士们的动向,很快就被炼气修士们发觉,无论是元符门,还是青林仙城,又或者是凌云门。
在众多炼气修士眼中,筑基修士们就是擎天白玉柱,如今突然离开,人心惶惶不为过。
元符门与青林仙城最大的边界坊市,桧柏坊中。
几名炼气后期散修,聚在一起,“这么大阵仗是做什么去了?”
“十几位筑基巅峰,大几十位筑基后期,你说这是去攻打青林仙城我都信!”
“那不能,上宗元符门从来不掺和这些事儿,也不会对外出手,向来与邻为善,搞不好这是哪里出了秘境!”
“是极是极,这还真有可能,不然为何那些筑基前期和中期的前辈们都没有跟去?无非是秘境中危险,这些前辈们才有可能。”
近百位筑基修士横贯长空的那一刻,让不少修士都惊愕万分。
当陈良安和乔宇帆加入队伍的时候,他们就是队伍中境界最低的,像极了两只二哈加入了狼群,不过这两只二哈皮下边却是两只棕熊。
论综合战力,这近百筑基后期修士还真没有几个能比得过的。
大家都默不作声,像是一条流动的绸带,往青林仙城飞去。
进入青林仙城地界的时候,不少灵地家族以及坊市中的修士都看到了这一幕。
“老祖...老祖!不好了不好了,一大队修士从我们头上飞去了青林仙城!”
“唉,多事之秋,多事之秋!收拾收拾家中细软,我们搬去凛山坊。”
这阵仗一看就是来者不善,留在青林仙城治下还能有个好?
不少炼气家族已经计划放弃灵地,带着家中浮财离开,损失一些也好过大战波及。
坊市中一些散修嗅觉最为灵敏,坊市中留下坐镇的那些筑基修士都被抽走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不少人已经离开坊市往凛山跑去。
陈良安并不知晓这个情况,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青林仙城治下大小坊市、灵地家族在与凌云门开战的时候,已经被强行征召了一次,剩下的这些修士尤为敏感。
如今看到这一幕的修士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里。
凛山坊几乎成了这些人首选之地。
毕竟凛山坊陈家的善名传播在外,附近本就有不少散修和小家族心中所向,只不过是碍于搬去凛山一路上风险,又不舍得此时手中那些锅锅碗碗。
现在,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
筑基后期,筑基巅峰修士们速度极快,几天时间,就来到了青林仙城附近。
此时的青林仙城已经笼罩了两层光罩。
陈良安看去,劫云正在慢慢消散,看来许兴尧结丹成功了,若是他结丹失败,就不会有人死守青林仙城。
当他们这一批修士抵达的时候,青林仙城内涌现了众多筑基修士的气息,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巅峰,三百位有余。
这几乎是青林仙城治下的全部能召集的筑基修士。
风不知不觉大了许多,深秋的天有些萧瑟。
城墙上一排筑基修士看着远处空中元符门来人。
“我师已成功渡劫,尔等现在退去,既往不咎,若是等我师闭关归来,尔等百年修行身死道消!”
郭永年大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