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情报,从草芥肝成长生界主 第2251节

  第六层空荡荡的,只余一座空石台。

  姐弟二人站在那空石台前对视了一眼,傅永夭摇了摇头:“看来兵库中真正值钱的东西,早就被人取走了。能留下的也就是这些了。”

  画灵开口道:“主人,这第六层并非空无一物。石台下方还有一道隐藏禁制,奴婢在此地困了万年,当年亲耳听过靖王与幕僚提及此处——兵库真正的至宝,不在台上,在台下。”

  傅永靖目光落在石台上,蹲下身以灵力一寸寸探过台面。

  果然在台基侧面摸到了一处极细微的灵力禁制,若非画灵提醒,即便他在这里转上三天也未必能注意到。

  他将灵力打入其中。

  咔嚓一声。

  石台底部传来一阵轻微的机关运转之声——台面正中无声地裂开一道暗格,暗格中放着一只以玄冰灵玉雕琢的方盒。盒面以封禁灵纹缠了七道,每一道的纹路都与傅永夭方才破开兵库结界时的手法如出一辙。

第921章 仙宫再现,再添化神,绝处逢生

  傅永夭正站在他身旁,看到那方玉盒的瞬间,面色骤变。

  那道自她觉醒九尾天狐血脉以来便始终沉静如水的血脉本源之力,在玉盒出现的同一时刻猛地翻涌而起。

  她的瞳孔中浮现出一层银白色的灵光,身后五道若有若无的狐尾虚影不受控制地显化出来,在灵光中缓缓摆动。

  “姐,你这是怎么了?”

  傅永靖话音未落。

  轰!

  那方玄冰灵玉盒的盒盖在傅永夭血脉气息的冲击之下自动崩裂开来。

  盒中一枚通体银白、形如狐瞳的灵珠从破碎的玉屑中飘浮而起——珠面流转着一层细密的天狐图腾纹路,纹路在傅永夭的视线触及的瞬间猛然亮起一圈刺目的银白光芒,随即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径自没入了她的眉心。

  傅永夭身形猛地一僵。

  她眉心处的天狐传承印记在那枚灵珠没入的瞬间骤然炽亮。

  “永靖替我护法!”

  她当机立断,二话不说盘膝坐下,闭目运转天狐一族的祖传功法。

  银白色的灵光在她周身凝聚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茧,将她整个身形笼罩其中。光茧表面的天狐图腾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流转,每一次流转都带出一缕精纯到极致的法则灵光没入她的经脉深处。

  “姐,你且安心炼化!”

  傅永靖也看出这是姐姐的大机缘。

  当即退至第六层的入口处,从袖中取出四面以灵蚕丝编制的阵旗,以灵力催动之后分掷四角,一道以封禁与守护为核心的临时阵法在入口处瞬间成形。

  他盘膝坐在阵心,将神识笼罩整座兵库内外,任何踏入此阵范围的灵机波动都将被他第一时间感知。

  他抬头看向飘在身旁的画灵,正要问她是否知道那枚灵珠的来历,画灵却先开了口,声音平淡如常:

  “主人,那枚灵珠名为‘天狐凝元珠’,乃是上古天狐一族以本族血脉本源凝聚而成的化神圣物。以它辅助突破化神,可令服用者的元神品质至少稳固在上三品之列——若是本身血脉纯净、根基扎实的九尾天狐血脉者,甚至可以触及一品元神的门槛。”

  她顿了一顿,目光落在光茧中的傅永夭身上,续道:

  “此物对主人如今的元婴巅峰境界同样有用。若是主人将此物炼化,以主人炼器师的身份凝聚一尊上三品元神,日后修行之路至少能少走数百年弯路。”

  “主人若想让奴婢出手,奴婢有办法在那女子炼化未竟之时截断灵珠的融合进程,将灵珠中的本源之力重新引出,转嫁到主人身上。奴婢虽然是器灵之身,但此画中封存着靖王当年留下的三道禁术印记,每一道都足以压制化神初期的修士。”

  “不可,”傅永靖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那是我的长姐,血脉至亲。她若能借此突破化神,那才是正正好呢。”

  画灵的目光落在傅永靖脸上,仿佛在确认他是否真的听懂了她方才那番话的分量。

  “主人可能不知,此等神物在当年足以令父子反目、兄弟相残。奴婢被困画中万年,见过的争夺不下百次——有人为了一枚同品阶的灵珠杀了自己的亲兄长,有人在妻子炼化至宝时从背后递出了一刀。血脉二字在至宝面前,有时候轻得像一根草。”

  “别人是别人。”傅永靖抬眼看向画灵,目光清澈而坦然,“别人怎么做,那是别人的事。我姓傅,我父亲给我们定过规矩——傅家子弟在外,不欺同门、不害手足,这是第一条。我修的是炼器之道,炼器重的是火候与分寸,过一分则器毁,少一分则不成。夺姐姐的机缘来成就我自己,那是火候过猛的事,我做不来。”

  画灵那双被万载封印磨去了许多情绪的眼眸中,掠过了一丝极淡极浅的变化。

  …

  …

  傅永夭盘膝坐于光茧中央。

  周身银白色的灵光如同活物般在她经脉与骨骼之间来回穿梭。

  那枚天狐凝元珠,封正在被她体内的九尾天狐血脉一点一滴地接纳、融合、归入本源。

  她的眉心那道天狐传承印记始终保持着炽亮的银白光晕,光晕每一次闪烁都代表着一缕灵珠中的法则之力被彻底炼化入元神根基之中。

  当最后一缕银白色的灵光没入她丹田深处时。

  嗡!

  整个光茧碎裂开来。

  傅永夭的紫府之中,一枚通体银白的元神正在缓缓成形——元神端坐于紫府中央,面容与傅永夭一般无二,元神背后盘踞着一道九尾天狐的虚影。

  同一时刻,靖王府上方的天穹骤然炸开一片银白色的灵光云海。

  云海之中浮现出一道巨大的九尾天狐虚影。

  天狐虚影仰天长啸。

  方圆数百里内的所有灵兽同时伏低了身躯,朝着靖王府的方向发出此起彼伏的低鸣朝拜。

  傅永奎正蹲在一片偏殿废墟前指挥傀儡挖掘灵玉碎屑,看到异象时猛地站起身来,把身旁的小黑吓了一跳:

  “姐突破了?好快!”

  傅长缡正带着青鸾凤鸟在山谷第二排祭坛前查看,抬头看到天穹的九尾天狐虚影,以指尖点了点青鸾的脖颈:

  “小凤,你也要加把劲稳固现在的境界。”

  ……

  傅永夭的元神在彻底凝实之后,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从紫府之中轻轻飘出、穿透了她的肉身、穿透了兵库的穹顶、穿透了靖王府上那片银白色的异象云海,一路向着一处无法以言语描述的神秘所在飘去。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虚空。

  虚空中既无天也无地,既无方向也无时间流逝,只有一道柔和如月华般的灵光在远方微微亮着。

  傅永夭的元神朝着那道光飘去,靠近时才发现那道光中静静悬浮着一道仙台投影。

  仙台以九重白玉砌成,每一重台面上都刻满了她辨认不出的古老符文,台身四周缠绕着以法则之力凝成的金色锁链,将仙台牢牢束缚在虚空之中。

  仙台正中端坐着一名女子。

  那女子的容貌傅永夭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她的五官线条与父亲傅长生有七分相似,尤其是眉骨与下颌的弧度,几乎如出一辙。但她比父亲多了几分属于天仙般的清冷与疏离,那双眸子如同两潭被月光照透的古井,目光落在傅永夭身上时,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女子抬手,以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温润如暖玉般的灵光从她指尖飘出,精准地没入傅永夭元神的眉心之中。那道灵光在元神中展开的瞬间,化作一篇以古篆书写的完整经文——《九霄天狐心经》,自凝元筑基至飞升渡劫的完整路径层层铺展,每一层都蕴含着远超傅永夭所知的天狐一族祖传功法的精妙之处。功法最后一行的文字赫然写着:“修至大成,可破界飞升,登临仙界。”

  傅永夭的元神微微震颤:“前辈……你是谁?为何与我父亲容貌如此相似?”

  女子没有回答她的问话。

  她只是再次抬手,以食指在虚空中划了一道简简单单的符印——傅永夭的元神便如同被一只温润的手掌轻轻推了一把,四周的灰白虚空骤然碎裂成无数灵光碎片,她的元神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般急速下坠,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肉身之中。

  她猛然睁开眼。

  永靖还坐在入口处替她守着那道防护阵法。

  “这不是梦!”

  随后。

  她飞快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以灵玉打磨的空白玉简,并指以灵力为墨,将那女子的面容一笔一笔地勾勒在玉简之上——眉眼的弧度、鼻梁的线条、下颌的轮廓、发间那枚从未见过的簪花样式,每一处细节她都尽力复刻到了灵力所能承载的极限。

  傅永靖察觉到姐姐的气息变化,从阵法外探头看了一眼,见她已经睁眼在玉简上描画着什么,便撤了阵旗走过来:“姐,方才天上那异象……”

  傅永夭将玉简收入袖中,“我方才突破之时,元神出窍,去了一处很奇怪的地方。遇见了一位女子……她的容貌与父亲极其相似。”

  …

  …

  与此同时。

  傅永宁来到一座以灵玉铺地的行宫前庭中。

  行宫的规格比靖王府低了一档,但廊柱上残留的灵光纹路仍能看出当年曾有人在此常住。正殿的门扉虚掩着,门缝中透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灵材气息——那种被岁月封存了太久、却在开封瞬间依然能让人精神一振的清冽味道。

  木飞鼠从她肩头一跃而下,四足落地之后鼻尖在空气中连续抽动了几下,那双乌溜溜的眼珠顿时亮了起来。

  化作一道青绿色的灵光窜入正殿。

  傅永宁紧跟其后。

  入殿时看到木飞鼠正蹲在一只以紫檀木雕琢的博古架前,小爪子扒拉着架子上第三层一个以灵玉封口的瓷瓶。

  瓷瓶表面残留着一道保存阵纹的余韵,灵力虽然已经衰减了大半,但瓶口封得极紧,内中的东西保存得还算完好。

  她上前以灵力揭开瓶口,一股浓郁的灵木精气扑面而来——瓶中装着约莫十余粒以万年灵木汁液凝成的木灵丹,五阶中品的品阶,对于木属性的灵兽来说算得上大补之物。

  木飞鼠兴奋地吱吱叫了两声,小爪子拍了拍瓷瓶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傅永宁将瓷瓶收入囊中,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等出去再吃,现在先收着,回头都给你。”

  木飞鼠将瓷瓶的事抛到脑后,忽然竖起耳朵,全身的绒毛都炸了起来。

  它转向行宫后方,鼻尖疯狂抽动,乌溜溜的眼珠中泛起一层青绿色的灵光,小爪子在原地急促地刨了两下,发出一连串焦急而亢奋的吱吱声。

  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

  傅永宁的面色微微一凝。

  木飞鼠是珍兽之身,寻常灵物不会让它产生如此剧烈的本能反应,能引动血脉召唤的,极可能与它的本源血脉来源有关。

  她低头看着木飞鼠焦急得在原地打转的模样,没有让它立即出发,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以灵玉打磨的感应玉符,将灵力注入其中探查方圆数百里内的灵力标记。

  玉符中有一个青色光点正停在东南方约百里处——那是傅永繁的标记。

  她果断做出决定,以灵力将木飞鼠收入灵兽袋中,又在袋口补了一道封禁灵光将对方的感知暂时隔绝,随即催动传讯符给傅永繁传了一句:“哥,我在你西北百里处一座行宫,木飞鼠感应到血脉召唤,指了一个方向。你方便过来一趟吗?”

  片刻之后玉符中传来傅永繁的回应:“一炷香。”

  傅永繁来得比预想的更快。他骑着奎木龙从天而降时,甲胄上还沾着春梁山那会儿留下的尘土。他翻身落地扫了一眼四周,简明扼要地问:“什么方向?”

  傅永宁抬手指向行宫以北:“木飞鼠最后指的方向是那边,大约两三百里远的样子。我在遗址地形图上对照过,那个位置标注着一处禁地。”

  傅永繁点了点头,将木飞鼠从灵兽袋中放出来。小家伙刚落地便要往北冲,被傅永繁一把按住后颈拎了回来,随即闭目运转趋吉避凶法种,以神识引导法种中的卜算之力凝成一道细如游丝的感应流线,朝着木飞鼠指出的方向缓缓探出。法种在他的丹田中微微颤动,卜算之力沿着那道感应流线层层延伸,数十息后一股清晰的信息流沿着法种的脉络回流至他的识海。

  他睁开眼,将木飞鼠放回地上:“禁地中有一桩机缘,足以让你和木飞鼠一起突破化神——卦象很明确,东西就在禁地深处等着你们。不过此行有一定的凶险。”

  傅永宁眉头微蹙:“能联系上父亲吗?若是父亲同行,以他的修为,什么凶险都不必怕。”

  傅永繁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笃定:“我进遗址前占过一卦,卦象显示这一程不会遇见父亲。他应该在遗址的另一端,有他自己的事。这一程只能靠我们自己。”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卦象中还有一个细节——我们只要多等数个时辰,会有一人前来助我们逢凶化吉。此人不是外人,是我们傅家的人。”

  “谁?”

  “卦象没有显明具体是谁,只说时辰到了自然会来。”

  傅永宁在行宫门前的石阶上坐下,抱着灵兽袋中的木飞鼠安抚它焦躁的意念,开始等待。数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盘膝调息了两个周天,又喂了木飞鼠一颗方才找到的木灵丹让它安静下来,抬头看了看天——头顶的天穹始终是那种均匀的灰白色,不见日升月落,很难判断时辰的流逝。

  直到她腰间那枚感应玉符忽然亮起一道温润的灵光,光点从南方快速接近。她低头一看,光点的灵光频率熟悉至极——傅墨澜。她姑姑。

  她精神一振,连忙以灵力催动传讯:“姑姑?你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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