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他刚好被随机传送至较近区域,得以在其他修士尚且在外游荡时率先入内。
但就这外围区域的收获,却着实是少得可怜。
宝物没搜罗出什么,反倒是血魂杀了不少!
作为青阳宗修士,费灼亦是对这血道灵物没有多少兴趣。
但机缘巧合得以较早来此,却没有多少收获,这种事情着实令他略有憋闷。
想要真正获取有价值之物,恐怕还是得前往那大殿之下便是血河贯通奔涌的主殿。
他稍作迟疑。
见得远方似有各异身影正迅速靠近,而这血河的状态也有些奇怪……
还是选择腾空而起,飞往内部大殿。
光是想要入得内部,便需得破开禁制。
好在时光的消磨,也让这仅用于隔绝内外的禁制衰弱了不少。
这方面已经有人提前探过路了,费灼只需顺着他们留下的痕迹便可入内。
如此便来到了那大殿面前。
然而。
大殿外,数名修士各自对峙,正魔皆有,却无一入得大殿。
相较于外部的阵禁,此地有血河时刻相连冲刷,灵机供应源源不断,甚至可借血道生机自行调整修复。
几乎维持着常规运转下的全盛力量!
有一位修士身前悬着一张大为玄妙繁复的符箓,其上符文共同构成了一具宝轮法宝的形貌。
——三阶符宝【七煞轮】!
费灼瞳孔微缩,此前他便已经察觉内里超出常规的灵气涌动,根本不像是筑基修士能够发挥出的威能。
这才是让他迟疑动身的原因。
但现今赶来此地修士渐多,即便是其中破阵修士有着底牌,也需得权衡动用。
如此进来看看情况,也就无妨了!
然而,竟然动用了符宝都未能将这血河主殿禁制破开么?!
“费师兄你终于来了!”
却见一名白袍俊朗的霁月派修士招呼着,
“这大殿禁制当真稳固,我等无可奈何只能暂且合作……”
“然而方才这位七煞宗薛刃道友,连符宝都动用了,竟也未能破开这宫殿禁制!”
“仅仅只令这大殿禁制触动,显露出其中四层收藏宝物!”
“四层宝物?”
第169章 【血元胎】
青阳宗与七煞宗可谓最不对付。
若非是当初七煞宗突然反叛,以云国情况,即便是丹云谷战力略微孱弱,也绝不至于落到后面的境地。
在外界青阳宗就没少追着七煞宗的人杀,入得秘境自然更是如此。
只是比起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大殿四层的宝物显然更为吸引人。
费灼控制住情绪,拱手道,“四层宝物?还请冯师弟为我解惑!”
“无妨无妨!左右也难以破禁而入,这般多人都亲眼见得,我本也是要告知费师兄的!”
冯晓笑道。
霁月派与青阳宗联手作战多年,两家筑基长老之间往来甚多,倒是积累了一番情谊。
所谓师兄弟相称,也是这长期交流下方才有的习惯。
只有那薛刃目光冰冷看向他们二人,沉默间到底还是没有动手。
他连太上长老传下的符宝都已动用,却连这血殿的禁制都无从破开,其中代价太大。
不若看看其他人是否有着手段破禁,真有机会夺取宝物,再行动手也不迟!
“方才那禁制摇曳,却见得这大殿四层之中各有血光渗出,可见宝物虚影……”
“第一层乃是一形似胚胎,内里却混混沌沌之物……据我等综合在外探索所得来看,当是名为【血元胎】的血道至宝!”
“此物内里孕育气血生机,入得其内便可好似重历母胎生长般,催发肉身蜕变……”
“有炼体与假死替身之效!”
“只可惜观其模样似是本源大为折损,都萎缩不少,便是夺到手也未必还有用处!”
说着冯晓便有些遗憾。
这玩意儿对于他们这些正道修士而言,可以说是此地唯一不受功法所限便可动用的宝物了。
他们也不必管这【血元胎】炼制之时究竟折损了多少生灵,毕竟并非是他们动手所杀。
而经由秘法炼制,其中血怨早已被洗刷,也无甚隐患残余。
不论正魔,只要得手那便都是上佳秘宝!
费灼亦是意动,“那倒当真是可惜了……”
冯晓点点头:“第二层隐约间有一卷经书,被触动时亦有些许文字投射,正是这血河教的嫡传功法【血河经】……”
他压低了些声音:
“若当真破得禁制,即便是毁去也不能让魔道贼子得了去!”
费灼面露赞同。
并非是所谓的正魔不两立,而是这等上古宗门传承说不得便可催生某家魔道势力再攀新高。
若是其中还有这血河秘境的相关隐秘,那便更是要命!
自当是宁愿毁掉也不能便宜了魔修!
第三层暗红剑影浮动,应当是血河教的传承魔器【血屠剑】。
第四层更为模糊,似是一具披着宽大衣袍的身影,又有大量血影缭绕周遭。
观之似乎是比外界那些更强大的血魂,若当真破禁入内,说不得便要将它们惊动,面对更大规模的袭击!
而这四件宝物也只是在这大殿之中最为珍贵之物。
在禁制激发的灵光当中,亦有更多隐隐约约的宝物虚影显现。
纵使未能夺得这四宝,只要能够入得其中,便定然不会空手而归!
费灼不由沉吟,他作为青阳宗派遣至此的唯一一位筑基后期,自也有太上长老所赐手段。
只是用在破禁之事上,当真值当么?
尤其是此地禁制似乎与这血河相连,绝非表面上看上去那般容易撼动……
还在他犹豫之际,唰唰唰——
又是数道身影飞驰而至。
其中便有一追一逃的水月谷许敬亭、血炼宗司徒远,这二人已经到场,立即引得对峙情况再度生变。
原本在此的魔修顿时更为抱团,而早早来此的一名血炼宗修士则直接迎了上去,将此地情况一五一十地转告司徒远。
随后这二人单独站定,也不与其他魔道修士走近汇合。
正道这边就简单许多,径直将许敬亭接纳,并形成更为稳固的利益团体。
司徒远眼中血芒灼灼,落在这大殿上丝毫不掩饰自身贪婪。
哪怕他们这边仅有两人,在气势上竟也丝毫不输于在场正魔两方。
那嚣张气焰,便是下一刻被两方集火似也毫不在意。
“桀桀桀——”
司徒远笑着开口,“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诸位同道虽是提前来此却也只是被拦在此地欲入无门……”
“这血道手段终究还是只有我血炼宗之人最为擅长!”
“与其见得宝物而无从下手,不若与本人合作破禁,入得其内再各凭本事如何?”
听得此言,众人神情微变。
正道修士如何想不说,魔道各宗却是纷纷意动。
司徒远又是接着补充道:“不少道友都是早已便在此盘桓,怕是不知如今血河之中已有凶猛兽潮骤起,直奔这大殿而来……”
“如今算算,怕是要不了一时三刻便要到达!”
“届时诸位便是还想探索此殿,怕也是没有机会了!”
他从始至终都是那等阴恻恻带着些嘲讽意味的语气,但这几句话,也的确是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思。
众人立即向其他后来者询问,得到证实之后,顿时就都有了决定。
其实对于如许敬亭这等带着任务前来的修士而言,此地被兽潮倾覆宝物尽数丢失,他反而乐见其成。
但他一人之想法,却不可能让其他放弃到手的利益不要而配合。
顿时,魔道各宗修士尽数同意,正道大部分人也赞成了这一提议。
脆弱盟约就此达成!
嘿嘿一笑,司徒远佝偻着身子上前,
“既然如此,那便请身携三阶手段同道出手,待得禁制摇曳,我自会截断其与血河联系,禁制自当应声而破……”
哗哗哗——
血河翻涌,似是湍急了许多,仿若后边有更大浪潮推动,引得血河愈发激烈。
众人面色微变,意识到了什么,立即有人升空查看
“那兽潮又快了数分,几乎占据整个河道,不出一刻钟必定达至!”
那些原本还往这边赶的修士,此刻却俱是不见了踪影。
怎的这般快?!
这下就连司徒远都面色一沉,他们方才前来路上都还没这般迅猛。
“时不我待,诸位速速动手!”
他大喝一声,体内隐隐浮现一缕金丹真元的气息。
正魔两道之中皆有人走出,或祭出符箓或体内力量涌现,齐齐出手。
各自金丹气机所成意象,搅动灵气,那无处不在的血煞都为之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