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联手一击,令禁制大为动摇,几乎要被破开。
却又在血光翻腾间,迅速修复,让人绝望。
而亦是这等动静,潜藏在这血殿第四层沉睡的血魂骤然惊醒,带着对生者的怨恨与血液的渴望,径直从大殿四层冲出,由上至下铺满了这鬼地方。
乃至是虚化穿过建筑,穿过禁制阻隔,直接出现在外,冲向在场正魔一众修士。
凄厉嘶吼重叠,响彻整片区域,煞气凛然,直令众人心神动摇,双目混沌。
司徒远双眼彻底被鲜红占据,金丹气息涌现,连身后都仿若隐约浮现一方有着无尽怨恨挣扎面庞浮沉的血湖显现。
完全不顾这些最弱都有着筑基初期的血魂袭击,上前探手一击,却是好似吮吸血液般将那一层禁制血光抽离。
眼看着便要彻底成功。
轰!轰!轰!
更为恐怖的存在降临了!
无穷血兽嘶吼,裹挟着血河巨浪,就好似一头吞噬一切的巨兽,一经到来这宫殿群所有的一切都在转瞬间碾压!
在此过程中,每时每刻都有数不清的血兽因各种原因死去。
但亦有更多的血兽从后方前赴后继,不断填补。
那恐怖的势头,直令在场任何人都升不起半点抗衡之心,便是尚有禁制运转的外围宫殿都抵挡不住。
兽潮飞快推进,抵达他们这里根本要不了多久!
一帮刚刚动用了底牌正欲入殿夺宝的修士,尚且都还在应对那疯狂的血魂。
身后又陡然爆发如此惊天异动,一个个面色跟死了亲爹亲妈一样难看。
“刚刚不都还说至少半刻钟?!怎么会如此之快?!”
“数人看过绝无有错!是那兽潮又加速了!”
只有迅速几句交谈,所有人都是毫不犹豫抽身遁走,甚至不乏动用秘法加速者。
“不!”
司徒远怒骂着,明明只差一点点了!
他恨恨望了一眼面前近在咫尺的大殿,却亦是毫不犹豫一转血芒,爆发出远超筑基的遁速,转瞬远去。
下一刻,兽潮倾轧而至。
顺着那与大殿相通的血河,向两边延伸,乃至直入水下。
所有建筑与血魂,任其再是有禁制积累,再是凶厉,也俱是被碾压成渣!
也就那帮修士纵使再是贪欲作祟也没敢继续停留,一个跑得比一个快,却是勉强保住了小命赶着兽潮冲击前端逃离!
再转身一看,也就只剩那大殿在兽潮冲击下摇摇欲坠,却莫名卷得血河腾起,护得不垮。
但谁都知晓,在这一时都看不到尽头的水族兽潮下,也不过是负隅顽抗片刻罢了!
要不得片刻,此地仍旧要被碾成废墟,其中宝物也俱要被这兽潮吞没!
而见得这血殿异变的张川更是见猎心喜。
只因借着这禁制调动,他找到那里层水脉封印所在了!
第170章 【山河图】、【水经注】
兽潮主体依旧维持原状继续向前横推,冲击那血河大殿。
张川自己则分出一批强悍血兽跟随自己顺着禁制勾动的联系,顺着大殿下潜。
一路深入,状似没有任何变化,只有那血河滚动,大量禁制在水族血兽的冲击中不断激发又破碎。
但当抵达某处时,【三元水府宝箓】延伸出的感应亦是就此达到最强。
那双层水脉的分割所在便是在此!
张川抬手虚抓,【三元水府宝箓】虚影投射,荡起水波。
就见面前虚空破碎,一团虚幻的涓涓细流显现,与这奔涌的血河联系颇深。
道道血芒自四面八方探出,将其牢牢束缚,不断抽取。
而就在其中,张川见得一卷似绘有山河景致,但已经大为模糊,不见神妙的图录轻轻飘荡。
也正是此物维系住了这里水脉的稳固,使其未被这血煞水脉完全抽干同化。
不过时至今日,这条水脉虚弱得连一阶都达不到,相较于这血河的汹涌,完全就像是蝌蚪与巨蟒的区别!
即便是勉强支撑,其积累本源也早已被血煞水脉吞纳了绝大部分!
若是将那图卷收走,怕是顷刻间这水脉就要被完全吞噬。
张川双目微眯,他都已做到这份上了,区区一条本源尽丧的水脉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稍作思量,他便径直以【三元水府宝箓】抽干了那条水脉,直接助得水府中一条溪流得以衍生出自身水脉。
哪怕稍弱,但经由其他水脉调和一二,无需太久亦可晋升为一阶水脉。
至此水府便有八条一阶水脉溪流了!
这直接针对水脉本身的威能,却不是那图录可以抵抗的。
却见这里层微弱水脉一散,那图录上光华立即黯淡,其上山水图画更为模糊,几近消散。
眼看着便要被周遭血煞侵蚀,张川法力一卷将其纳入手中。
这包罗万象却又大为纯粹深厚的水行法力涌入其中,便见模糊山水图彻底消散,转而浮现出大量文字。
经由张川法力炼化,顷刻便尽数涌入张川脑海,化作一片玄妙功法。
【水经注】!
张川目光微动,浮现惊喜。
此功法取河道为纲,江河之意为主导,纳泉、溪、湖泊之变化,亦可称包罗万象,神妙颇多……
与张川如今修行阶段简直大为契合!
并且功法完善,足有元婴级数!
“原来是这么个‘大吉’么?”
张川喃喃着,向那图录灌注法力又澎湃几分。
经过方才整理,他已经知晓此功法与图录俱为上古山河宗传承之物。
当年宗门衰败,被血河教攻破秘境,难以抵挡,便借水脉之力抵抗血河教手段,以保全传承。
功法为【水经注】,这图录则为【山河图】!
【山河图】并非常规法宝,而是需得亲身炼化不断培炼的传承秘宝!
只是伴随着多年消耗,其灵性折损极大,积累江河水脉之力也基本消散,还需张川重新培炼。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山河图因水脉而留存,水脉也因山河图而维系。
但那血河教应当亦有独特手段,将一部分山河图镇压不力的水脉分割,以血煞侵染炼化。
转而封印山河图镇压共存的水脉,不断汲取其本源灵机。
如此迟早有一日能将其完全收归己用!
当然,这也是因为这水脉乃是构成秘境的一部分,掌握改造水脉亦是执掌秘境的一道流程。
不然以血河教这等魔道宗门应当也有其他手段处理这玩意儿,根本不至于这般怀柔。
现在不是整理宝物的时候,法力一收,山河图便伴随法力归返至张川体内。
此图就这般悬于他丹田灵台道基之上,缓缓汲取张川法力气息恢复自身灵机。
而随着这条里水脉被吸纳,血河与那大殿针对此地的禁制便就此失效,血河与水脉完全交融,不再存在半点不和谐之处。
这本该是血河进一步的完善,从此连那大殿禁制都要更为稳固。
然而此刻大殿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袭击,恐怖的兽潮持续冲击着此地。
纵使靠着水脉联系,已近似达到与秘境一体的状态,却也几近破碎。
那诸多血魂此刻都尽数不见了踪迹,任其蛰伏多年有多少血煞积累,在这悍不畏死,源源不断的冲击下,被碾成渣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兽潮还在继续,张川却不再靠近,转而带着趋吉往后方撤去。
当距离合适之后,他手中再度浮现【三元水府宝箓】虚影,牵动了这血煞水脉。
此地水脉亦是秘境的支撑,当年血河教不敢乱来,今日的张川也不敢。
若是引得秘境异动,他自己也要死在里头!
但纵使并未将其一举吞纳,只是牵动一二,却也令那血殿禁制所获血河加持瞬间紊乱。
下一刻,血殿破碎,无穷血兽倾轧而过。
那四件灵光外溢的宝物,乃至是殿中收藏的诸多宝物,都在此刻伴随着轰然破碎的血殿飞射。
然而,其中绝大一部分,在离开血殿的一瞬便化作了飞灰。
也不知是本来就已经灵机流逝殆尽,没了血殿的保护便骤然破败。
还是这些灵物乃是专门布设的陷阱诱饵,就等着闯入修士往里边跳了!
剩下的四件宝物却仍旧完整,各自流溢着血光落入兽群之中。
那【血元胎】刚刚被卷走,【血河经】也即将被血兽带走。
那穿着宽大血袍的枯朽身影眼中陡然闪过一缕血芒,却没能阻止任何一头血兽的动作。
就连自己都要被碾碎!
只见其眼中露出极为生动的惊讶之色,进而迅速反应。
唰——
下一刻。
那枯朽尸身干脆融化,宽大血袍却好似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陡然而动。
卷了距离最近的【血屠剑】,还想去收【血元胎】,但后者已没入兽群消失不见。
再行拖沓想跑都难了,它只得放弃,脱离了血兽的碾压冲天而去。
“果然有坑!”
中间隔着重重兽群,待在兽潮边缘静待后续的张川摇头吐槽。
这玩意少说都封存在此有数千年了吧,怎么会还有东西活着?
本来【明吉凶】没有反应,他也只是习惯性稳一手,并不亲身前往收拢是怕有什么禁制暗藏,免得威力太大把他也给一并带走了。
没想到竟当真躲过了个千年老鬼之类的玩意儿!
第171章 回返,大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