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这名大汉不再多话,当即抱拳一礼,遥遥遁走。
“福地?”
辛庚羽面色一动,转身回至陈束身侧,言道:“师弟,原来前方出现一处福地入口,因此引来多位同道窥探。”
陈束已是听得两人交谈,便道:“此地竟有福地入口,实乃一大机缘,莫非与那座前人洞府有关?”
辛庚羽言道:“料想当是无关,只因洞府入口恰好位于千重山东麓,若非稳妥起见,方才亦可不问。”
陈束颔首道:“既然如此,我等且去东麓便是,先行取了丹玉,再来商议是否凑个热闹。”
福地虽然比不得洞天,但也非同小可,若有机会一探,陈束自然愿意。
当然,眼下须得首先办好正事,接着仔细分辨利弊,而不可鲁莽行动。
“师弟言之有理,且随我来!”
辛庚羽自无意见,果断应下之后,朝东遁去。
陈束见状,则是应声跟上。
然而正在此时,百里之外,忽有一名年轻道人心下一凛,暗道:“怪了,怎么东边多出一股感应?该是指向福地才对……”
思索之间,年轻道人目光看向前方一座险峰,便见峰顶处赫然矗立一座玉门,其上设有重重禁制,使人不可随意入内。
而在玉门附近,则是围拢着数十名修士。
但年轻道人瞥了几眼,却是不屑一顾,忖道:“只需时机一到,自有机会入得福地,这群土鸡瓦狗之辈竟以为能够强行解开禁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其人早有把握,自然并未上前争夺,而是默默居于一旁,静候时机。
…………
另一边,不过片刻功夫,陈束二人便是来至千重山东麓,落于一处陡崖。
辛庚羽当即言道:“陈师弟,洞府入口便在崖下,须得趁着月华直射之时,方可入内。”
“哦?”
陈束顺势一看,但见崖下雾气浓浓,石壁险峭,神念扫过,则是毫无异样,不禁言道:“此崖看去并无奇异之处,事先若不晓得迎合天时,着实难以入得洞府。”
“然也,我正是得了符牌,方能明悟出入关键,否则也找不得此地。”
辛庚羽略一颔首,随意走至一旁坐下,又道:“此刻天色尚早,师弟不妨略微歇息一会。”
“合该如此。”
陈束也不拘束,当即盘膝坐定,云青亦是自行藏于其人袖口。
数个时辰过后,夜色降临,圆月升起,天地间逐渐铺满银辉。
直到月上中天,便有一缕月华笔直降下,使得崖下微光一闪。
这时,便见辛庚羽起身一跃,坠向崖底,言道:“陈师弟,便在此刻,速速动身。”
陈束不疑有他,立即闪身一动,直入崖下。
“呼!”
耳边风声骤起,两人堪堪坠落三十来丈,便是径直穿过一道无形禁制,进入一处陌生地界。
陈束定睛一看,自家已然脚踩实地,身前乃是一条青砖小道,两侧崖壁高耸,仿佛此座洞府,是将某处山谷截取部分,化归己用。
思忖间,却听辛庚羽言道:“陈师弟,沿着此条小道前行五里,便可见得一座竹舍,丹玉恰在其内。
不过,此地无法飞遁,须得按照特定步伐前行,否则将会触发禁制。”
陈束颔首道:“那便有劳师兄带路。”
辛庚羽点点头,缓步迈出,时而一步半丈,时而一步两三丈,每回间隔青砖数目不等,规律不明。
陈束一面如法炮制,一面神念探查周遭,只觉此地气机引而不发,的确存在一定危险。
然而,陈束并无什么紧张之感,不由暗道:“想来对我而言,此地禁制实则并不致命,但在辛师兄面前,却是无需尝试,免得横生枝节。”
第76章 丹玉到手
盏茶之后,小道已至尽头,便见前方豁然开阔,却是三面崖壁围拢,现出一方平地,其上建有一座紫竹精舍,小巧玲珑,美轮美奂。
抬眼向上,则是朦胧深邃,只见云雾,不见月色,显然设了禁制,瞧不到外界实景。
“师弟,丹玉正在其内,触手可得!”
两人先后踏上平地,辛庚羽立时推开大门,迈入竹舍。
陈束随之入内,目光一扫,便见正前方悬挂一张画像,瞧去乃是一名道人依崖而坐的背影。
虽然无有正容,却有一股不凡气势,可见画中之人修为不俗,非是寻常人物。
除却画像以外,屋内右侧还有一张蒲团,瞧去稀松平常,并不贵重。
至于丹玉,恰在画像左侧,置于一张石桌之上,足有三十斛,堆叠整齐,气机腾腾。
陈束霎时问道:“辛师兄,你先前曾说,此地还有一道禁制,不知藏于何处?”
“便在此处,师弟请看!”
辛庚羽抬手一指,一道法力涌出,击向丹玉。
刹那之间,只听“砰”的一声,一道紫光闪过,石桌上下浮现出一层光罩,随后更有一道紫光掠出,直接扫向两人。
陈束毫不犹豫,侧身一动,立即避过紫光。
辛庚羽却是脚步未移,任由紫光加身,言道:“师弟,此光无有杀力,不需避开,你若执意避开,反倒拿不到丹玉。”
“嗯?”
陈束神色微动,言道:“还请师兄赐教。”
辛庚羽缓声道:“上回我到此地之时,见得紫光扫来,便也一直避开,但后来始终无法攻破禁制,强取丹玉不成,便是灵机一动,选择接触紫光。
岂料光芒落于身上,便听得一道声音,说我资质尚可,特赐十斛上乘丹玉。
因此我先前才称,此道禁制乃是考较来者潜质之用,并不会危及性命。”
说着,辛庚羽笑道:“可惜的是,每人只能获得一回赏赐,否则我先前便可带走全部丹玉。但以师弟的资质,此回定能把这三十斛丹玉全数带走,说不定还有额外好物,是以师弟不妨赶紧试试。”
“师兄莫急,在下且先瞧瞧禁制强弱。”
陈束并指一点,一只玄黄元气大手随即显化,悍然抓向丹玉。
“砰!砰!砰!”
瞬息之间,元气大手击中紫光护罩,宛如金铁相交,响声不绝于耳。
同一时刻,亦有紫光再度扫来,辛庚羽仍然不避不躲,陈束却继续闪身避开。
“咦?”
辛庚羽不解道:“师弟,你莫非以为我在诓骗于你?”
“非也!”
陈束摇了摇头,果断道:“在下只是觉得,此道禁制其实不难攻破,也不必让紫光检查自家资质。”
“什么?”
辛庚羽闻言一惊。
陈束一边增加法力,一边言道:“师兄,与上回相比,你的实力定然高了不少,之所以未再想着打破禁制,是因为得利之后,脑中先入为主,致使忽略了这茬。”
“这?”
辛庚羽登时若有所思。
陈束却是法力一涨,玄黄元气大手猛然握下,只听咔嚓一声,光罩应声而破,紫光消散。
“竟然真的破了!”
辛庚羽心下一震,不由叹道:“还是师弟观察入微,我自愧不如。”
“师兄过誉了,此回若是无你带路,我岂能来至此处?”
陈束微微一笑,抬手摄来一枚丹玉,仔细感应片刻,喜道:“果真是上乘丹玉,我便拿二十五斛,余下五斛,还请师兄收好。”
“此事不妥!”
辛庚羽当即拒绝,回道:“我等有言在先,这些丹玉自是归师弟一人所有,纵然再多上十倍,我也绝无半点贪念。假若师弟今日不愿尽皆收下,日后我又该如何自处?”
陈束顿时言道:“既然如此,那便依师兄所言。”
话落,他只法力一动,便将三十斛丹玉尽数收入乾坤袋。
辛庚羽又道:“师弟,此道禁制已破,却无任何状况,看来这座洞府无甚可探,你我该走了。”
陈束却道:“不急,此幅画像瞧着并非凡物,且容我细细一观。”
说罢,陈束上前几步,抬手便欲摘下画卷。
恰在这时,异变突生!
只见一道青光骤然自画中涌出,化作一名青衣童子,张口便道:“你等拿了丹玉,自该乖乖离去,怎可再打别的主意?”
“这……这是?”
辛庚羽面色一变,他早已用神念探过数次,未曾发觉不妥,怎会忽然现出一名道童?
陈束此时亦觉诧异,他实则并未看出画像有异,只是心念忽起,这才顺势一试,孰料此物真就别有玄机!
“老爷,此人乃是法宝真灵,但它藏匿气机极佳,使得小的未能及时察觉实情,请您恕罪。”
耳边适时响起赤阳童子之音,陈束心下回道:“无妨,此画虽是法宝,但眼下无人执掌,应该威胁不到我等。”
下一瞬,陈束念头一定,当场打了个稽首,言道:“这位道兄有礼,敢问你可有正主,若无正主,何不随我二人离开此地,重见天日。须知,我等亦有师承来历,并非散修之流,绝不会埋没于你。”
今日得见法宝,实乃可遇不可求之事,陈束自是不愿轻易放弃。
却见青衣童子轻轻摇头,目光扫向辛庚羽,言道:“这黄脸道人上回便来了,我若是愿意离去,哪会等到今日?”
说着,它又看向陈束,叹道:“至于你这人,虽是极为厉害,但只是区区筑基境,并不值得我纳头便拜,是以速速离去罢,莫要纠缠!”
此话传出,陈束手腕处略微一震,赤阳童子立刻便欲现身争辩。
陈束察觉此情,瞬间轻抖左手,示意其人莫要冲动。
却听辛庚羽高声言道:“你这法宝未免大言不惭了些!我与陈师弟乃是灵极宗弟子,哪会纠缠于你?再者说,你若真是什么厉害之宝,岂会深居于此?我不妨告诉你,你若今日不跟着陈师弟,日后再想攀附,亦是无有半点机会。”
言语之间,他更是取出身份玉牌,亮于青衣童子眼前,表明自家句句属实。
陈束心下一笑,看出辛庚羽在使激将之法,意欲激起此宝兴趣。
但出乎意料的是,青衣童子却是面色一喜,大笑道:“你二人原是来自灵极宗,这岂非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
第77章 虚身移命图
“嗯?”
辛庚羽登时一愣,竟是忘了该说何话。
陈束则是讶然道:“按照道兄之意,此地莫非是本宗某位同门的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