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以外,我甚至可以看看,能否换取足够成丹大药!”
这般想着,陈束顿时心中一笑,只觉此回的借贷之举,还真是获得一些意外之喜。
闭关十载以来,陈束虽然从未外出,但通过修行两门神通,自身法力已是得到了一番磨炼,是以,他已然能够着手寻找成丹大药,为日后成就金丹做好准备。
而提及成丹外药,不论修士欲求何等金丹,总共都得需要一共九味大药。
但因功法差别,道基等第,以及个人法力强弱,九味大药的具体明细,却是大有分别。
譬如最次的末等金丹,九味大药便皆是种种外药,并无半分内药。
所谓外药,是指自身以外之物,乃是分散于天地各处,或是自然产生得来,或是因人为缘故诞生。
而所谓内药,则是指修士凝练金丹之时,通过外药之效用,内炼己身,从而当场得来的自身之产物,无法提前寻觅,可谓道行之象征,功果之展现。
因此,内药比之外药,更为难得。
由此来说,末等金丹无需任何一味内药,成就难度,自然最低。
而更高一层的中等金丹,却是总共需要八味外药,加上一味内药,通过内外两类大药,印证己身,也就丹力更佳,法力更盛。
再高一层的上等金丹,乃是须得七味外药,搭配两味内药,功成之后,自身道途前景与法力强度,便随之更胜一筹。
至于最高层次的至等金丹,则是拢共需要六味外药,以及三味内药,缺一不可,少一不成。
陈束修行《至灵高妙金丹》,乃是欲成至等金丹,自得严格遵守外六内三之规矩。
假若错漏半点,轻则金丹品级有误,重则突破失败,前功尽弃。
是以,此事丝毫不能轻率,须得极尽慎重,细之又细。
具体说来,陈束所需六味外药,分别是:元中精,无垢霖,赤华髓,智芝乳,坐地莲,以及灵真液。
元中精乃是无论何等金丹,尽皆必备之物,最是广为人知,既能检测法力品质,亦能促使法力蜕变。
其之形貌,乃是一种恰似棉线的精气,散布于极天之上,丝丝缕缕飘忽不定,采集起来颇为麻烦。
以陈束这等根基,真到突破之日,恐怕至少准备上千缕,方才足够使用。
无垢霖乃是纯净无比之甘霖,藏于地脉极深之处,能够涤荡修士身内细小污秽,修复暗伤,以及初步祛除法力杂质。
赤华髓则是用于聚合自身法力成形,促使道基升华,源于某类草木之精。
至于智芝乳,乃是突破之时,用以增补修士神魂,使之思绪不怠,能够持续凝丹。
但此物不藏地,不藏天,乃是源自深海之中某类特殊精怪,数量极其稀少。
而坐地莲,则是用来阻隔外界杂气,常常生长于各类破碎洞天。
须知,修士突破金丹之时,暂时不能吸收外界灵机,须得纯凭己身积蓄的法力,是以,此物能够化作一方独立闭关空间,隔绝周遭。
最后一味外药灵真液,则是纯阳修士陨落之后,气机交感天地,诞生而来的玄奇液体,可谓来头最大。
至于三味内药,亦是同样各有说法。
其一唤作神游光,能够彻照内外,统合诸般大药,引起最终质变。
其二称为明心火,升起之时,彻底祛除一切杂质,让法力纯粹无比,使得金丹成形之后,圆坨坨,光灼灼。
其三则是大玄音,得之声震五内,神思清明。
但这三味内药乃是突破之时,方可逐一得来,是以此刻只能暂且记下,做不得太多准备。
而另外六味外药,则是陈束今后一段时日,须得着重对待之事。
这其中,前往正虚派便是一个正确途径,若是顺利的话,至少也能得上一味大药,甚至多得几味,亦有些许机会。
而用道功换取,则是另一个选择。
因着多余的劫气,陈束此刻也算富余,略微一想,便是取出《道功兑换图录》,认真查阅。
片刻之后,陈束不禁微微摇头,暗道可惜。
实乃成丹大药,亦有高低之别,而陈束所需,恰好便是最上等之选,是以纵有八千大功在握,实则也不够看。
便如元中精,一缕须得五大功,若是换个千缕,也就仅剩三千大功,后续自然无以为继。
至于最为珍稀的灵真液,更是得用天功方可换取,陈束只能望而却步。
“呼!”
眼见于此,陈束不由轻轻舒气,当下收起《道功兑换图录》,忖道:“看来暂时不可急着献出劫气,须得去过正虚派之后,根据所获大药,再来计较。”
第110章 练得虚身,许重柏登门
坐于蒲团之上,陈束仔细衡量己身现状,当下有了决断。
只见他轻轻一指,装有余下八道劫气的圆壶亦被收起,随后其人身前,则有一幅画卷悄然显化,正是虚身移命图!
如今两门神通均已稍稍涉猎,陈束的攻伐手段已然大涨,那么保命手段亦得加以重视。
尤其他打算前往正虚派,不定会遇到何事,故此,正式动身之前,初步炼化此宝,凝练出一具虚身,自是更为稳妥。
念头一动,陈束当即唤道:“灵虚童子何在,我欲炼化虚身移命图,须你相助一番。”
却见灵虚童子应声显化,恭声道:“回禀老爷,小的本体禁制较为特殊,并非常见的地煞禁制,五行禁制之流,真正核心之处,只在于两道禁制,一唤虚身禁,一唤移命禁。
您只需按照小的指引,沿着内里纹路运转,种下己身法力印记,再渡入足够法力,便不难凝练虚身。
不过此时之虚身,效用有限,所能吸收的伤害不高。”
陈束对于承伤之事已有预料,自不介意,只道:“此事无妨,你且说说,若我炼出虚身,能在多远距离之内,与自家真身互相挪移位置?”
灵虚童子回道:“筑基之境约莫百里,金丹则是千里,到了元神之境,便可在瞬间转换万里,但法力消耗极大。”
“百里?”
陈束略一颔首,明白这等距离已是不短,关键时刻或能发挥奇效。
譬如,陈束若是面临围攻,便可暗中将此宝置于某处,待得自身远去百里,再与虚身交换位置,如此一来,当能顺利脱困,使得彼辈措手不及。
这般想着,陈束当即言道:“那便即刻开始炼宝,有劳你了。”
“老爷切莫客气,此乃小的该做之事!”
灵虚童子恭敬应下,身形一晃,回至本体。
陈束见状,抬手一挥,一股法力随即落去身前画卷。
“哗啦!”
但见虚身移命图左右展开,露出其上画面,却是空空荡荡,并无依崖而坐的道人背影。
显而易见,当日在洞府初遇之时,陈束所见之画像,乃是对应贺全。
不过,灵虚童子如今已拜新主,从前之事自得随之放下。
此刻,随着法力落下,陈束神念顺势扫过,便觉此宝内里纹路并不算多,但难分始终,不知该由何处入手。
好在这时,灵虚童子传来声音,言道:“老爷,请随小的指引,且由此处开始……”
得了法宝真灵相助,陈束自然依言而做,接下的过程,便与上回炼化赤阳金乌镯类似,按部就班,先行留下一道法力印记。
随后,陈束则在灵虚童子指点之下,逐步熟悉纹路走向,尝试激发禁制效用。
约莫一个月过去,陈束便是成功初步炼化此宝,并且凝练出一具虚身。
此时看去,只见空白画卷之上,赫然现出一方静室之貌,其中更有一名闭目盘坐的英俊道人,正是象征陈束此刻之景。
肉眼观瞧之下,此画气机无甚特殊,好似一幅俗世画卷,但陈束深知,画中之人与自身一脉相连,只要运转此宝,便可让画中之人承受伤害,更可交换双方位置,让己身避入画中。
至于灵虚童子,则是已然建立起稳固因果,陈束能够随时与其心内沟通。
“此番得了宝灵助力,终究方便不少!”
陈束心下微喜,法力一动,霎时收起虚身移命图。
紧接着,他便神念一起,扫过自身携带的诸多传讯玉佩,看看是否有人联系。
果然,王长舟等人分别传来不少消息,但并无什么大事,只是一些日常问候之语,倒也无需在意。
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辛庚羽,依旧每年传讯一条,雷打不动,极为规矩。
“对了,王师姐既然过了宗内考验,此刻倒可问上一问,看她是否了解抵达正虚派之后,有何地方需要注意?”
念头一转,陈束想到一事,当场便给王长玥传了一道消息。
然而,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其人却是仍未回讯,陈束不由忖道:“看来王师姐多半正在闭关,或是身处宗外。”
此事并无什么隐秘,陈束料定王长玥若是知情,必然会及时回讯。
是以,其人既然未回,那便是此刻无暇,不必深究其他缘由。
“如今我的法力虽未圆融如一,但已得到诸多磨炼,也该尽早前去正虚派走一趟,至于提前打探消息,倒是可有可无,不必执着……”
念及于此,陈束索性站起身来,顺势出得静室。
“咦?”
甫一出关,陈束却是不见云青在外等候,登时稍有诧异,神念一展,急速扫过府上各处。
当他神念落至正门所在,便是心中一讶,忖道:“许师兄竟然来了?”
此刻,云青正与一名儒雅道人出言交谈,说着陈束正在闭关之类的话语。
但此名道人并非陌生来客,而是昔年有过两面之缘的许重柏!
当年,陈束在鱼龙岛结识其人,只以为他是一名颇为和善的执事道人,后来方知,他本是真传候补,由于犯了一件错事,这才导致当了执事。
而昔年之时,许重柏亲口提过,说是还须二十载方可结束任务,回归宗内。
如今时限已过,其人又是穿着真传候补道袍,显然已是重新居于金玉阁。
稍稍一想,陈束自忖此人可以一见,便是传音道:“云青,我已出关,你且带许师兄前往待客厅。”
“老爷?”
云青顿时心中一惊,却见许重柏已是转身欲走,连忙喊道:“烦请留步!我家老爷正好结束闭关,随我来吧!”
“陈师弟出关了?”
许重柏心中一动,当下缓步跟在身后,随着云青一同踏入府中,走向待客厅。
不多时,当他到得此处,便见厅内已然摆好灵茶瓜果,糕点吃食,居中处更站着一名丰神俊朗的道人,正是陈束!
“许师兄,二十余载未见,在下有礼了!”
陈束率先打了个稽首,招呼道:“还请师兄入座,莫要站着。”
“陈师弟,你当年藏得真够深,早知你是掌教之徒,我说什么也得留你几日,好生招待一番,岂能白白错过机会?”
许重柏点了点头,一面张口回应,一边安然坐下。
第111章 同去正虚派?
陈束见状,自也顺势坐上主位,笑道:“师兄此话不妥,昔日见面之时,你亦不曾言明自家乃是真传候补,岂能光说在下隐藏身份。”
许重柏微微摇头,缓声道:“真传候补的身份不值一提,何况我本是犯了错处,说出来反而徒增笑柄。
倒是师弟,离宗在外之时,行事极为低调,毫不张扬,着实令我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