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封神不正常 第32节

  大雪纷飞,衣着单薄的奴隶棚屋内也没有什么御寒的篝火,只能一群群的挤在屋子里互相抱团取暖,四周冻毙僵硬的人就硬生生的躺在角落和门口,也没人去清理。

  孟尝看着这些瘦的不成人形,像受惊的靖人一样缩在对角的奴隶,心头一阵烦躁。

  既是感叹这个吃人的世界,愤怒贵族阶层对自己同族的迫害,也是感叹奴隶制下这些卑微之人毫无尊严的生活。

  这些畏畏缩缩的奴隶,还不如靖人凶悍,浑身散发着麻木与呆滞的腐朽臭气,孟尝对自己的期望都有些动摇,这真的是一群可以吸纳的人吗?这明明就是一群已经被抽走灵魂的行尸走肉。

  和崇城的奴隶比起来,这里的奴隶更像是丢失了生的希望,伸长脖子等死的牲畜。

  失望,惆怅的情绪在酝酿,孟尝转头,将身欲走。

  “阿母,我饿!”

  一声微不足道的低声呢喃叫住向外走去的孟尝,又如同裂缝中的光,照亮了一颗变灰的心,孟尝尽量让自己温和起来,不要那么凶巴巴。

  在僵硬的露出一个微笑之后,孟尝旋即回头,温和的看了过去。

  四五道瘦弱的身躯死死抱在一起,惊恐的眼神里不再麻木,瞳孔充斥着强烈的绝望。这些人的身后,一只四五岁大的幼童小脚还在兀自挣扎,被母亲拼命的往后拽,想要藏在其他人的身后。

  周围的四个男人再也不复麻木的表情,像是从呆滞的石雕状态下活过来一样,绝望的挡在一对母子身前。

  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位贵人为何停下脚步,往常这个时候,一旦有贵人离开时驻足,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他们害怕,但也没有任何办法,更不敢做出反抗的举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昂首挺胸,用干巴巴的身体构筑一道血肉城墙。

  雪停了,久违的阳光又普照在银装素裹的大地上。

  看着那一只脏兮兮的小脚,窗外的阳光照射在这群人的身上,此时的他们如同黄金一般熠熠生辉。

  孟尝笑了,也许,他们并没有那么糟糕。

  为周六还奋战在之间、工作之中的诸位仲父们加更,大家辛苦了。

  有很多营销号说纣王废除活人祭祀,这个一直有争议,但是废除奴隶制是无稽之谈。这个时代想给奴隶翻身,难度很大,饭一口口吃,路一步步走。

第42章 大寒风雪

  “大人,求求您,放过我的孩子吧,我愿意代替我的孩子去做人牲,孩子还小,他长大后一定是一个能挑砖伐木的好奴隶,您杀我,放过他吧。”

  “大人,我的孩子眉清目秀,长大一定是个美人坯子,暖房陪寝一定帮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求您千万别把他送去做人牲。”

  “大人……”

  小小的奴隶集市,满人棚屋九座,近五千多人奴隶里,竟然藏有四五百头不过膝的婴孩。

  有的在寒冬中发着高烧,有的冻坏了手脚,大部分的孩子都有各种问题,以后活不长,但他们都比这一些瘦的不成人形的成年人要肉实得多。

  “好,很好,你们非常不错。”

  孟尝发自内心的欣喜着,拥有一颗现代人的灵魂,他怎么会残暴的去伤害这些小生命。

  这些目光懵懂的孩子,大部分都还没有对性格塑形,一点也不害怕,好奇的盯着他,还几个身体健康的孩子,或许是感受到了孟尝身上的热气,伸手要抱抱。

  “混账!”一旁战战兢兢的市尹(市居里),急忙拿出鞭子,想要制止这一群肮脏的奴隶大胆无礼的行为。

  看着这群吓得缩回自己父母身畔的小精灵,孟尝回头就是一巴掌,这一下没留力,直打得市尹鲜血混着碎牙,倒在地上捂着脸颊哀嚎。

  “不用怕,孩子,来,给叔叔抱抱。”看着地上哀嚎的市尹,小孩子仿佛没那么怕了,平时就是这个可恶的胖子,老是用皮鞭抽打着阿母和阿父们,能打坏人的,应该就是好人吧。

  小孩无视父母的苦苦拉扯,这个叔叔身上真的好暖和,一点也不想阿母他们,浑身冷冰冰,抱在孟尝的身上,仿佛抱着一个大暖炉,小孩浑身都贴了上去。

  孟尝温柔的整理着小孩油乎乎的头发,一点也不嫌弃他身上的腻子和臭味,轻轻拍打着小孩的背,想起腰间还有备用的环狗肉干,取出一条递给了小孩。

  小孩子没有太多的想法,看见一条硬乎乎的肉条,还没认出来是什么东西,周围那一片成年人已经眼睛泛着绿光,死死盯住了这一根肉条。

  舔一舔,有点咸咸的,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小孩的味蕾被抹了粗盐的肉条彻底打开,狼吞虎咽的撕咬着,就像一只啃着小鱼干的小猫咪,温顺可爱。

  周围的年纪还小,不知害怕的孩子见状,口水直流,但是没有这个孩子这么大的胆子,只能不停的吞咽着唾沫,渴求着贵人也能够给他们一块。

  “去取一下黍米熬成粥,给他喝了,再去仓库里看看有没有冬衣冬被,城里空出来房子也有不少,你送完吃食和保暖的衣物后,让卞将军合计合计,匀出一些房子,让这些奴隶住进去。”

  “诺。”

  士卒不知道自家将军为什么关怀这些卑贱的奴隶,但将军吩咐的事就是军事,他只负责照办。

  “你们不用害怕,大商的军队已经进城了,大商不会向妖魔祭祀,我也不会拿伱们去做人牲。晚些时间,我会让甲士们给你们分发衣物和粮食,先活下来。”

  看着这一群如鹌鹑一样的奴隶,孟尝想要征召他们入伍的心思淡了下来,这样的士卒不足以成事,反而会拖沓他们未来的行军速度和战斗力。

  军队要在这个小城里渡过寒冬,时间还长,且先养着吧,日后恢复之后,勉强可以给军队做仆从。

  至于运送军备物资这些事情,他也不敢让这群没有希望,能活一天是一天的奴隶去做,不然,今天让他们押运粮草,路上他们就得全吃光,然后跑的跑,等死的等死。

  怎么把他们调动起来,孟尝已经有了腹稿,后续慢慢来吧,当务之急,还是得想办法扩充实力。

  “大人,如果您是想得到军力支持的,在下有办法。”市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了,或许是慢慢猜到了这位将军的想法,见将军沉默,尝试性的开口说道。

  “嗯?你能有什么办法?”

  “大人,这些都是城里最卑贱的世奴,祖祖辈辈都是奴隶,您就算是给他们剑,他们也只会用来自杀,而不是拿去和那些怪物厮杀。”

  市尹半张脸都红肿了起来,此刻是竭力的忍着疼痛,捧着胖脸说道。

  “您要是想征召军队,有三个去处可去。”

  “天牢之内关押了三百罪囚,都是近些时日,反抗祭祀妖魔被城尹关进去的,其中不乏一些游侠好手,年轻气盛的公子哥。”

  “罪奴营里人更多,三千罪奴,都是城中与城尹、垢卫大人不太对付的商旅贵族,是来年祭祀妖魔要用到的人牲,这群人也不少以前也是带甲之士,稍微捯饬捯饬,应与五百甲兵。”

  “还有一个,便是城中的良家子,连番大战,祭祀妖魔让垢城萧条不少,但四五万民众还是有的,若是将军不嫌弃他们卑微,做仆从军也是极好。”

  “哦,对了,对了,还有一个地方,城外三十里有一处山涧,应该是城外各村镇野山之人汇集之地,您去问问那些城内暂存的行商,他们知道地方,平时交易物资,就属这些行商跑得最多,哪里还有聚落,那里妖魔众多,他们都清楚。”

  孟尝有些惊讶,自己也有想到招募良家子这一条路,但是其他路子,特别是行商招募聚落的游民,他是真没考虑到的事情。

  这位市尹大人不愧是管理着奴隶集市的令官,黑白通吃,对城内情况了如指掌。

  转过弯来的孟尝立刻笑容可掬的扶起了这位市尹大人,亲切的给他拍打着身上的泥土灰尘。

  “敢问先生大名。”

  “不敢,不敢,下臣吴程,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吴程哭红着眼睛,也不知是给一巴掌打疼的,还是真情流露。

  “下臣惭愧啊,吴淇襄助反贼,吴程愧为垢卫家后人,一直忍辱负重,苟且偷生,就等着大商的王师和崇城的勇士前来搭救。幸得将军及时赶到,幸得将军恩加垢城,吴程感激涕零。”

  有意思,这位市尹程当真是个妙人,自己蒲一进市集,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唯恐遭了兵灾。

  就只有这一位市尹大人,带着两三个人前来拜谒自己,还主动当起了‘导游’,领着他见完了这些奴隶。

  “唉,都是孟尝来晚了,愧对垢城百姓啊。市尹大人,军务繁忙,照您说的,咱们走吧,去看看这些人。”

  “诶,诺,孟将军。”

  大军逐渐清理着垢卫的嫡系人马,身为崇城最精锐的甲士,还有名甲带队,这一场战争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尝试了三番五次冲出军营而不得后,城东、城西两处的校尉便直接投降了。

  打又打不过,出也出不去,人家明显在给一个台阶下,打着收编的心思,此时不降,要讲臣子气节吗?

  能有机会脱离叛贼的身份回归王师,这群士卒高兴还来不及,不是谁都喜欢祸害自己乡里的百姓家人。

  就这样,孟尝只付出微弱的代价,就坐上了城主府,垢卫的宝座上。

  随即向全城宣布,垢城正式光复,未来由崇城直辖管理。

  同时也放出风去,垢城从此,与北海叛军、妖魔异兽再无瓜葛,只有刀兵。

  有人欢喜,也自然有人忧愁。

  日头逐渐落上,夜晚的静谧开始替代白日的喧嚣,城头上,鬼鬼祟祟的二三人借着夜色,用麻绳从城头下落。

  一道幽绿的鬼影显露,正在城墙之上戏谑的看着这二三子。

  三声惨叫,扰人清梦,今夜的垢城,开始姓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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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乙二十六年,大寒。

  强大的暴风雪席卷了北疆大地,泰城大营内,邓婵玉看着难以视物的天地银装,心间只有担忧。

  “婵玉,想什么呢。”

  一声突如其来的问话,熟悉的声音,让邓婵玉心底一颤,回头望去,正是自己数月未见的父亲,邓九公。

  “爹爹,您怎么来了,您不是驻守燕城,”

  邓婵玉一把抱住自己,眼圈似乎有些发红。

  这让接到太师传信后马不停蹄的赶来的邓九公心里微微一叹,终究还是女儿身,哪有不思春?

  “天降大雪,海妖躲回了深海,张奎将军前来燕城换防,爹这不是想你了嘛,就主动申请,来泰城看看我的宝贝女儿。”

  邓婵玉心中一喜,随即变了脸色,从邓九公怀中挣脱,一本正经的说道:“大丈夫马革裹尸,爹您身为总兵,岂可如此婆婆妈妈。”

  邓九公没好气的看着自家闺女,这嘴比男人的拳头还硬,居然还教育起乃翁。

  自己逐渐长大的女儿,英姿飒爽,虽是一副男人装扮,那裹胸都无法完全掩盖的胸部彰显出的性别特征,俊美的面容,邓九公欣慰的摸着胡须,不得不承认,自家的女儿,长大了。

  “那个少年何方家世?”

  “爹?你在说什么?”

  “行了,在乃翁面前你就别装了,从小你一心虚,就喜欢摸鼻子,说了多少次,改都改不掉。怎么说?你还想骗乃翁不成?”

  见着一副低头不语的女儿,邓九公有些心疼,但仍然强硬的说道。

  “他的家世只是平民,而你,可是我邓九公的女儿,那小子怎么能配得上你?”

  本来还想沉默不语的邓婵玉一听这话,瞬间炸毛:“什么平民家世?平民家世怎么了?谁祖上还能是妖魔鬼怪不成,往上数个几千年,大家都是一个祖宗。”

  看着笑吟吟的邓九公,邓婵玉心道一声:‘坏了,老爹居然诈我。’

  “我告诉你,老娘确实看他顺眼,但也没到死乞白赖跪着去求他的份上。”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我邓婵玉从不求人,只靠自己,他若是有本事,就自己走回来,然后主动求我,我是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和找死一样去那样的地方追他回来的。”

  “这样的回复,你们满意了吗?”

  邓九公没有说话,自家闺女自己清楚,不是一个能说谎的人,只是可惜了,难得有自家闺女勉强能入眼的男人,这要等到下次再遇上这种机会,可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看着闺女出营远去,邓九公心里默念着:‘燧人氏血脉,指不定是谁高攀谁呢,闺女,你可太高看乃翁了。’

  还没等他感概多久,邓婵玉去而复返,嚣张的呵斥道:“爹!这是我的营帐,你出去!”

  “…………”

  女大不中留啊~

  周日快乐,仲父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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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三月花开

  帝辛元年,惊蛰。

  大雪从去年白露开始足足下了五个多月,误了大小麦的冬种农时,也误了春种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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