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第1103节

  【至此,你已凝成三道剑意——含光、焚天、正念,算是修行路上又一重精进。】

  【你身上还有一件来自北天牢的最大收获——那只赤红葫芦。】

  【这件宝物在渡厄的手中竟然能重伤同阶的柳穗。】

  【你已琢磨多时,却始终未能完全参透其玄机。】

  【此物之中仿佛封着一桩邪剑一般,需以气运献祭方能驱使,透着一股异乎寻常的诡秘。】

  【以你如今的修为,倒也无须过多顾忌,便直接催动赤红葫芦。】

  【果不其然,那道血色法剑应声而出,自葫芦口滴溜溜地钻了出来。】

  【剑身之上耳目俱全,悬于半空,人立而起,竟像活物一般转向你,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之意。】

  【片刻后,那法剑竟口吐人言——声音稚嫩,如同童子一般:“渡厄被你杀了?”】

  【不等你回应,它又自顾自地说道:“要我用,便得向我献祭,否则我不听令。”】

  【“还有,没事别叫我。”】

  【说罢,那剑趾高气昂地瞥了你一眼,似乎懒得再多说半句,便要重新钻回葫芦之中。】

  【至于旧主渡厄之死,它竟连半点惋惜或在意也无,仿佛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道血色法剑正欲钻回葫芦之中,你指尖微动,一道剑意不偏不倚地封住壶口。】

  【血剑似乎被这举动激怒,剑身骤然嗡嗡作响,犹如孩童鼓着腮帮。】

  【“让你知道厉害!”一道稚嫩却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那剑陡然暴起,直朝你肩头戳来,速度极快,势如雷霆。】

  【这一剑若是落实,怕是要像渡厄那般被穿出一个血窟窿。】

  【然而,法剑尚未触及你,便被你手中三道剑意旋转凝成的剑锋稳稳挡住。】

  【血剑似是一愣,随即不服气地再次吞吐血色剑气,竟将你三道剑意汇成的屏障生生破开,再度朝你肩头刺来。】

  【就在此时,你腰间那只水火葫芦应机而动,两道水火灵炁喷薄而出,化作两条灵巧小龙,一口咬住剑身,将其死死拖住。】

  【血剑挣脱不得,剑身之上那张似人非人的面目露出几分显而易见的怒色,红光大盛,嗡嗡之声愈响愈烈。】

  【你始终神色平静,此刻方才真正露出几分认真。】

  【那血剑骤然一声长鸣,血光暴涨,缓缓凝聚成一道持剑的人影——面目模糊,轮廓却隐约可辨,正是一道男子虚影。】

  【此前便是此影,一剑重伤柳穗,又一剑劈开你的室宿神光,极其厉害。】

  【你多了几分重视之意,一拍腰间葫芦,水火二炁越发凝练,身后亦缓缓浮现出一头紫色真龙虚影,鳞爪清晰,威严自生。】

  【那道虚幻人影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却并未急于出手,只遥遥立于静室之中,仿佛在端详你,又似乎正注视着你手中三道剑意凝聚而成的剑锋。】

  【你也不曾移开目光,同样细细打量着这道自血剑之中显现的身影,它降临得无声无息,周身气息缥缈难测,即便以你如今的修为,也难以辨清其真正的境界深浅。】

  【更令你心生警觉的是,这道虚影竟隐隐散发出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那是连渡厄散人与灵妙子都未曾给过你的压迫感。】

  【不过,奇异的是,那人影似乎并无动手之意,只是静静地看着你,沉默之中,反倒让整座静室的气氛愈发凝滞。】

  【你脸色不变,却悄然运转本命身,元神端坐于灵台之上,没有大意。】

  【那道血色长剑被虚幻人影重新握入掌中,轻轻抚过剑身,动作间竟带着几分安抚之意。】

  【那原本怒意未消的血剑,竟也当真安静下来,乖乖伏于他掌中,再无方才的躁动。】

  【你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因为你分明察觉到,这道虚幻人影身上,这道人影刚刚身上的杀意慢慢消散。】

  【你还未开口,那人影却先一步出声,语气之中带着几分难掩的欣喜:“你有……剑心,难得啊!”】

  【妖…族?”】

  【你正自疑惑,那赤红葫芦忽然再次一震,一道剑气从中喷薄而出,径直汇入那虚幻人影体内。】

  【人影随之愈发凝实,轮廓由模糊渐转清晰,竟仿佛要从虚空中真正走出来一般。】

  【你心中的惊疑越发深重。方才那道虚幻人影给你的是危险之感,而此刻,他的气息却骤然敛尽,变得平平无奇,如同凡俗之中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可正是这份返璞归真的平静,反倒让你愈发警觉,因为这种感觉,你只在你父母,以及那位长泽侯身上感受到过。】

  【八阶修士?】

  【念头刚起,便被你自己否定。若真是八阶大修,怎会被渡厄散人收为法宝驱使?】

  【一位堂堂八阶修士,绝无可能屈身为器、受人役使。】

  【那么便只剩下一种解释——此物来历极大,恐怕连渡厄散人也未能真正知晓。】

  【那道人影似乎从迷雾中彻底走出,轮廓凝实,化作一名白衣中年男子。】

  【他身量颀长,一袭素白衣袍,黑发披散于肩头,剑眉星目,本是一派英气逼人的相貌,可唇角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将那冷峭之色冲淡了许多。】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眉宇间奇异地交融,浑然天成,反倒格外引人注目。】

  【那白衣男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你,目光在你身上流转片刻,眼中的新奇之色愈发浓重。】

  【“净水妖龙血脉?”】

  【他微微偏头,随即又摇头否定,“不对,你身上有火德?这股气息……倒像烈阳山的室火。”】

  【他顿了顿,眉间浮起一丝困惑:“净水妖龙与烈阳山,可是不死不休的死敌。两脉之间,怎会有血脉交融而生?”】

  【他又闭目感应片刻,似是从周遭浓郁的水德之气中捕捉到了什么,“此处是碧海湖吧?”】

  【说着,他再次看向你,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之意:“你身上净水妖龙的血脉如此纯粹……你该不会是如今的龙君之子吧?”】

  【随即他又低声自语,语气之中带着几分不解:“可这般精纯的妖族血脉,又怎会拥有人族方才觉醒的剑心通明天资?”】

  【他看着你警惕的目光,笑道,“忘了介绍。”】

  【“我名玄玑,剑祖座下四弟子。”】

第891章 剑祖的秘辛、你杀了师尊、传承剑道!

  【剑祖座下第四弟子!?】

  【你望着眼前这位白衣中年男子,心头不禁微微震动。剑祖之名,在此界之中,可谓如雷灌耳,当年他以空证果位,纵横寰宇,几乎无人能敌。】

  【他所留下的剑道一脉,至今空悬,无人能证。】

  【因此在天下剑修心中,剑祖二字,几如神明。】

  【即便如青虚剑仙那般人物,亦对其敬若天人神明。】

  【剑祖当年所证之道,不同于五行果位,空证之下,竟能将五行诸道尽数压制。】

  【而其传下的神通术法,更使得后世修士得以兼修剑道与五行果位,且前期的同境之中,剑修往往战力更胜一筹。】

  【须知,若择五行之一而证果位,便不可再修另一五行之道;但空证之果位,却不在此限。】

  【便如你父亲,虽已持沧水果位,却亦能兼修剑道,正是得益于此。】

  【剑祖对后世修行之影响,不可谓不深远,然而此人乃万年之前的人物,其生平事迹多载于道藏古籍之中,真假难辨。】

  【其最终去向,更是众说纷纭——有言其得道飞升、破界而去;亦有言其老逝于此界之中。】

  【更令人费解的是,剑祖其人,仿佛凭空出世,无年少经历可考,一出世便已证就剑道果位,纵横千年后便再无音讯。】

  【故而后世剑修之中,多有揣测:剑祖是一道果位本身,降临此世,只为空证此道,为后人开辟一条崭新之路。】

  【你自然不会觉相信这荒谬至极,此界之中的果位,乃是虚无缥缈的道果象征,怎可能显化于世?】

  【若真能如此,那五行阴阳的正道果位岂不是早就该自行现世,又何必苦等历代修士去证、去争、去修?】

  【你注视着眼前这位自称剑祖第四弟子的白衣中年,从他方才的言语之中,至少捕捉到了两条线索。】

  【其一,剑祖确实曾收过弟子,且不止一位;其二,此人应当出身人族,否则也不会以人族口吻谈论妖族。】

  【你微微蹙眉,据你所知,剑祖虽剑道通天,却并无弟子传承之说。传闻中,他一生行事孤傲,从不收徒。】

  【只将毕生剑道感悟镌刻于一具木偶之上,便是后世流传的“剑祖傀儡”,被视为剑道至宝。】

  【据说也是当年有人慕名求教,剑祖随手取来一具木偶刻画几下便掷予来人,便成了剑道至高传承之物。】

  【至于玄玑这个名字,你从未在任何典籍或传闻中见过。】

  【既是剑祖弟子,按理说不应寂寂无名,可此人确实不凡,单凭寄身于那葫芦之中,便已具备斩杀七阶之力,可见其深浅远在表面之上。】

  【而那白衣中年目光微动,似乎也看出你心中疑窦,开口笑道。】

  【“或许,你所以为的剑祖,与我所说的剑祖,并非同一人。”】

  【玄玑语气淡淡,却带着几分悠远之意。】

  【你微微一愣:“剑祖……难道还不止一位?”】

  【玄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眼望向远处,仿佛在翻阅一段极遥远的旧事:“早先那位剑祖,确实只有一人。一人,一剑,便可荡天下。”】

  【他顿了顿,随即轻声道:“可你也知道,古往今来,多少天资绝艳之人,最终都逃不过那两个字。”】

  【“飞升。”】

  【“即便是那位藐视天下的剑祖,也终究困于此二字之中。此界之中,纵是持果位者,亦难逃长生之限。”】

  【“煌煌剑祖,也会老去,也会力不从心。”】

  【你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一些旧闻。曾有不少修为通天、身居果位的大修,到了晚年,日渐昏聩,道行衰落。】

  【便如那位修火德果位,晚年持不住果位,不得不寄祀于门下宗门,却反使其荼毒数百年,最终果位离去、寿尽而终,只落得一身骂名。】

  【你望向玄玑,心中浮现一个念头——莫非那位剑祖,也是如此?】

  【白衣中年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此事几乎无人知晓,或许这世上记得的,也就只剩我们几个了。”】

  【你猜测道:“只有剑祖的弟子们……知道?”】

  【玄玑轻轻点头:“也可以这么说。因为晚年的剑祖疯了。”】

  【“他为了飞升,性情大变。”】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忌惮和害怕之意:“剑祖他……入了魔。”】

  【你闻言,心头不由一震。以剑祖那等修为,若当真入魔,便非如今魔宗修士的魔,这只是所指的修行之法。】

  【那是真正的走火入魔,堕入魔道。那样的存在一旦失控,必是生灵涂炭、天下大乱之局。】

  【可是,你分明记得,后世关于剑祖的结局,只载其突然消失、再无音讯,从未提及他曾行杀孽、祸乱天下之事。】

  【白衣中年似看穿你心中疑惑,继续说道:“剑祖终究是剑祖。即便入了魔,那颗剑心也未曾彻底泯灭。也正因如此。”】

  【“他在那种混乱神智的情形之下,竟还更进一步,斩出了身外之身。”】

  【你心头微动,渐渐明白了玄玑方才那番话的意味,难怪他会说,你所理解的剑祖,和他所说的并非同一人。】

  【玄玑微微一笑,继续道:“剑祖晚年斩出了人、魔、妖三具身外之身。其中那具人身,便是我的师尊。”】

  【你眉头微挑,心中生出几分疑惑:“为何还会有一具妖身?”】

  【玄玑不紧不慢地又抖出一桩隐秘:“因为那位剑祖,本就是半妖半人。”】

  【你不由一怔。剑祖……竟是半妖之身?】

  【玄玑似早有预料你会惊讶,接着说道:“剑祖本就出生于北方一座大教,并非无根无底的散修。只是那等大教,最忌讳这等丑闻。”】

  【你眼神微动,据你所知,北方四大教向以人族正统自居,素来对妖族怀有敌意,奉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之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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