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第1104节

  【若按玄玑所言,剑祖便是人妖混血之后,出身于那样的大教之中,定然备受歧视与排挤。】

  【你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

  【以剑祖当年的修为,想要报年少时受的屈辱,想必不难。】

  【玄玑笑了笑,眼中露出几分追忆之色:“剑祖向来是快意恩仇之人。年少时,便已亲手打废那一代所有所谓的天骄;证道之后,更是逼得那座大教封山八百年。】

  【“直到他离世的消息传开,那宗门才敢重新开山。”】

  【你听到此处,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北方的四大教中,能与之对得上的,只有那一座,七玄道门,】

  【你心中了然,那座七玄道门,当年确实曾封山整整千年,至今外界仍有传闻,只道是道主欲突破大乘之上的境界。】

  【如今方知,真相竟是因剑祖而起。】

  【想来也是,堂堂北方大教因一人而封山千年,若传出去,岂非颜面尽失。】

  【而剑祖虽行事狂傲,却终究未将这桩秘辛张扬于天下,也算是留了几分情面。】

  【这万年来,北方四大教屹立不倒,除了各自求果位之法外,这份能屈能伸,恐怕也是关键。】

  【你收回思绪,重新看向玄玑,也就是说,这位自称剑祖第四弟子的白衣中年,实则是剑祖那道“人身”所收的弟子,倒也勉强可算。】

  【不过,既然剑祖当年斩出人、魔、妖三具身外身,那么剑祖,如今又是否尚存于世?】

  【你正欲开口,玄玑却似看穿你的心思,先一步笑道:“剑祖之才,确实举世无双。他本心既已入魔,便别出机杼,将魔念斩出为魔身;又斩出妖身与人身。”】

  【“这三具化身各有自主之识,你可以说他们是剑祖,也可以说不是。”】

  【“其中魔身最先被斩出,知晓剑祖手段,当即分化三万道剑气逃遁而去,自此不知所踪;妖身则远走南蜀,亦再无音讯。”】

  【“而人身,是三者之中最为强大的一道,化名行走天下,继续寻觅飞升之机。”】

  【白衣中年含笑望向你,缓缓道:“而我,便是那道人身行走世间之时,所收的第四位弟子。”】

  【你眼神微动,却没有立刻接话。】

  【玄玑见你沉默,不禁笑道:“到了如今,你还是不信么?”】

  【你摇了摇头,却问出一个让他微微意外的问题:“若那道人身当真是剑祖所化,而你又是他亲收的弟子。”】

  【“我若是那具人身,绝不可能将这等隐秘轻易告知于你。”】

  【你抬眼直视玄玑,声音平静却笃定:“所以我料想,只有一种可能——”】

  【“你杀了你的师尊。”】

  【短短一句话落在静室之中,清晰得近乎刺耳。】

  【白衣中年微微一怔,随即笑出声来,眼中带着几分真切的赞叹:“厉害。都说净水妖龙一族,仅逊于九尾妖狐与白泽等灵族,是妖族之中最善机辨的族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仅凭寥寥数语,便已猜出了当年之事的大半真相。”】

  【他顿了顿,又笑着摇头:“不过,你猜错了一点。”】

  【“那道剑祖的人身分身,从一开始收下我们四位弟子,便未曾安过好心。”】

  【你眼神再度一动,剑祖出身在八千年前,纵是修为通天,活至今日也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除非……那并非寻常收徒,而是某种夺舍延命之法。】

  【玄玑似是沉浸在了那段往事之中,语气渐沉:“剑祖斩出三道分身,为的便是活下去——在后世之中等待那道飞升之机。”】

  【“所以,收我们为徒,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杀局,我们也只是他为了活命而找到的养料罢了。”】

  【你凝视着他的眼眸,又追问道:“既然你们师承于他,又怎会反过来杀他?更何况,那具人身就算只是一道分身,也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抗衡的吧?”】

  【玄玑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我们师兄弟四人,本就是被他千挑万选出来的,对他孺慕至极,对他所传的功法剑道更是深信不疑。”】

  【“也正如你所说,即便只是一道分身,他的修为也远非我们所能揣度。他早在我们所修功法之中埋下了暗法,稍有不敬,便会被他察觉。别说杀他,哪怕只是动一分异念,也逃不过他的耳目。”】

  【他话锋一转,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可惜,机关算尽,终究敌不过天意。”】

  【“我那位大师姐,在游历之时结识了一位道侣,也正是承那位道侣之助,我们才得以脱身,反杀师尊。”】

  【你眉头微动:“师姐的道侣?”】

  【玄玑目光落在你身上,笑意更深:“此人,如今天下皆知,你也应当听过他的名字。”】

  【他缓缓吐出三个字:“公羊羽。”】

  【你心头微微一震。这位北方第一人,甚至被许多人称为此界修士之巅的人物。】

  【出现在这里能胜过剑祖身外身,既在情理之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玄玑语气中带着几分追忆的感慨:“当年,我想象不出这世上还有谁能与师尊匹敌。直到亲眼见到公羊羽,才知这世间,真有谪仙一般的人物。”】

  【“后来的结果,你应该猜到了。”】

  【你缓缓点头:“公羊羽赢了,但终究没能保住你们四人。”】

  【玄玑目光微黯,却没有否认:“我们四人所修功法,尽数出自师尊之手,根基已染,又如何幸免。我最后只剩这一道阳神,寄于葫芦之中,这口飞剑,亦是我的本命灵宝。”】

  【他说完,将那口血色法剑握于掌中,屈指轻轻一弹,剑身上那双眼耳与那道稚童般的元神便应声而散,化作缕缕青烟消逝。】

  【玄玑语气淡然,“这不过是我分出的一道阳神,如今已不再需要了。”】

  【他抬眸看向你,目光中透出几分温煦的笑意:“寻了千年,终于遇见了你,一个能承我毕生剑道之人。”】

  【你神色平静,没有显露任何喜色。】

  【换作旁人,得遇剑祖四弟子亲传毕生所学,恐怕早已欣喜若狂。】

  【你却知晓,一切皆有代价。】

  【天底下从没有白来的造化。】

第892章 覆世剑经、鼎炉之法!

  【玄玑看着你脸上那副不为所动的神情,反倒露出几分饶有兴味的笑意:“你以为我玄玑的剑道,是谁人都传么?”】

  【“葫芦之中前后有过十几任主人,连我的真身都未曾见过一眼。”】

  【你不由想起渡厄真人,他至死也不曾真正明白,这葫芦之中藏着的秘密有多深。】

  【只是,像道元与灵妙子那般,在北天牢中被镇压数千年,反倒气运日益凝炼,隐约有几分鸿运当头的迹象。】

  【照理说,这位渡厄真人也是应该如此,可是他却被这葫芦法宝吞噬了所有之气运,最后身死。】

  【你父亲设下这座天牢,恐怕不只是囚禁那么简单的用意。】

  【你心中莫名起了一丝忌惮。若是你父亲早就料到北天牢之变,莫非早就布下了棋子?那谋算计之深远。那实在太过于恐怖。】

  【而眼前这位玄玑,虽以真身现形,却显然已气运消耗甚剧,这种状态怕是难以长久维系。】

  【你看着玄玑,语气不急不缓:“剑祖的剑道确实惊世。但于我而言,并非唯一之路。”】

  【“我修碧海湖的参水,又承烈阳山的室火,这两条路皆是五行正统、果位康庄。既然脚下已有大道可走,又何必去执著于那道空证的剑道?”】

  【“剑祖并非无敌。如今的公羊羽,也不过只修持木德,不照样纵横此界、威压四方?”】

  【玄玑闻言,不由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你竟会这般回应。】

  【不过转念一想,你身为碧海湖龙君之子,自有顶尖传承傍身,水德与火德两道正统果位摆在眼前,确实不难做出选择。】

  【你又缓缓开口道:“更何况,照你所言,剑祖曾斩出的三道身外身,是真是假尚在两可之间。若我真承了你的剑道,日后那位剑祖的人道分身若是尚存,岂不是平白招来一位大敌?”】

  【“所以,前辈,此剑道于晚辈而言——不学也罢。”】

  【话音落下,玄玑又是一愣,显然事情的发展已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他本以为,待他道出这番隐秘之后,面前的少年该纳头便拜、恳求传授无上剑道才是,怎料对方竟是这等反应?】

  【他难得流露出几分急切,忙道:“你也不必太过忧心。那人道分身,我那位师尊多半早已不在世间了。”】

  【“即便他尚存,也绝不敢轻易露头——北地那位公羊羽可还在世,而且他们之间还有杀妻之仇未了。”】

  【“更何况,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剑祖当年威压五行、冠绝天下的神通剑术?”】

  【你神色依旧平静,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就算那句人道身外身。没有威胁,可是还有妖道和魔道两具分身。据照你所说,那妖道分身乃是逃往了南蜀,我只要修炼此剑术,恐怕便会和此人有了因果。”】

  【“我在这碧海湖之中,本就有两位八阶修士对我虎视眈眈,又是招来大敌。对我来说不利。”】

  【你又抬眼看着他,“况且,按照前辈所说,恐怕还有所隐瞒吧?不然以前辈现在的手段,应该全力出手,就算是八阶修士也是不惧。”】

  【“可前辈至今仍这般东躲西藏、寄身于法宝之中,恐怕也是有所顾忌吧?”】

  【你这一句话,正正落在玄玑痛处。他神色微凝,显然没想到眼前这少年句句切中要害。】

  【以他的骄傲,若非心中有忌,怎会甘愿困于一器之中、辗转供人驱使?剑祖另外两具分身的存在,终究是他无法回避的阴影。】

  【你看着玄玑,不再多言。】

  【玄玑沉默许久,终是叹了口气,“这样如何——我传你剑道,你我之间不必以师徒相称,只作道友相交。辈分上平起平坐,我不占你便宜。”】

  【你依旧摇头:“若真要习剑术,自然该尊师重道。但我眼下并无此意。前辈既然是寄身法宝之中,去留皆由己择,我亦不强求。”,

  【玄玑脸色又是一僵。以他身为剑祖四弟子的骄傲,以及对自身剑道天赋的自信,平生何曾受过这般拒绝?若是寻常时刻,他早已拂袖而去,甚至少不得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一个教训。】

  【可如今,他身不由己。更何况,眼前这少年是他数千年来唯一遇到的剑心通明之才——这件法宝辗转十数任主人,他皆未动心,甚至曾将此宝寄于魔门之中,暗中筛选过数代弟子,都未寻得一人。】

  【而魔门之中,又有那位天玄魔主坐镇。玄玑虽未与其交手,却也听闻过,此人曾与公羊羽正面一战,仅仅棋差一着。】

  【只此一事,他便知这位南方魔主绝非寻常人物,故而干脆避开几大魔门,转而深入南蜀,在妖族遍地的疆域中遍寻传人。】

  【可剑心通明之资,实在罕见至极。若真有此天赋者现世,往往早已崭露头角、拜入大宗,根本不会留给他寻觅之机。】

  【玄玑寻觅多年,始终无果。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对方却似乎并不愿接这份机缘。】

  【玄玑自然不甘心。他以一道残魂之身寄于法宝之中,流转至今,已是消磨良多。】

  【若再过千年,恐怕连这道残念也将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再无延续之望。】

  【也就说他根本等不起了,而且他每一次现形,就会消耗他体内这道魂身所收集的气运。他这次现形更是有些卖力地卖弄起神通法力,耗费了尽体内尽六分之一的气运。】

  【玄玑眉头微微舒展,抬手轻抬,一缕清冽剑意自袖中悄然凝聚。他指尖凌空一点,那道流转澄澈光华的剑意即刻回旋收拢,化作一面晶莹剔透的剑意镜面,悬于虚空之中。】

  【镜面水波般荡漾,画面流转,映照出碧海湖的另一方地界,赫然是顾睿的府邸之内。】

  【庭院景致历历在目,分毫毕现。】

  【你看着此镜面,知晓,在参水果位的神通之中,《净水命世书》上也有记载此类的神通,如照山河,掌中观天地。】

  【白衣中年修士探手径直穿透剑意镜面,隔着虚实两重空间,轻巧撷取下顾睿府邸的一片屋瓦,稳稳托于掌心。】

  【玄玑侧首看向你,眉眼带笑,“这剑意,你可想学?”】

  【话音落,他指尖轻弹,虚空镜面应声消散。掌心那片屋瓦再度被他隔空送回府邸原处,落位分毫不差,庭院万物如初,全然寻不到半分异动痕迹,仿佛方才跨空取物的玄妙手段,从未发生过一般。】

  【未待你应声,玄玑掌心再度升腾起一缕崭新剑意。】

  【这道剑意看似收敛蛰伏于他掌中,未曾半分外泄,你却莫名感觉,冥冥之中,此道剑意已经凝身,似乎下一刻你便要被这道剑意所伤,无法回避,也不能躲避。】

  【他自始至终未有半分出手之势,可你心中无比明晰:这缕剑意的生杀尽在他一念之间。他若不愿,这道无上剑意便绝不会伤及你分毫。】

  【你心中骤然灵光一闪,生出几分震撼揣测。世间相传,天地间有数道顶级剑意,超脱寻常术法桎梏,执掌此界因果流转,拥有先果后因的逆天神通。】

  【这种神通只有登临果位的修士才有能够施展,可是对面这位玄玑绝对没有修持果位,竟然也可以如此!】

  【这种手段实在有些恐怖,就算是你心中也是大为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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