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姜子阳和湖枭子两人在一旁查漏补缺,还有墨老在一旁补全整盘计划。】
【至于像张驰、韩谷等妖,作为御灵军的统帅,还有道元灵妙子,倒是没有参与其中,这些都交给了太极殿之中的谋士来负责。】
【他们听令便是。】
【片刻之后,还未等杜子骞等要定好计策之时。】
【外面就有侍卫来报,说是长泽侯府中的使臣来此。】
【邀请你明日参加碧海龙宫之中的宴会!?】
第901章 前往宴会、谁是龙君?
【一名来自长泽侯府的使臣缓步走入殿内。】
【此人修为达到六阶,乃是世代效忠长泽侯府的老臣子。】
【使臣对着主位躬身一礼:“见过三殿下。在下奉侯爷之命专程前来,邀殿下前往龙宫赴宴,这便是宴会请柬。”】
【话音落下,太极殿内一众妖族惊讶。】
【眼下两方势力已然暗流汹涌,长泽侯却偏偏大张旗鼓送来宴请,其来意绝对不怀好意。】
【湖枭子与姜子阳二人也颇为意外,没料到顾长泽会突然在碧海龙宫摆下宴席。】
【水虎一族的张驰立刻站起身,急切劝谏:“殿下万万不可前去!龙宫乃是虎狼之地,此行凶险。”】
【“一旦暗中设下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长泽侯的老臣闻言并不言语,只是手持请柬,安静伫立在大殿之中,静待答复。】
【柳穗亦是一脸讶异,显然未曾料到长泽侯会在此时会如此。】
【湖枭子沉吟片刻,问道:“长泽侯可曾邀请武泽侯?”】
【使臣躬身答道:“侯爷不仅邀了殿下,自然也向长青侯爷发了请柬。”】
【他顿了一下,又道,“而武泽侯……已经应下了,收下了请柬。”】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皆是一怔,武泽侯竟会答应赴约!】
【谁都知道,眼下碧海龙宫掌握在长泽侯手中,顾长青若真踏进去,无异于自入险地。】
【张驰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不信:“武泽侯真会答应?你莫不是诓我们?”】
【使臣正色道:“此事千真万确,不敢有半分虚言。殿下若是不信,大可向武泽侯或大殿下求证。”】
【湖枭子缓缓落座,眉眼间浮起一层思忖之色。】
【武泽侯前往碧水龙宫之事,绝非小事,也难以遮掩。一旦他动身,消息必会传遍九大族,届时满湖皆知。】
【如此看来,此事多半是真。可顾长青并非莽撞之人,岂会这般轻易踏入龙潭虎穴?】
【若他当真应下,那背后必有原由。】
【那使臣又道:“侯爷还有几句话,托我带给殿下。”】
【你神色未动,只淡淡开口:“说来听听。”】
【使臣恭声道:“侯爷说,此事终究是净水妖龙一族的家事。若大动干戈、兴九族道兵之变,难免将碧海湖拖入水火之中,龙君经营上千年的基业,恐怕也将毁于一旦。”】
【“侯爷还说,只要殿下不兴道兵之争,长泽侯府数十万道兵,便不会妄动一步。”】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微凝。姜子阳眸光微微一沉——长泽侯这番话,占据的是大义之名。】
【若储君之争当真演变为九大族兵戈相向,碧海湖势必分崩离析,届时坐收渔利的,恐怕便是血魔窟那等宿敌。】
【碧海湖经龙君千余年励精图治,如今的声势早已远超当年,尤其对上血魔窟,更是占据上风。】
【若龙君未困建木,假以时日,碧海湖便可大举兴兵,一雪前仇。可若此时因内争而自损根基,无疑是前功尽弃。】
【长泽侯此意,细想来,倒也并非全无道理。】
【使臣又补了一句:“侯爷这番话,不仅说与殿下听,也已命人带给了长青侯爷。”】
【你闻言,微微笑了笑,语气清淡:“说到底,还是净水妖龙一族的家事么?”】
【若当真依长泽侯所言而行,无论最终谁胜谁负,碧海湖的大半根基都不至毁于一旦。九大族兵力得以保全,势力犹在,元气未伤。】
【那名长泽侯府的老人沉声又道:“侯爷所言,句句出自真心。若殿下愿意,侯爷可在果位之下立誓,亦可写天道誓言为凭。”】
【湖枭子听到此处,眉头不由微蹙。】
【他一时也看不透长泽侯此举的真正用意。以眼下局势而论,长泽侯的实力最为雄厚,长泽侯府亲兵数十万,加上投效的九大族,远超太极殿所聚的道兵数倍。】
【若他真要发难,根本无需这般迂回。】
【既然他甘愿放弃道兵优势,设宴于龙宫之内,又肯立天道誓言为证——那武泽侯会应下此事,倒也就说得通了。】
【这般做法,对武泽侯而言自是有利无害,可对碧海湖这位三殿下来说,却处处透着凶险。】
【毕竟殿中尚无一位八阶修士坐镇,贸然赴宴龙宫,无异于明知山中凶险,偏向山中行。】
【一时之间,殿内陷入沉默,众人各自盘算,得失难量。】
【那使臣似早有预料,又躬身道:“侯爷也说了,若殿下不愿赴宴,侯爷亦不勉强。届时龙君之争,便依侯爷自己的法子来办。”】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不过侯爷也说了,若殿下愿退一步,侯爷会替殿下寻一处碧海湖之外的大泽,供殿下开府立基。殿下想带走任何人,皆可一并带走。”】
【“侯爷说,这算是……偿还龙君大人的恩情。”】
【灵媚、张驰等妖闻言,皆是眼神一凛。】
【顾长泽此话,已有以下犯上之嫌。】
【殿下乃是碧海湖储君,继承的是龙君基业、一方社稷,岂容他人妄议开府外迁?这分明是要将殿下逼出碧海湖!】
【灵媚怒声斥道:“长泽侯真是放肆!殿下乃龙君嫡出,谁敢如此相待!”】
【张驰亦是拍案而起:“真当我太极殿无人不成!”】
【柳穗更是剑意勃发,一缕凌厉剑气已遥遥指向那使臣。】
【那使臣却未露惧色,只低头不语,身形虽在数道大妖气机压迫下微微晃动,却依旧从容不迫。】
【你抬手轻轻一压,殿中那股凌厉之气便如潮水般退去。】
【柳穗与湖枭子等人旋即收敛气息,殿中复归平静。】
【你自首座缓缓起身,步下高阶,走至那使臣面前。】
【那使臣见你走近,心头竟莫名一紧。你分明未放出任何气息,却让他隐隐生出一种心惊之感。】
【他忽然意识到——碧海湖中那些关于三殿下的传闻,恐怕皆不可信。这位殿下,绝非庸碌之辈。】
【也难怪侯爷对这位子侄辈如此看重,竟不比对武泽侯少半分重视。】
【碧海湖中早有传言,说这位三殿下已突破七阶,甚至有说已至八阶。】
【他原是半信半疑,做不得真。可此刻亲临其境,方才切身感到——这位殿下的修为之深,恐怕早已远超那两位殿下,便是大殿下与二殿下,怕也有所不及。】
【他本是六阶修为,在妖族中也算不凡,可此时面对这位杏衣少年,却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浑身僵滞,如被无形之力所缚。】
【他尚未抬头,便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来,轻轻接过了他掌中的请柬。】
【杏衣少年缓缓一笑,语气从容:“那就劳烦阁下转告我那位大伯,明日,我顾行准时赴宴。”】
【侍臣心头一震,又惊又喜。他来时曾暗自猜测,三殿下十有八九不会以身犯险,若拒宴,侯爷亦许其退出碧海湖开府,也算保全性命。】
【可偏偏是他认为最不可能的那条路,被这位殿下选中。】
【他望着被你接过的请柬,有一瞬恍惚。】
【你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请柬,又抬眼笑道:“另外,再替我带一句话给大伯,若他此时愿将碧水龙宫交予我,那我也可为他寻一处大泽,让他安度晚年。”】
【侍臣脸色微变,心中有怒却不敢发作,只得垂首应下:“是的,属下告退。”】
【使臣离去。】
【湖枭子与姜子阳都未曾料到,你会这般干脆地应下明日之约。】
【张驰倒是觉得胸中畅快,方才你回敬那使臣之言,听着便让人痛快。】
【这才是碧海湖储君该有的气势。】
【湖枭子却敛了笑意,神色郑重道:“殿下明日若真要去,务必多加小心。”】
【姜子阳紧随其后,拱手道:“明日我便陪殿下一同赴宴。”】
【他心中自有盘算,三殿下既然敢入龙宫,必定另有倚仗,否则不会应得这般从容。】
【柳穗虽未开口,却已满眼担忧。只是她也深知你的性子,一旦定下的事,鲜少能劝动。】
【况且你向来行事沉稳,谋定而后动,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你重新坐回首座,目光扫过殿中众人,缓缓开口道:“方才大伯所言,不无道理。我既为碧海湖储君,便要对此方基业有担当。”】
【“若今日为了龙君之位,真让九族兵戈相向、同室操戈,到头来,受苦的还是碧海湖的万千生灵。”】
【“不如,便如大伯所言,一场宴会定乾坤。”】
【姜子阳闻言,微微颔首,面上露出一抹笑意:“长泽侯与武泽侯说出此话,我是不信的。可殿下若是这般说,我倒信了七分。”】
【“因为殿下既然推崇陆沉祖师,想必心中自有苍生之念。”】
【湖枭子却不以为然,笑呵呵道,“老姜啊,你一个七阶修士,也有资格说这等大话?便是那位玄天魔主,也不敢轻言苍生二字。”】
【“你们人族就爱高谈阔论,什么独善其身、兼济天下,轮到自家头上,还不是躲在山门里炼丹修法。”】
【“依我看,便如那位彩云城主所言,人族也好,妖族也罢,终究不过食色性也。只有那等真正通天彻地的修士,才配向往飞升二字,兼济天下。”】
【姜子阳显然不愿与这位老友多做争辩,不再接话。】
【你也看得出,这两人素来喜欢嘴上拌嘴,倒并非真有什么嫌隙。】
【你目光扫过殿中诸人,语气沉定:“既然已应下龙宫之约,接下来的太极殿,便交由墨老与杜祭酒主持。”】
【墨老是你父亲留下的心腹,这些年相处下来,早已全心向着你;杜子骞亦是沉稳多谋之人。由这对叔侄坐镇太极殿,以不变应万变,足可周全。】
【墨老与杜子骞当即躬身领命。你又看向殿中众妖,吩咐道:“诸君,接下来一切听候墨老与杜祭酒调遣,不得有误。”】
【御灵军三位统领与叶辰君等妖亦齐声应下。】
【待殿中其余人等退去,留下的便只有几位七阶修士。】
【你看向道元真人、灵妙子,又转向湖枭子与姜子阳,“明日龙宫之行,便有劳几位随我走一趟了。”】
【几人皆无异议。】
【道元与灵妙子心中也清楚,到了这一步,即便留在太极殿也未必安稳,反倒不如与你同赴龙宫,置身局中,或许更能窥清前路。】
【碧海湖这场风波,早已没有谁能真正置身事外。】
【太极殿内众人渐次散去,最后只剩你与柳穗两人。】
【柳穗眉间隐有忧色,“此去龙宫,凶险重重,小行……你当真已有应对之策?”】
【“还是小姐和顾景明,给你留了什么后手?”】
【你摇了摇头,“穗姐姐,事到如今,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总不能……真把这份祖宗基业拱手让人吧。”】
【柳穗闻言,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小行,你明明身份尊贵,应该享受万千宠爱,却从小到大都如履薄冰,连一步都不敢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