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青苏注意到四面道路似乎都在此刻被封住。
烟波湖中气息开始变得微妙。
梅青苏心中有着不安,“看来……正主似乎来了。”
薛怀安顿感无奈,不知为何似乎又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风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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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先生的厚意,谢观心领了,感激不尽。”】
【白发苍苍的东山先生闻言,不由摇头轻叹,眉宇间尽是惋惜之色。】
【你忽然抬眸,眼底有着天光,看向老人,“敢问先生,倘若见有人掉入井中,是救还是不救?】
【老人听后,脸上有一丝困惑。】
【你继续道,“儒家有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可若见人坠井,明知施救必死,这井中之人...救是不救?”】
【“这…救人就要赴死……”老人眉头紧锁,似乎想到你现在的境遇。】
【你的声音越发清越,“儒家又说,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又是为何?”】
【“君子?……圣人。”老人喃喃道,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你已经走过马车,“谢观,既不是君子,也不是圣人。”】
【你脚步一顿,侧首道:“只是谢观,见不得人落井不救,却也不愿死在井中。”】
【青石板的路径上,你的身影渐行渐远。身后老人忧虑的面容忽然舒展,竟露出一丝笑意。】
【“像,真像……”他望着你远去的方向,轻声自语,“和老二当年一个脾性,只是没你这般伶牙俐齿。”】
【“既然你愿意如此,要做一搏云的鹞鹰,那么老夫便助你脱得谢家樊笼,一飞冲天。”】
【老人悠然登上马车,“走吧,去书院吧。”】
第438章 谢观来了、你倒是猖狂、
【你从街口走进,一汪碧深的湖水蓦然撞入眼帘。湖心矗立着那座闻名遐迩的紫潇阁——听雨楼。】
【你的脚步不疾不徐,无意周遭的异样。原本熙攘的街市不知何时已人影寥落。】
【暗处似有无数道目光如影随形,每一道都带着森然杀意,仿佛群狼环伺,只待猎物踏入死地。】
【心海之中九剑在鸣颤,泥丸宫的神火静静燃烧。】
【你缓缓走到岸边,街口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湖岸边有零零散散几人,随着你的到来,目光都注视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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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酋时,下午时分。
贺兰真术有些坐不住了,事关他们从大齐遣返回故国,怎么能不重视。
他第五次起身来回踱步,集齐了这么多入手,布下天罗地网,到头来正主的面都没有见到。
“这谢观不会不来吧?”
“他定会来的。”谢人凤肯定说道。
度空皱眉看向谢人凤道,“凤公子,为何就这般肯定?”
谢人凤道,“谢观这种人,就如同书中那般人一样,不可否认此人有才学,有本事。”
“与这种人交友,他能为了朋友甘愿赴死,一生践行道义,却唯独过不好自己的一生,不为瓦全。”
“所以,说是君子,我就说这种人是迂腐的,写书留言的人都做不到,他又凭什么!”
大隋太子刘渊听后神复杂,心中多了一份可惜。
若不是自己身陷于囹圄之中,这种人他是愿意结交的,士为知己者死。
他倘若是一国之君,这样的国士本该是他千金买骨的座上宾。
有一段君君臣臣的千古佳话。
可惜……刘渊仰头饮尽樽中残酒。
他要借这颗大好头颅,破开这汴京囚笼。
烟波楼最高处重归寂静!
唯有十三皇子陈牧百无聊赖地剥着瓜子,细碎的脆响在沉寂中格外清晰。
不多时,那位身形高挑的大内掌礼太监萧玉忽而抬眸,嗓音低缓而阴柔:
“诸位要等的人……似乎到了。”
刘渊霍然起身,大步走向窗前,袖中手指微微收紧,语气里压着隐隐的兴奋:
“谢观……终于来了!”
贺兰真术先是一怔,随即抚掌大笑,一掌拍在窗棂上,眼中闪烁着嗜血之色:
“好个蠢材,竟真来送死了!”
刘渊深吸一口气,眸中情绪尽数敛去,只余一片冷然:
“动手吧,封禁此地。”
陈牧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糕点,指尖轻掸去碎屑,起身踱至窗前。
湖面波光粼粼,映着残阳血色,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黑影在水下缓缓游弋,如蛰伏的凶兽。
湖中暗藏杀机,刀光剑影隐现寒芒。
杀意,已如密网般笼罩烟波湖。
陈牧唇角微扬,眸中掠过一丝玩味——看来这几国太子对谢观,真是恨之入骨,连这般阵仗都摆出来了。
“可惜了……”他低笑一声,指尖轻叩窗棂,“本想亲眼见你在本王脚下摇尾乞怜,如今倒是让你死得太痛快了些。”
谢人凤的目光死死钉在长街尽头。
一道青衫身影,提剑而来。
他脸上全是癫狂的笑意。
“谢观,我今日要见你如何能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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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波湖畔不远处,一座三层楼高的私人府邸静静矗立。
最高层的轩窗半开,大齐长公主陈芝容凭栏而立,素手轻搭在雕花木栏上,远远望着烟波湖的方向。
“殿下,谢观......已经去了。”
颜嬷嬷垂首站在身后,声音低沉。见公主没有回应,她又补充道:“奴婢已将殿下的话,一字不差地带到了。”
“本宫知道了。”
陈芝容轻叹一声,那向来从容的眉眼间,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惋惜,“原以为今日终于寻得一棵能作擎天支柱的栋梁之材......”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轻叹:“可惜还未成材,就要折在这里了。”
颜嬷嬷开口道:“观公子走上长宁街时,东山先生曾拦下他......”
“东山先生怎么说?”
“我们的人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向路人打听。“颜嬷嬷恭敬道,“听说是东山先生劝观公子,君子不当逞一时意气......”
陈芝容闻言,缓缓点头。
“看来东山先生虽看重谢观,却也......无能为力了。”
“殿下,我们不出手吗?也许能救下谢观。”
陈芝容摇了摇头,“那位……今日也在此地,汴京之中没人敢出手。”
颜嬷嬷闻言一凛。
她自然明白殿下口中的“那位”指的是谁——权倾朝野的苏相。
难道此刻也留意此事吗?
陈芝容道,“如今谢观,不知道到哪了?”
“据探子回报,已经到了烟波湖了。”
陈芝容点了点头,“等着吧。”
“本宫倒是奇怪,一个庶子能让他……注目此地。”
“谢观,莫非还有本宫没有看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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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薛怀安敏锐地察觉到,湖畔埋伏的众多高手气息都为之一凝,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长街尽头。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缓步而来。
罗素素指尖微颤,这几日萦绕心头的剪影此刻真切地出现在眼前,让她呼吸都不由为之一滞。
梅青苏环视四周,发现那些隐匿的强者虽仍保持着原有姿态,但神念却都不约而同锁定了那个少年。
“看来今日这场杀局,竟是为谢观所设。”
话一出口,梅青苏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燕王、各国太子...为何要联手对付一个谢观?”
更令她不解的是——“而且,他竟是一人孤身赴会?”
两位花魁凝望着渐行渐近的身影,柳子馨忽然轻声道:“今日的观公子,似乎与那日有所不同……”
少年将长发高束,一袭青衫随风而动。
往日的儒雅书卷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锐不可当的英气,宛如出鞘的利剑。
罗素素也是注意谢观手中的剑,不由心中一颤。
少年终于握剑了。
薛怀安问道,“我们要帮忙吗?”
“毕竟上次在谢家大观园时,谢观也出手相助。”
梅青苏神色犹疑,“若是出手,以今天的局势,怕是我们也会牵连其中……我们先静观其变吧!”
上次大观园之事,他就一直怀疑,白骨观没有对薛家出手的理由,是否因为这位谢家庶子,却也怎么也想不明白?
今日倒是让他有些确定。
上次他们一行人就是因为谢观牵连?
还有,上次他看出谢观的古怪面相,有着贵不可言的天人之相,“仙家相貌,不拘泥于皮相之美,而是神光内敛,道骨天成,方显贵不可言之象。”
又有着早夭之相,莫非是应在今日这里?